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比賽開始

  第132章 比賽開始

  將霍環送回元朗老宅後，陸振華便載著霍敏，在傍晚返回了九龍塘的別墅。

  晚餐時，別墅的餐廳里香氣四溢。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幾個女人正饒有興致地圍坐在餐桌邊，聽霍敏講述今天陪父親和陸振華去報名的見聞。

  當聽到陸振華即將參加世界自由搏擊大賽時，坐在陸振華左手邊的秋堤，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眸，望向身邊的男人，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擔憂，眉頭也微微蹙起。

  陸振華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放下手中的碗，手掌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語氣輕鬆：「放心寶貝，沒事的。我現在的身手，連師傅他老人家都說打不過我了。擂台上的那些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沖秋堤挑了挑眉：「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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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堤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還帶著點孩子氣炫耀的模樣，繃緊的心一松，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知道陸振華從不說大話，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定然是十拿九穩。

  她反手輕輕握住陸振華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低聲道：「那也要小心，別傷著自己。」

  坐在陸振華右手邊的樂慧貞，可是親眼在霍家拳館見識過陸振華輕鬆放倒四五個學員的場面，對他的身手很有信心。

  此刻她眼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咬著筷子尖問道：「阿華，那這次比賽，冠軍到底有多少獎金啊？」

  陸振華瞥了她一眼，調侃道：「大記者，你不是跟蹤採訪過嗎？連多少獎金都不知道。」

  樂慧貞眼珠子骨碌一轉，嘟起紅潤的嘴唇，晃著陸振華的胳膊撒嬌：「哎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節目啦！專欄早就完結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嘛！

  你快說嘛，到底是多少？」

  她聲音嬌憨，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陸振華被她晃得沒法，只得伸出右手，在她面前張開手掌，豎起了四根手指。

  「400萬？」

  樂慧貞眼睛一亮，聲音拔高了幾分，「哇！這麼多錢啊！」

  她雖然不缺錢，但400萬港幣對她而言也是一筆巨款了。

  旁邊的余寶文和何慧玲聞言，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臉上並沒有太多震驚之色。

  400萬這個數字，對她們的心理衝擊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畢竟她們可是親身經歷過陸振華賽馬億元頭獎的洗禮，對巨額財富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霍敏看著樂慧貞驚訝的樣子，抿嘴一笑，輕聲補充道：「阿貞，是400萬————美金。」

  「美金？！」

  樂慧貞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一雙杏眼瞪得滾圓：「我的天！那換成港幣不得————好幾千萬？！」

  她猛地轉身，兩隻手抱住陸振華的胳膊，用力搖晃著，興奮得臉頰泛紅：「阿華！阿華！要不你別當警察了！以後就專門去打拳吧！這來錢也太快了！」

  陸振華被她晃得哭笑不得，伸出手，寵溺地捏住她的鼻尖，輕輕晃了晃：「沒想到阿貞還是個小財迷啊？」

  「哼！才不是呢！」

  樂慧貞拍開他的手，皺了皺鼻子，佯裝生氣地別過頭，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陸振華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這次比賽，主要是幫師傅的霍家拳館揚名立萬，獎金倒是其次。」

  「你們想想，在香江這種地方，只要手裡有權有勢，錢自然會像長了腳一樣往你口袋裡跑。」

  「當警察，往上走，掌握權力和資源，這才是長遠之道。」

  「為了眼前這點獎金放棄前途，那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嗎？」

  余寶文和何慧玲聽了，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們深知陸振華的能力，以他在警隊立下的赫赫功勞和展現出的過人素質，未來晉升

  警司甚至更高職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才是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

  樂慧貞眼珠又轉了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湊近陸振華，神秘兮兮地問道：「阿華，說到打拳————那個電影明星龍威，你知道吧？」

  「就是拍那些搞笑動作片的那個！」

  「報紙上總說他功夫了得，是真的嗎？」

  「他真的像電影裡那麼能打？」

  「怎麼突然想起問他了？」

  陸振華略一思索，客觀地評價道：「龍威嘛，他確實是有功夫底子的，而且還是童子功，從小就練的，身體柔韌性和協調性非常好，所以才能做出那麼多高難度又好看的動作。

  真要說實戰搏擊的話————」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霍敏：「應該比阿敏要稍微強上一點吧，畢竟身體條件好。」

  「哇！阿敏原來這麼厲害啊？」

  樂慧貞立刻將身子歪向另一側的霍敏，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上下打量著她。

  「平時還真沒看出來呢！」

  余寶文忍不住輕哼一聲，嘴角帶著笑意：「你當然看不出來啦。

  平時某些人幾十分鐘的時候就哭得梨花帶雨，人家阿敏那時候可是才剛剛進入狀態呢。」

  她意有所指，目光在樂慧貞和陸振華之間轉了轉。

  樂慧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雖然和幾個姐妹早已坦誠相見，彼此間也沒什麼秘密，但自己每次控制不住眼淚的毛病被余寶文這樣當眾說出來，還是讓她羞得無地自容。

