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比賽變得有意思了！

  第131章 比賽變得有意思了！

  車子很快便抵達了位於九龍的賽事報名場館。

  一下車，眼前的景象讓陸振華微微一愣。

  只見場館門口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少說也圍了上百號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光著膀子露出刺青，有的叼著煙罵罵咧咧。

  更多的人則是伸長脖子朝報名處張望，臉上寫滿了不甘和躍躍欲試。

  將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嚯！」

  陸振華挑了挑眉，轉頭對身旁的霍環說道：「師父，這比賽報名不是都快截止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人？」

  「香江————藏龍臥虎啊，會功夫的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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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目光掃過那些流里流氣的身影。

  霍環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阿華，這你就看走眼了。門口這些，十有八九都是沒資格進去報名的。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人群。

  「看見沒？一個個眼神飄忽，下盤虛浮，要麼就是一身痞氣。

  「這次比賽，主辦方定了規矩，香江本地選手想參賽，必須通過註冊在案的正式拳館推薦報名。」

  「想以個人名義打擂？門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擠在這裡的，多半是那些聽說有400萬美金獎金，就紅了眼，想豁出命去搏一把的愣頭青。」

  「裡頭估計不少是以前跟著社團砍過人的古惑仔，自以為打過架就能上擂台？」

  「哼，異想天開！」

  「主辦方早防著這一手呢，真放他們上去，那還不成了送死大會？」

  「到時候出了人命，誰擔得起？」

  陸振華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他心想。

  「香江政府這次倒是考慮周全，提前把那些純粹衝著巨額獎金來打的，可能連基本格鬥常識都沒有的亡命徒和投機者擋在了門外。」

  「即便有些人真的不要命了，花錢去註冊個拳館，那也只是少數人而已。

  「政府不但不阻止，還會去鼓勵，畢竟註冊拳館是要花錢的嘛，也變相為政府增加了些收入。」

  「還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事故，一舉多得。」

  他不再多言，對霍環點點頭，便主動上前一步，用自己身高的優勢為霍環和霍敏開路。

  他手臂肌肉微微繃緊，自然地左右分開人群，動作並不粗暴，但力量卻很大。

  陸振華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和健碩的體型，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偶爾有被他撥開的小混混，不滿地回頭想罵，一抬頭對上陸振華的臉，到嘴邊的髒話立刻咽了回去，悻悻地縮了縮脖子，自動讓到一旁。

  一邊走，陸振華一邊觀察，又發現了個奇怪之處。他側頭對霍環低聲道：「師父，不是說世界」自由搏擊大賽嗎？我怎麼看著，這全是咱們自己人面孔？一個洋鬼子都沒見著？」

  「剛才不是說了嘛，能在這擠著報名的，差不多都是本地人。外國人才不想在這擠呢！」

  霍環解釋道，神色嚴肅了幾分。

  「那些外國選手，報名渠道和咱們不一樣，不需要經過本地拳館。」

  「而且，我打聽過了，這次比賽，水可深得很。」

  「歐美的高手來不來兩說，但整個亞洲的格鬥圈，可是被這獎金徹底攪動了！」

  「比如腳盆的空手道界，這些年一直跟鬼王達那派別苗頭，本來就在備戰。」

  「突然冒出這麼個獎金嚇人的大賽，好些高手都轉投這邊了。」

  「鬼王達那邊肯定也報了名。」

  「還有泰國那邊，泰拳高手肯定少不了。」

  「柬埔寨、越南、菲律賓————聽說都有狠角色躍躍欲試。」

  霍環拍了拍陸振華的肩膀，語重心長。

  「阿華，你可千萬別掉以輕心，以為穩操勝券。擂台之上，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陸振華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掉以輕心？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上了擂台，需要考慮的不是輸贏。

  「而是怎麼控制力道，別一不小心把對手打死了！」

  三人說話間，已經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了報名台前。

  這裡秩序井然了許多，有工作人員維持。

  霍環上前，掏出霍家拳館的註冊證明和相關證件，又接過表格，筆走龍蛇地填寫起來。

  陸振華只需提供個人身份信息和一張照片。

  幾分鐘後，手續辦妥，乾脆利落。

  離開時，霍環和陸振華手裡各多了一本印賽事手冊，裡面詳細列明了比賽規則、賽程安排、禁用技術等條款。

  這齣門可比進門時輕鬆了許多，許多人見他這麼魁梧的人迎面走來，都下意識地主動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然而，總有不開眼的人。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人群時，斜里突然擠進來一伙人。

  為首的是個約莫三十出頭，個子不算太高，但身材異常精悍結實的男人。

  膚色微黑，眼神銳利，行走間步伐沉穩，肩背肌肉將T恤撐得鼓脹。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氣勢洶洶的年輕小弟，一路推搡著旁人，頗為囂張地直插過來，恰好擋在了陸振華正前方。

  「喂！前面那個傻大個！眼瞎啊？沒看見我大佬要過？趕緊滾開！」

  跟在男人側後方的一個黃毛小弟，見陸振華似乎沒有讓路的意思，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陸振華胸口，囂張地大聲呵斥。

