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不吃牛肉!

  我不吃牛肉!

  由於不知道資源點的具體信息,再加上路途偏遠,馬傑克只好把能帶的裝備都帶上,免得白跑一趟。

  繩索、獵弓、鎂棒、登山包、漁具包、伐木斧、覓食袋、保溫壺、求生刀...

  甚至是上次挑運鹿肉用的扁擔,這玩意兒除了運輸功能,遇到危險還能當長柄武器。

  東西看著挺多,其實全加到一塊也沒啥份量,算不上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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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先前一樣,他並沒有隻顧埋頭趕路,眼睛始終在視野內來回掃視,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穫,哪怕是幾株蔫了吧唧的野菜呢。

  結果路程都快過半了,還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發現。

  沒辦法,隨著賽程推進,天氣越來越冷,大量不耐嚴寒的植被已經枯萎凋零,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在野外隨便走幾步,就能找到漿果和蘑菇。

  放眼望去,原本風景壯美的闊葉林,也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和樹枝,在蕭瑟的秋風中獵獵作響。

  現在能輕易找到的,也就是狗都不吃的地衣,非到萬不得已,沒人會去採集,口感跟嚼塑料沒啥區別。

  一陣強勁而冰冷的北風吹來,使得馬傑克下意識地緊了緊狐皮圍脖,又把手伸向頭頂,解開了綁在裘皮帽上的細繩。

  古怪的一幕出現了,從帽子左右,隨即耷拉下來兩片長方形皮毛,像變魔術似的兜住耳朵和臉頰;再把細繩往下巴上一系;捂得密不透風。

  只是這造型,乍一看跟特麼早年間的土匪似的。

  「家人們,先別管好看不好看,你們就說暖和不暖和吧。」

  馬傑克一邊趕路,一邊介紹起來:「這是我用鞣製好的漁貂皮縫製的帽子,它在中國有很多名字,火車頭、狗皮帽、鐳鋒帽,蘇聯當年跟納粹德國干架時,身處寒區的士兵們人手一頂,能在—30℃的環境中,保持頭部溫度15℃以上。」

  「除了帽子和圍脖,我還打算用那張馴鹿皮做一件大衣出來,這可比節目組提供的衣服暖和多了。」

  故意炫耀了一番,他又笑著說道:「再跟你們匯報一下我的物資儲備情況吧,首先是一百多斤鹿肉,我感覺再吃100天也吃不完,鹹魚就剩兩條了,必須得省著點吃,蜂蜜和果脯也不多了,菊芋倒是管夠,挖到現在也沒挖完,然後就是一小罐鹿油,一些野蔥,三斤左右的橡果粉,哦對了,還有1磅多黑巧克力。」

  「脂肪和碳水仍然很緊缺,要是能讓我找到一點野生大米,那該有多好。」

  一路百無聊賴地閒聊著,不知不覺抵達了問號點。


  眼前是一大片稀稀疏疏的闊葉林,隨山勢高低起伏,以白樺樹和軟楓為主,摻雜著少量低矮的黑松,由於沒有樹葉遮擋,一眼就能覆蓋到全貌。

  不是,這給我干哪兒來了?

  看著眼前毫無生機的林地,馬傑克站在秋風中一臉懵逼,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出貨的地方啊。

  不過來都來了,還是根據導航指示,在附近仔細探索,尤其是樹上和地面。

  記得上一次收集蜂蜜時,那些蜂巢完全隱藏在樹洞裡,幸虧有熱情的小蜜蜂領路,否則換福爾摩斯過來,也得空手而歸。

  可這次的情況,顯然比之前糟的多,恨不能已經挖地三尺了,仍然沒找到任何線索。

  不是大哥,別搞我行嗎?我走了7公里,整整7公里啊,里在贛神魔?

  毫無頭緒的馬傑克只好坐在一截枯死的倒木上,喝了幾口尚有餘溫的蜂蜜水,在大腦里復盤到底哪些地方被忽略了。

  可正當他全神貫注地思考時,該死的寒風又席捲過來,穿越林地後發出鬼哭狼嚎的瘮人噪音。

  他煩躁地捂著耳朵,剛想起身背風,一股若有若無的特殊氣味,突然被送進了鼻腔。

  使勁拿鼻子嗅了嗅,竟然是類似蔥姜蒜之類的香辛料味。

  原本已然打算放棄的馬傑克,瞬間又重拾信心,頂著寒風往氣味飄來的方向走去。

  大約幾十米後,被一簇荊棘叢生的灌木擋住了去路,而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氣味,卻顯得愈發濃郁,應該就隱藏在這後邊。