  「寶文姐！你————你說什麼呢！」

  她低下頭，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羞赧。

  霍敏也被這露骨的話弄得俏臉飛紅。

  這種事，也就余寶文這個大姐姐，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說出來打趣。

  「哈哈哈哈哈————」余寶文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肩膀都在抖動。

  何慧玲和秋堤也忍俊不禁，連忙用手背掩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哎呀！你們————你們不許笑了！」

  樂慧貞羞得不行，乾脆一頭扎進陸振華的懷裡，把臉頰緊緊貼在他胸膛上，像個鴕鳥一樣不肯抬頭。

  陸振華笑著輕輕拍撫她的後背，低聲在她耳邊哄道：「沒事沒事，我就喜歡看你哭，哭起來特別可愛。」

  「哎呀，你還說！討厭！」

  樂慧貞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她這副羞憤欲絕的囧樣，又引得餐桌上爆發出一陣更歡快的笑聲，連霍敏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時間飛逝。9月份很快便過去了。

  到了十月初。

  備受矚目的「世界自由搏擊大賽」，終於迎來了開幕式和首個比賽日。

  開幕式就在比賽主場館香江體育館舉行。

  這座能容納近萬人的場館今日座無虛席，人聲鼎沸，氣氛非常熱烈。

  巨大的照明燈將場地中央照得亮如白晝，那裡被臨時劃分出了足足二十個標準擂台區域，用圍欄隔開。

  首日的海選淘汰賽將在這二十塊場地上同時開打，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大量濫竿充數的人淘汰掉，決出真正的三十二強。

  很快，所有參賽選手按照事先抽籤的分組，來到了各自指定的擂台區域附近候場。

  陸振華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線條流暢，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他環顧四周，粗略估算了一下，現場聚集的選手起碼有三四百人之多。

  目光掃過人群，其中金髮碧眼的鬼佬面孔屈指可數，而且大多是那種肌肉異常發達、

  塊頭駭人的壯漢。

  陸振華看著那幾個格外顯眼的壯漢，仔細觀察他們的熱身動作，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動作僵硬，步伐虛浮，氣息不勻————」他心中暗自搖頭，「媽的，看來是我高估了「世界」這兩個字的分量。鬧了半天，這個比賽還是沒能走出東南亞！」

  比賽很快開始。

  各個擂台幾乎同時響起了裁判的口令。

  陸振華被分在第七號擂台。

  他的第一個對手，是個染著一頭刺眼黃毛，身材精瘦的年輕男人。

  對方光著膀子，胸口和手臂上紋著張牙舞爪的龍，下身穿著一條寬鬆的短褲，手腳都纏著白色的繃帶，正煞有介事地在原地跳步，看著像泰拳手的架勢。

  陸振華心裡暗嘆一聲「晦氣」。

  這種貨色，一看就是街頭打架鬥毆混出來的古惑仔，學了點三腳貓的泰拳皮毛，就敢來這種擂台找死。

  登上擂台，陸振華連最基本的抱拳禮都懶得做，只是隨意地站定。

  當裁判手臂一揮，喊出「開始」的瞬間

  陸振華動了！

  沒有試探。

  他一步跨出，拉近距離，右腿如同一條鋼鞭，帶著呼嘯聲，自下而上，精準地抽在了黃毛古惑仔的側肋上！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那黃毛甚至連格擋或躲閃的反應都沒有做出，只覺得側肋一陣劇痛。

  整個人離地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的膠墊上，蜷縮成一團，爬都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用時不到兩秒。

  裁判都愣了一下，才趕緊上前讀秒，然後揮手示意比賽結束。

  「第七台，陸振華，勝！」裁判高聲宣布。

  這時，擂台下黃毛選手的團隊裡，一個穿著花襯衫、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猛地跳了起來，指著裁判氣急敗壞地大喊：「喂！裁判！你眼睛瞎啦？他偷襲啊！這不算！應該判他輸！重賽！」

  裁判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會。

  中年男人見裁判不理，又把矛頭指向陸振華，面目猙獰地吼道：「小子！你他媽不講武德！

  搞偷襲！你給老子等著！今天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他唾沫橫飛，情緒激動。

  話還沒喊完，旁邊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名身材魁梧，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中年男人的胳膊，拖著他就在外走。

  「哎！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是威猛武館的館長！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威猛拳館的學員呢？

  都死了嗎？給我上！弄死台上那個大高個！聽到沒有？！」

  中年男人一邊掙扎一邊瘋狂叫囂，但他的聲音慢慢減弱，最終消失在場館入口處。

  擂台上，陸振華和裁判幾乎同時收目光，兩人對視了一眼。

  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

  擂台下，那幾個威猛拳館的弟子面面相覷，直到裁判不耐煩地招呼他們上去抬人，才慌忙上來兩個，手忙腳亂地把黃毛給架了下去。

  陸振華到旁邊的選手休息區坐了大約十分鐘，他第二輪的對手名單就出來了。

  比賽過程與第一輪如出一轍：

  上台，抱拳，裁判喊開始，陸振華快速近身，一記乾淨利落的高位掃腿，對手應聲倒地，進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然後是第三輪、第四輪————