  陸振華的眉頭瞬間擰緊。

  自從坐上保安隊長位置之後，他就發過誓：絕不允許任何人用手指著自己鼻子說話！

  他沒去看那黃毛小弟的臉，垂在身側的右手像鞭子一樣，猛地由下向上甩出！

  並指如刀，帶著一股短促凌厲的勁風，「啪」的一聲脆響。

  精準地抽在了黃毛小弟食指和虎口位置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嚎頓時爆發！

  黃毛只覺得手指和手掌連接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那痛感瞬間蔓延至整個小臂，整條胳膊都麻了！

  他縮回手，低頭一看，只見食指和拇指根部已經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虎口皮膚下迅速泛起淤紫。

  半邊手掌都失去了知覺，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你他————」黃毛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抬頭就想破口大罵。

  可當他迎上陸振華那雙冰冷的眼睛時，所有咒罵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這一切從發生到結束，不過四五秒鐘。

  直到這時，為首的那個精悍男人才完全反應過來，看向陸振華。

  當他的目光落在陸振華臉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心裡忽地一沉。

  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雙臂肌肉瞬間繃緊，腳下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個防禦性的格鬥姿態！

  他認出了眼前這人是誰了！

  油尖旺區那個風頭極勁，槍法如神的「小將軍」陸振華！

  但下一秒，他立刻意識到這時候陸振華應該在休假，自己這反應有點過度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一絲忌憚，迅速放鬆了緊繃的身體，臉上硬是擠出一個還算客氣的笑容，主動開口：「陸sir？這麼巧，您也————是來報名參賽的？」

  他語氣帶著試探，姿態放低了不少。

  陸振華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精悍男人見狀，連忙自我介紹：「呃，陸sir可能不認識我，我是洪興的————太子。」

  陸振華眼神微動，恍然地點了點頭。

  「太子？甘子泰？」

  他腦海中迅速調取相關信息。

  前世看過的電影裡，這位洪興「戰神」似乎戲份不多，但洪興最能打的名頭倒是響亮。

  這一世混跡警隊，特別是巡邏油尖旺，對本地各大社團的頭面人物自然也有所了解。

  太子，本名甘子泰，洪興社在尖沙咀的揸fit人，地盤是油水最足的繁華地段之一。

  傳聞此人是個武痴，不愛管事，就喜歡練拳打擂，在尖沙咀開的最大場子不是夜總會也不是賭檔，而是一家規模不小的拳館。

  本人也經常下場切磋，在道上搏了個「戰神」的名號，其他社團的人提起他也多是忌憚其個人武力。

  「甘子泰？」陸振華語氣平淡地叫出了他的本名。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陸振華連自己本名都知道，但轉念一想對方是警察，查自己底細易如反掌，便又釋然，臉上笑容自然了些：「沒錯沒錯，是我。沒想到陸sir還知道我的名字。」

  「你尖沙咀的地盤，一個月規費加上其他生意，收入不下千萬吧？」

  陸振華看著太子，目光帶著審視：「怎麼也跑來湊這個熱鬧？缺那點獎金？」

  他語氣不算客氣，帶著點警察對古惑仔天然的居高臨下。

  太子並不著惱，反而搓了搓手，露出一個略顯憨厚的笑容：「陸sir您有所不知，錢嘛，夠用就行。」

  「我太子這個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練拳，喜歡跟高手過招！」

  「平時在拳館裡打打沙袋，跟兄弟們切磋，不過癮。」

  「這次聽說有全世界的高手來香江打擂，這種機會太難得了！」

  「獎金不獎金的倒是其次，主要是能跟那麼多不同流派的高手真刀真槍地干一場，想想都過癮！」

  他說著，眼睛裡進發出一種純粹的對戰鬥的渴望。

  還有上趕子找揍的！」

  陸振華聽了，不置可否地微微撇了撇嘴，顯然懶得再多費唇舌。

  太子察言觀色，很有眼力見地立刻回身，對身後的小弟低喝道：「都擠在這裡幹什麼？」

  「這麼沒有公德心呢！」

  「街坊們不用走路的啊！」

  「沒點眼色！都讓開！」

  那些古惑仔聞言，雖然不情願，還是粗暴地推搡著兩邊的人，硬生生從中間分開一條能過人的通道。

  陸振華不再多言，只是對太子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帶著霍環和霍敏，從容地走了出去。

  邊走，他邊在心裡琢磨：「是我太高估了這所謂的「世界級」比賽水準，連洪興的揸fit人都能報名參賽？」

  「還是太子低估了比賽強度呢？」

  以他習武后對真正格鬥家的認知來看，社團里打出來的狠角色，跟千錘百鍊出來的格鬥家，根本是兩碼事。

  就算太子再能打，限於環境和訓練方式，恐怕也只是一盤菜而已。

  三人回到車上，陸振華剛發動引擎，正準備駛離。

  目光隨意掃過車前熙攘的人群，卻被不遠處一對拉扯的男女吸引了注意力。

  那女孩長相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此刻神情激動，正用力拽著一個年輕男孩的胳膊，試圖把他往報名處拖。