  他立刻從腰上取下伐木斧,用力地揮舞手臂左劈右砍,開出一條僅容單人通行的小徑。

  眼前出現的場景讓他不由得瞪大雙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跟其它厚實的土地不同,這是一處土壤鬆軟、略帶沙質的緩坡,由於附近的林地很稀疏,常年可以照到散射光,形成了一片獨立區域。

  而在這個至少50平米見方的緩坡上,竟然生長著成片的綠色植物,與周圍一派蕭條的景象,顯得格格不入。

  這些植物的莖葉呈細長柱狀,看起來有點像是小香蔥,頂端如同小雨傘的傘骨分叉下垂,每個分叉上,或多或少都遺留著早已枯萎的小花殘骸,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靠近風口的那幾十株,根部已經被吹得至少有一半裸露在沙土地表。

  那不是毫無價值的草根,而是一顆顆淡紫色的球狀鱗莖!

  「洋蔥!」

  馬傑克幾乎是脫口而出,迅速蹲下去撥開沙土,輕輕往上一拔,一株帶有完整鱗莖的

  野生洋蔥呈現在眼前。


  不過不是超市里賣的那種大洋蔥,個頭跟雞蛋差不多大小。

  他迫不及待地撥開淡紫色的外表皮,一層一層地剝下去,內部比想像中還要飽滿多汁,刺鼻的辛辣味直衝天靈蓋。

  根據鑑定信息顯示,這種所謂的野生洋蔥學名叫垂花蔥,屬於「蔥」家族的一份子,蔥屬植物整體上較為耐凍,可以承受零下10攝氏度的低溫天氣。

  「發財了家人們,哈哈哈,發財了,有福之人不用忙啊。」

  儘管被嗆得直流眼淚,鏡頭前的馬傑克仍然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知道嗎家人們,對於求生者來說,這不僅僅是蔬菜,還是絕佳的調味料,而且十分百搭,任何食材跟它一起烹飪,都會被賦予獨特的風味,跟肉類一起烹炒、煮湯,哪怕是生吃,既能去腥又能解膩,而且富含多種維生素,簡直是完美食材!」

  他粗略計算了一下,這麼多野生洋蔥,想要一次性運走根本不可能,該如何長期保存也是問題。

  想到這兒,一個曾經被他否決掉多次的辦法,再一次死灰復燃—挖菜窖!

  不用像標準菜窖那樣,深挖到地下五六米,否則在沒有鏟子的情況下,累死也挖不出來,兩米左右的小菜窖足夠用了。

  身為行動派,馬傑克一點時間都沒耽誤,開始大量採集野生洋蔥,先把登山包塞得鼓

  鼓囊囊,背在身後作為主力負重。

  又把大號覓食袋也填滿,掛在脖子上緊貼著胸口,既能分擔身體平衡,又不容易擠爛。

  最後,他又喪心病狂地用繩子把幾十株綑紮到一塊,分別掛在扁擔兩端。

  就這樣,將背、掛、挑三種搬運方法結合到一塊,玩的就是極限挑戰。

  主要是這一來一回,往返距離長達14公里,不多拿一點跟溜腿有什麼區別。

  但負重走路對於馬傑克來說,也算是司空見慣的操作,當時落地第一天就這樣玩過。

  反正有冬妮婭遠程充電,還有【打工聖體】提供的額外體力槽,再加上自身的體力儲備,至少是其他選手的三倍。

  「呼,總算到家了,累死我了。」

  回到石屋庇護所,馬傑克趕緊把戰利品卸下來,躺在床鋪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休息半個小時,簡單吃了點鹿肉乾填飽肚子,輾轉來到營地後方的楓樹林,挑了一塊風水寶地。

