第205章 交鋒
第205章 交鋒
」紅兵，你還開我玩笑。」蕭雨薇笑著說，「我都不在那邊工作了。」
「我知道。你也不嫌委屈？」
魏紅兵說著打開車門，從車裡走了出來。
蕭雨薇後退了一步，臉上依舊帶著笑：「看你說的，那我能怎麼辦？要不，你幫我想想辦法，再把我調回去？」
魏紅兵趕緊擺擺手：「我的雨薇同志，你可別難為我了，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有碗飯吃就不錯了，哪能摻和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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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雨薇，咱們也是老相識了，哥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魏紅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午後的陽光很烈，梧桐樹的影子斑駁地灑在地上，遠處傳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斷斷續續。
「咦，林老師，你怎麼不走了？」
陳玉雪停下自行車，順著林書雅的視線望去，「那個女的好漂亮，那是誰呀？」
「噓，別說話。」
林書雅示意陳玉雪上了人行道，她自己也把自行車拽了上去。
「你等我一會，我有點事。」
自從元旦那天舞會，她就狠狠地記住了蕭雨薇。
那個搶走周城第一支舞的女人。
沈圓圓也就算了，她跟周城是青梅竹馬，自己比不了，可蕭雨薇，她憑什麼？
現在，看見蕭雨薇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林書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甚至不是為了向周城打小報告，她就是想看清楚，想了解她的小秘密。
但隔的太遠，又實在是聽不清。
陳玉雪又在旁邊一直催外教的事。
當初，GG是打出去了，可學生來上課以後，卻發現外教是子虛烏有，周城說是讓史密斯來上課，可是人家來轉了一圈，打了個過場就走了。
那人家學生能樂意？
不得已，林書雅只好讓京城的家裡人幫忙想辦法，說什麼也要找一個外國人來當老師，哪怕自己出錢呢。
不單是為了面子，她是真心想幫周城，希望自己能在他的事業版圖裡留下一筆。
希望在將來，他看到這所學校，就能想到還有一個叫林書雅的人，曾經默默地為他做了一點事。
畢竟，她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林老師，你到底好了沒有，再不走郵局要關門了。」
這句話提醒了林書雅，她到底在幹什麼？
蕭雨薇，不，周城，他就那麼重要嗎？
這時，就見魏紅兵抬手看了眼手錶。
「行，你忙你的。」他對蕭雨薇說。
「謝謝關心。」蕭雨薇朝他微微點了下頭，「那我先走了。」
她繞過桑塔納，往街口走去。
魏紅兵站在車旁，默默看著她的背影，而林書雅也遠遠地看著，看她轉過彎，消失了0
半晌，她看見魏紅兵往地上啐了一口，回頭拉開車門，再重重地摔上。
黑色桑塔納在原地蠻橫地掉了個頭，捲起一地塵土，揚長而去。
***
六月十一號，周一。
清晨六點的青年罐頭廠已經熱鬧非凡。
工人們從凌晨四點就開始忙活，廠區大門口搭起了紅彤彤的彩門，上面用黃綢布扎著「熱烈慶祝出口罐頭裝車啟運」的大字。
院子裡拉起了十幾條橫幅，都是李季芳讓人搞的，什麼「改革開放結碩果」，「走向世界創外匯」，這類的口號應有盡有。
五輛解放牌卡車一字排開，車頭上繫著大紅花，車廂里整整齊齊碼放著出口罐頭的紙箱。
每個紙箱上都印著英文標識和廠標，在晨光下泛著希望的光澤。
「橫幅再往左挪挪，對，就這個位置。」
羅勇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工人調整著主席台上的布置。
儘管批文還卡在商檢那裡，誰都知道這批貨暫時出不了關，但周城堅持要把儀式辦的隆重，而且正式。
「阿輝，邀請函都發出去了吧？」周城從辦公室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都發了。」張毅輝走在他身邊。
「市外辦，區政府，二輕局，工商局，商檢局，還有報社和電視台，都沒落下。」
這時，二車間主任孫大有急匆匆走過來，特意壓低了點聲音說：「周廠長，咱們這批文還沒批下來呢，搞這麼大陣仗，我怕反而得罪了人，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2
周城笑著看了他一眼。
孫大有這是來探口風的？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辦得風風光光。」周城冠冕堂皇道，「我們做的是正當生意，為國家創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孫大有作出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嘆了口氣。
「行，廠長你說了算。只是工人們心裡沒底，昨天，我還聽見車間裡好幾個人在議論」」
「我知道。」
周城拍拍孫大有的肩膀，「所以今天這個儀式，不光是給外人看的，也是給咱們自己人打氣的。你也快去好好準備，別掉了鏈子。」
「是。」
八點半，陸陸續續有人到場。
最先來的是幾個記者，扛著相機和攝像機，對著彩門和卡車一通拍攝。
周城認出其中一個是上回他得五講四美獎時認識的小吳。
另外有幾個面生的，他倒是沒見過。
「周廠長，你這陣勢不小啊，」小吳笑呵呵地跟周城打招呼，「你可是咱們市五講四美三熱愛活動先進個人，這回又代表集體企業，拿到大額出口訂單，我們主編特別重視，讓我這篇一定好好寫。」
「辛苦，辛苦。」
周城遞過去一包紅雙喜，「一會儀式結束，咱們車間裡還準備了些罐頭樣品，你帶回去嘗嘗。」
「周廠長，你太客氣了。」小吳笑著道謝。
周城注意到，有兩個面生的記者也沒閒著，到處走動，還找人搭讓。
九點整，二輕局來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分管生產的副局長老裴，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好人。
他見到周城就緊緊握住手：「小周啊，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三十五萬罐的訂單，這可給咱們二輕系統長臉了。」
「裴局長謬讚了，這都是工人師傅們辛苦幹出來的。」
「張局長沒來？」周城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他今天有個重要會議，來不了，不過他特別交代了，讓我代表局裡向你們表示祝賀」
。
「當然是工作重要了，我這裡沒關係的。」
周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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