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斬白鹿為誓

  第218章 斬白鹿為誓

  凌空海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完顏東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加暢快。

  「本王在北漠就聽說，百年前，天武大帝賞前代心王一頭白鹿。

  那白鹿通體雪白，頭上長著金色的角，跑起來像一陣風，美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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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近一步，盯著凌空海的眼睛。

  「本王想見識見識。」

  「你把它帶來，讓本王看看。」

  「如何？」

  凌空海的手，微微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不懷好意的臉。

  白鹿。

  那是心王府世代相傳的祥瑞。

  自前代心王起，便已經是心王府的象徵。

  他父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再三叮囑要照顧好。

  將其交出，無疑是親自打心王府，乃至雲州，甚至整個大祁的臉。

  「怎麼？」完顏東挑了挑眉，「捨不得？」

  「那本王就再加一條，雲州全境，劃歸我北漠。

  你凌空海，給我當茶奴。」

  他哈哈大笑。

  周圍的北漠勇士，也紛紛大笑起來。

  那笑聲刺耳至極。

  凌空海的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他閉上眼，攥緊拳頭。

  良久。

  他睜開眼。

  「————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

  「本王————將白鹿交給你。」

  完顏東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真？」

  凌空海看著他，一字一句。

  「當真。但你需答應本王，白鹿給你之後，你即刻退兵，五年之內不得南犯。」

  完顏東眼珠一轉，咧嘴笑了。

  「好，本王答應你。」

  凌空海轉頭，看向黃天暮。

  「黃將軍，你速回王府，將白鹿帶來。」

  黃天暮眉頭緊皺。

  「王爺————」

  「去。」

  黃天暮看著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是。」

  他轉身，踏上小船，朝南岸疾馳而去。

  小島上，只剩下凌空海和完顏東等人。

  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味。

  兩人相對而立，誰也沒有說話。

  完顏東身後，摩羅那雙灰色的眼眸始終盯著凌空海，如同毒蛇盯著獵物。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半個時辰後。

  一艘小船從南岸駛來。

  船上，黃天暮站在船頭。他身旁，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白鹿。

  那白鹿身形優雅，皮毛潔白如雪，沒有一絲雜色。

  它的頭上長著一對金色的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正茫然地看著四周。

  小船靠岸。

  黃天暮牽著白鹿，踏上小島。

  白鹿看見凌空海，眼睛一亮，輕輕叫了一聲，想要靠近。

  但黃天暮拉住了它。

  凌空海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他走過去，伸手輕輕撫了撫白鹿的頭。

  白鹿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

  凌空海閉上眼。

  片刻後，他睜開眼，轉身看向完顏東。

  「白鹿在此。你答應本王的事，必須算數。」

  完顏東笑了。

  「那是自然。」

  「你這白鹿，確實生的美麗。」

  他忽然收起笑容，目光變得冰冷。

  「來人。」

  「在！」

  兩個身形魁梧的北漠勇士上前。

  完顏東指著那頭白鹿。

  「斬了。」

  凌空海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黃天暮的手，瞬間按上劍柄。

  但那兩個北漠勇士已經沖了上去。

  其中一人拔出彎刀，手起刀落！

  白鹿甚至來不及叫一聲，那顆美麗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鮮血，噴涌而出。

  染紅了凌空海的衣角。

  那頭白鹿的身體，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它清澈的眼睛還睜著，茫然地看著天空。

  凌空海僵住了。

  他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黃天暮的劍，已經出鞘。

  劍身之上，青光暴漲！

  「大膽！」

  他一劍斬向完顏東！

  但摩羅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完顏東身前。

  他抬手，一道灰色的霧氣擋住了那一劍。

  霧氣與劍光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黃天暮後退半步，摩羅也後退半步。

  兩人對視，目光如電。

  完顏東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凌空海。

  「心王，可別忘了你答應本王的。」

  他拍了拍凌空海的肩膀。

  「糧草，布帛，鐵器，本王可等著呢。」

  他轉身，大步朝浮橋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那白鹿的頭，本王就帶走了，做個紀念。」

  他哈哈大笑。

  一個北漠勇士撿起白鹿的頭顱，跟著他離去。

  浮橋上，北漠人的笑聲隨風飄來。

  越來越遠。

  小島上，只剩下凌空海和黃天暮。

  還有那具無頭的白鹿屍體。

  凌空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連嘴唇都在發抖。

  黃天暮走到他身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側過頭，嘆了口氣。

  風吹過凌空海的衣角。

  那衣角上，沾著白鹿的血。

  他跪在那具屍體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具再也無法回應他的身體。

  良久。

  他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身後，是萬家燈火，是無數百姓。

  他轉身朝小船走去。

  「回關。」

  神陽宗。

  迎日峰。

  晨光熹微，雲霧翻湧。

  王蕭盤膝坐在崖邊一塊青石上，雙目微闔。

  晨曦灑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忽然，他睜開眼。

  心念一動。

  八十一根龍骨針從懷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那些金色的細針，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如同一片璀璨的星雲。

  下一瞬。

  八十一根龍骨針同時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

  那些龍骨針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

  時而聚攏成陣，時而四散紛飛，時而如游魚穿梭，時而如飛鳥掠空。

  十二神橋控針術，他已練到第五橋。

  只差一橋，便可達到精通之境。

  王蕭心念微動，那些龍骨針的速度越來越快，軌跡越來越複雜。

  忽然，那些針出現一絲紊亂。

  王蕭眉頭微蹙。

  「第五橋到第六橋，果然不是那麼容易。」他心中暗道。

  他收針，閉目沉思。

  片刻後，再次睜開眼，準備繼續演練。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蕭心念一動，八十一根龍骨針齊刷刷落回掌心。

  他回頭看去。

  夏侯朔正大步走來，臉上帶著一貫的爽朗笑容。

  「三長老，一個人在這兒練功？」

  王蕭站起身。

  「夏侯師兄，可有事？」

  夏侯朔走到他身邊。

  「大長老讓您去長老殿一趟，有要事相商。」

  王蕭眉頭微挑。

  「要事？」

  夏侯朔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嗯，關於心王的。」

  王蕭目光一凝。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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