  對手有練洪拳的、有練散打的、還有個練跆拳道的，但無一例外，都在陸振華第一波攻擊下就失去了戰鬥力。

  今天的海選是單敗淘汰制，每位選手只需連續擊敗五名對手，就能直接鎖定一個三十二強席位。

  陸振華不算中間休息等待的時間，實際在擂台上的戰鬥時間加起來也不過十幾秒。一個上午還沒過完，他就已經輕鬆拿到了晉級門票。

  剩下的時間，他便好整以暇地坐在選手觀賽區，目光掃過其他還在激戰的擂台，還真讓他發現了幾個看起來有兩把刷子的人物。

  第一個，自然就是夏侯武。

  這位合一門的當代掌門，晉級時間比陸振華稍晚一些，正好讓陸振華有機會欣賞一下他的身手。

  此時的夏侯武正值巔峰壯年，人生順遂，心高氣傲，眼中只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執念O

  他出手迅捷如電，剛猛暴烈，每一拳每一腿都帶著清晰的破風聲，對手往往撐不過幾個回合就被他重拳K0。

  現在的他與電影中那個偏執瘋狂的封於修唯一的區別，大概就在於他身後還有一個「合一門」，還有一個在擂台邊為他歡呼加油的師妹單英。

  因此，他雖然下手狠重，但始終控制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裁判即便看不慣，也挑不出大毛病。

  夏侯武在成功晉級後，走下擂台時，似乎感覺到了陸振華投來的目光。

  他猛地轉頭，眼神精準地鎖定了陸振華。

  四目相對，夏侯武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現出當初在霍家拳館初次見面時，自己手掌被對方輕易牽制住的尷尬一幕，右手掌心竟隱隱傳來一陣幻覺似的刺痛感。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臉色更加冷峻，對著陸振華的方向，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中充滿了強烈的戰意。

  然後，他拉過還在興奮的單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場館。

  陸振華只是淡淡地回以一笑，並未將對方的戰意放在心上。

  他移開目光，繼續搜尋值得關注的對手。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天報名時見過的高崗身上。

  因為是北邊來的選手，高崗不需要本地拳館推薦，是以個人名義參賽的。

  此刻，他正在其中一個擂台上與人交手。

  那天叫小田的女孩，正站在擂台邊，神情緊張地注視著高崗。

  陸振華很快看出了門道。

  高崗的身手確實靈活，步伐奇特，有些像戲曲里的台步，閃轉騰挪間帶著獨特的韻律感。

  但他出手明顯帶著猶豫和保留，拳腳往往點到即止，似乎生怕打傷了對手。

  然而他的對手卻是個心狠手辣的泰拳手，見高崗畏首畏尾，反而越發兇狠，肘擊膝撞毫不留情。

  高崗一時不察，胸口被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命中，悶哼一聲，跟蹌後退，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這一下，激發起了高崗的凶性。

  陸振華清楚地看到，高崗的眼神變了，變得兇狠凌厲起來。

  他牙關緊咬，腮幫子肌肉鼓起，原本還有些鬆散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捏得發白。

  再次出拳時，力道和速度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拳風都帶著嘶響。

  擂台上的形勢立刻逆轉！

  「砰！砰！啪！」

  接連幾聲悶響，高崗一套猛烈的組合拳打得對手節節敗退，最後以一記角度刁鑽的擺拳，狠狠砸在對手的太陽穴側方。

  對手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高崗卻還沒從那股凶戾之氣中脫離出來，見對手倒地，竟還想衝上去補拳！

  幸好台上的裁判經驗豐富，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死死從後面抱住了高崗的腰，大聲喝止。

  高崗這才如夢初醒，喘著粗氣，停止了動作。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眼神里殘留著凶光和一絲茫然。

  而擂台邊的小田，見他獲勝，立刻跳了起來，揮舞著雙手，興奮地尖叫道：「贏啦！高崗！我們進32強啦！」

  她臉上只有對那筆巨額獎金的渴望，絲毫沒有去關心高崗此時異常的狀態。

  高崗這邊結束戰鬥沒多久，其他擂台也陸續分出了勝負。

  陸振華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新晉的三十二強選手。

  他看到了幾個臉熟的身影。

  一個穿著柔道服、膚色黝黑、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

  一個留著蘑菇頭，穿著普通運動背心，格鬥時毫無固定章法，全靠超快的反應和靈活的步伐戲耍對手的大鼻子。

  還有幾個明顯有師承的人，練的是擒拿、彈腿、洪拳等傳統功夫的硬手——

  這些人，確實都顯露出了不錯的實戰能力，放在尋常格鬥比賽中，都算得上是好手。

  但陸振華也只是平靜地看著，目光在他們身上略作停留，便移開了。

  看過，也就看過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