  還是那句話,但凡牽扯到基建,選址永遠是最重要的,就拿挖菜窖來說,既要避開岩石層,也要避開樹根,還得選擇背陰且通風的位置。

  因為菜窖的本質,是為蔬菜提供一個恆溫恆濕的生存環境。


  太冷會導致結冰,解凍後蔬菜變軟、腐爛、出水,失去食用價值。

  太熱則會促進發芽,為微生物提供繁殖環境,使蔬菜腐爛變質。

  地點選好後,馬傑克並沒有著急開挖,而是先升起一堆簧火,對地面進行加熱。

  等土壤被燒到乾燥開裂,再把冷水潑上去,劇烈的熱脹冷縮會使土質變脆,更容易撬動。

  這種「火燒水激法」之前採集石板時就用過,原理都是一樣的,也算是觸類旁通。

  等待火燒的過程中,馬傑克也沒閒著,拿出此前保留的鹿骨,使用磨刀石來回摩擦,將平滑的骨頭邊緣磨至鋒利。

  肋骨可以拿來撬土,比樹枝結實多了,肩胛骨綁上木棍,瞬間變身鏟子。

  一切準備就緒,他順手打開了直播設備,將鏡頭對準剛剛採集回來,堆成小山包的垂花蔥。

  看到這一幕,觀眾朋友們紛紛發來賀電。

  「你特麼是狗吧!天天這麼好運氣,哪兒來的這麼多小洋蔥?」

  「我就知道你小子開播肯定沒好事,你是打算把誰給氣死嗎?」

  「恕我直言夥計,這樣玩就沒意思了,直接把獎金打到你銀行卡上得了。」

  「剛從毛妹直播間過來,可憐的毛妹又斷糧了,正在吃地衣充飢。」

  「臭顯擺什麼啊,羅蘭大神打到了一頭麝牛,據他所說有半噸重,你那頭小鹿跟人家比起來,連塞牙縫都不夠!」

  在茫茫多的彈幕里,馬傑克立刻被關鍵信息所吸引,一是冬妮婭又在為食物發愁,二是羅蘭打到了麝牛。

  麝牛主要分布在加拿大、格陵蘭島和阿拉斯加的寒冷苔原、山地及冰川邊緣,由於雄性發情期會散發類似麝香的氣味,故得名「麝牛」。

  這玩意兒跟冰河時期的猛獁象是親戚,身披厚重的雙層毛髮,外層為長而粗糙的護毛,內層為細膩濃密的絨毛,防寒能力極強,能忍受—40℃的低溫環境。

  成年麝牛肩高約1.2—1.5米,體重可達200—400公斤,部分亞種能長到500公斤以上。

  沒記錯的話,羅蘭在《荒野獨居》第七季,曾用獵弓和小刀放倒了一頭重達900斤的麝牛,實現牛肉和皮毛雙自由,並成功奪冠。

  他也因此一戰成名,成為節目史上人氣最高的選手。

  這次重出江湖後,不僅在集訓選拔中拿到第一名,直播間日均在線人數也從未低於過5萬,幾乎是其他人的總和。

  如果換成其他選手,他只會認為是黑粉在瞎編亂造搞人心態,但換成羅蘭,這事兒還真得兩說。


  果然,除了剛才那條彈幕,又有很多觀眾在提及這件事,而且說的有鼻子有眼。

  看來八成是真的了...人家那麼大的咖位,又是曾經的冠軍得主,不至於教唆粉絲來玩這種髒招。

  半噸重的麝牛,光是想想就特麼恐怖,那可是整整一千斤,相比之下,自己這頭馴鹿確實有點不夠看。

  而且那還是脂肪層豐富的牛肉,不是精瘦的鹿肉,就營養價值來說,幾乎被完爆。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想太多也沒卵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白了,人家是職業玩家,玩了多少年的野外求生,打不到獵物才是小概率事件。

  看著陷入沉默的馬傑克,彈幕開始集體整活。

  「怎麼不說話了,說話啊主播,我讓你說話你聾嗎?」

  「所以笑容會消失對嗎?哈哈哈,感覺心態崩了啊。」

  「馬老師,實在不行投了吧,咱不受這個氣。」

  馬傑克承認,他的心態確實受了點影響,畢竟這消息對於參賽者來說,完全是降維打擊,只是在沒有得到節目組的證實前,大傢伙或多或少,都會心存一絲僥倖。

  現在還沒退賽的選手,應該也有不少人,根本不相信他打到了馴鹿,也只有這樣說服自己,才能在這片荒野中繼續生存,保持健康良好的心智。

  「切,不就是一頭牛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不吃牛肉!」

  快速調整好心態,馬傑克笑著道:「別聊別人的事情了,你們進到這個直播間,主要不就是被我的顏值所吸引嗎,回去幫我跟羅蘭大神問個好,順便也告訴冬妮婭一聲,實在堅持不下去的話,可以選擇退賽,沒必要在這硬耗,萬一把身體拖垮,賺的那點通告費還不夠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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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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