  男孩則顯得有些抗拒，身體微微向後縮，臉上寫滿了猶豫和為難。

  陸振華的視線落在那個男孩臉上，眉頭微微一挑。

  「這人————有點眼熟啊？」

  只見那女孩一邊拽，一邊提高音量，幾乎是喊著說道：「高崗！你就聽我一次！快去報名！你身手那麼好，肯定能拿到名次的！說不定能拿冠軍呢！」

  她聲音尖利，仿佛她說話的音量加大就能增加說服力一樣。

  名叫高崗的男孩被拽得一個踉蹌，清秀的臉上滿是窘迫和無奈，他壓低聲音，帶著北方的口音勸道：「小田，別這樣。我那是戲班子裡的功夫，翻跟頭還行，真讓我上台跟人搏鬥。我、

  我心裡沒底。」

  （黑拳）

  可以看出高崗對比賽這件事還是很抗拒的。

  但或許是對這個叫小田的女孩有好感，他才沒有強硬地拒絕。

  「高崗！你好好想想！」

  小田猛地停下腳步，雙手抓住高崗的肩膀，眼睛死死盯著他，語速飛快。

  「之前在劇院，那些社團的人找你打黑拳，你不去，我理解！

  「那是違法的，要命的！」

  「可這次不一樣！這是政府辦的正規比賽！光明正大！」

  「你知道冠軍獎金有多少嗎？400萬！美金！那是美金啊高崗！」

  她用力晃了晃高崗的肩膀，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你在京劇團，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幾個錢？50塊頂天了吧？」

  「那400萬美金，換成港幣有幾千萬！夠你活十輩子都花不完！」

  高崗像是被這番話刺痛了，猛地低下頭，嘴唇緊抿，肩膀也垮了下去。

  小田見高崗沉默，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太重了，語氣太沖。

  她眼珠一轉，立刻變臉，發揮出女人天生的優勢。

  她鬆開抓住高崗肩膀的手，轉而輕輕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將柔軟的身體貼上去，聲音瞬間放柔，帶著委屈和撒嬌的意味：「高崗————你別怪我說話直。

  我是為你好。」

  她仰起臉，看著高崗的側臉。

  「做人沒錢就沒面子，沒了面子，在這地方就什麼都不是。」

  「如果你有了錢，就不用再跟著劇團四處奔波，看人臉色了。」

  「現在北邊也開放了，到時候你拿著這筆錢回去，做什麼不行？」

  「做點小生意，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多好？」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高崗的表情，發現他一直低著頭。

  對錢似乎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渴望。

  光說錢沒用————

  小田話鋒突然一轉，聲音更加柔媚，帶上一絲哽咽，「而且————而且我真的不想————不想和你在一起之後，還看著你每天這麼辛苦，到處奔波，被人當猴耍一樣看待————」

  她說著，眼圈竟微微泛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這句話，在高崗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你說什麼？和我————在一起？」

  高崗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小田，臉激動得泛紅。

  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一絲不敢置信的慌亂。

  對他這個情竇初開的純情少年來說，小田這番話，威力不亞於腳盆的小男孩。

  小田見他終於有了反應，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

  她趁熱打鐵，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真誠：「是的，高崗。」

  「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好久了。」

  「從第一次在後台見到你練功，我就————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不想你以後還留在這個劇團，被人看不起。」

  「所以，所以你去打比賽吧，去贏獎金！」

  「就算————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

  她說著，將高崗的胳膊抱得更緊，整個人都依偎在他身上。

  楚楚可憐的仰起臉，眼中滿是期盼。

  這番話，再加上小田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以及她將整個身子都倚靠在高崗身上的舉動。

  這聽覺、視覺、觸覺三重刺激，高崗根本就頂不住。

  他愣愣地看著小田，眼睛與小田期待的眼神對視著。

  過了幾秒鐘，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好，我參加。」

  高崗這個純情少男，他不好意思說「我同意咱們在一起」。

  他以為自己說了同意參加，就代表同意和小田在一起了。

  小田可不管他心裡那些彎彎繞繞，她只聽到了我參加這三個字！

  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被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所取代。

  她一把拉起高崗的手，聲音都輕起來：「太好了！那我們快去報名！」

  不由分說，拽著還有些發懵的高崗，朝著報名處擠去。

  她仿佛看見那400萬美金已經在向她招手了。

  陸振華、霍環、霍敏三人坐在車裡，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霍敏看得眉頭緊皺，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和鄙夷，小聲嘀咕道：「那個女孩子————怎麼這樣————」

  後半句沒好意思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她自幼習武，性情直率，最看不慣這種虛偽做派。

  霍環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閱歷豐富的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事了。

  但陸振華並不想管這種沸羊羊和美羊羊之間的事。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成年人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

  感情的事，外人最難插足。更何況，那男孩眼裡並非全無清醒，或許也有自己的算計。

  相比之下，他對那個叫高崗的男孩本身更感興趣。

  陸振華收回目光，緩緩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離報名點。

  「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個比賽到底還有誰會來參加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