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少女形態
第145章 少女形態
「繼續本宮對你的懲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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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忽然笑了,如春風拂面,嫵媚動人。
她向前一步,雪白的手指輕輕划過許澤的臉頰,帶來一陣微妙的酥麻感。
那指尖微涼,觸感卻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皮膚上輕輕摩挲。
「嘶————」
許澤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眼周圍的景色。
遠處是連綿的山巒,近處是起伏的草地,腳下是柔軟的泥土和野花。
荒郊野外,杳無人煙,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這裡荒郊野外的,不太好吧。」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慕嫣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找戶人家啊。」
她說著,還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明明是嗔怪,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意味。
「那就更不好了!」
許澤脫口而出。
他可沒有什麼露出的癖好啊!
在別人家什麼的就更————
面前。
慕嫣愣了一下,隨即「噗」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在山野間迴蕩,驚起幾隻飛鳥。
「你想到哪裡去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都泛起了淚花,「本宮是說,找戶人家問問路,打聽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該不會以為————?」
她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許澤的臉黑了。
「我沒以為。」他板著臉道。
「好好好,你沒以為。」慕嫣強忍著笑,但肩膀還在微微顫抖,「那走吧,找戶人家去。」
她率先朝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城池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許澤一眼,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許澤深吸一口氣,跟上她的步伐。
此刻。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兩人一路向西,朝著那座城池走去。
沿途的風景越來越清晰,山巒起伏,偶爾能看見幾處炊煙裊裊的村落。
可走著走著,許澤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經過一處村莊時,村口有幾個孩童在玩耍。
那些孩童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帶著泥巴,玩得不亦樂乎。
其中一個男孩扔出的毽子,直直朝慕嫣飛來。
許澤下意識伸手去接。
「嗯?」
可那毽子,竟然穿過了慕嫣的身體,落在地上。
男孩跑過來撿起毽子,還笑嘻嘻的看了一眼許澤,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慕嫣一眼。
仿佛她不存在。
「你隱身了啊?」
許澤怔住。
他轉頭看嚮慕嫣。
慕嫣神色如常,淡淡道:「我的本體現在和天書融為一體,這天書世界的人,自然看不到我。」
「那————」許澤指了指自己,「他們能看到我?」
「當然能。」慕嫣上下打量他,「你是實體進入的,在他們眼中,你就是個普通的外鄉人。」
許澤若有所思。
難怪那些孩童對他視若無睹,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陌生人罷了。
可慕嫣————
「那你現在這樣,算是神魂投影?」
「算是吧。」慕嫣點點頭,「天書本體在我體內,我進入這個世界時,身體留在外面,進來的只是意識。」
她頓了頓,又道:「當然,我可以分出這樣的化身。」
話音剛落,她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溫暖,如同晨曦初照。
光芒散去後,站在許澤面前的,不再是那個雍容華貴,睥睨眾生的太后娘娘。
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穿月白色的襦裙,腰系淡青色的絲絛,烏黑的長髮簡單梳成雙環髻,用兩根素銀簪子固定。
肌膚白皙如雪,眉眼清麗如畫,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仕女,清雅脫俗,惹人憐愛。
和原先那輛「絕世大車」判若兩人。
許澤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怎麼,認不出來了?」
少女開口,聲音也變了。
清脆靈動,如黃鸝出谷。
「你、你————」許澤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好看嗎?」
少女慕嫣歪著頭看他,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好看是好看。」
許澤上下打量她,「只是和之前差別太大了。」
不知道為什麼。
這個形態」下的慕嫣,沒了那種壓迫感,給人一種更好相處的感覺。
「你這個沒良心的。」
少女形態的慕嫣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這才是本宮年輕時的模樣,三百年前,本宮就是以這副容貌,名動中洲的。」
她說著,在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
「怎麼樣,驚為天人吧?」
許澤看著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明悟。
這裡,似乎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時光片段,才會被天書記錄下來。
一萬年前的中土仙洲。
那時,沒有大玄皇朝,沒有太后慕嫣,沒有四大家族,沒有六位諸侯。
那時的中土仙洲,是一片各種宗門林立的景象。
通過系統給出的地圖信息,許澤大致的知道了眼下的中土仙洲,由哪些勢力構成。
其中,以三個最龐大的宗門為首。
金馬堂、火雲谷、天山會。
這三個頂級宗門,如同三足鼎立,瓜分了中洲的大部分資源。
它們之間明爭暗鬥,時而結盟,時而翻臉,將整個中洲攪得風雲激盪。
而眼前這個小鎮,就在「火雲谷」的管轄之下。
「火雲谷?」
許澤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在現實中聽過。
三百年前被太后鎮壓的三大仙宗之一,火雲谷。
如今殘餘勢力隱姓埋名,暗中活動,似乎還在策劃著名什麼。
而在一萬年前,火雲谷還是如日中天的頂級宗門。
這其中的因果,耐人尋味。
「想什麼呢?」少女形態的慕嫣湊過來,好奇地看著他。
「沒什麼。」許澤回過神,「走吧,去前面的小鎮看看。」
小鎮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各種店鋪和民居。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背著藥簍的採藥人,也有三五成群的少年。
許澤帶著慕嫣,走在人群中。
慕嫣雖然變成了少女形態,但依舊有些不適應當「普通人」。
她左看看右看看,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這是什麼?」她指著一個賣糖人的小攤。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正在用熬化的糖稀捏出各種小動物。
兔子、蝴蝶、小鳥————栩栩如生。
「糖人啊。」許澤道,「你沒吃過?」
「吃的?」慕嫣眨眨眼,「本————我以前沒吃過這種東西。」
她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
許澤笑了,掏出幾枚銅錢,買了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遞給慕嫣。
慕嫣接過,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好甜!」她眼睛一亮。
然後又舔了一口。
再舔一口。
很快,那兔子糖人就只剩一根竹籤了。
許澤看著她,忽然間,想起之前在北俱蘆洲的東華城裡,和小蘿莉慕清和逛街時的場景。
那時候,慕清和也是這樣,看到糖人就走不動道,各種各樣的都要來一個,結果最後一個都沒吃完。
她小臉上沾著糖漬,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還有些歷歷在目呢。
不知道為什麼,許澤覺得,這一刻有些觸動。
「想什麼呢?」慕嫣忽然問。
許澤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兩人繼續往前走。
街上越來越熱鬧,前方似乎圍了一圈人,隱隱傳來爭吵聲和哭聲。
許澤皺了皺眉,快步上前。
人群中央,站著幾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年輕人,他們腰間佩刀,神態倨傲,一看就是某個大宗門的弟子。
而他們面前,跪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衣衫襤褸,滿臉淚痕,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求求各位仙師,饒了我女兒吧,她才十四歲啊————」
老者身後,躲著一個瘦小的少女。
少女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那幾個男弟子中,為首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
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老者,冷笑道:「老東西,少在這裡裝可憐。」
「你女兒能被我們少主看上,那是她的福氣,跟我們回火雲谷,吃香的喝辣的,總比跟著你在這破地方受苦強。」
「不、不————」老者拼命磕頭,「求仙師開恩,求仙師開恩————」
「開恩?」尖嘴青年嗤笑一聲,「你知道我們少主是誰嗎?他乃是我們谷主的嫡孫!
天賦異稟,百年難遇的天才!」
「你女兒跟了他,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身後幾個弟子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別不識好歹!」
「再鬧就把你也抓回去!」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卻沒有人敢上前。
火雲谷是這片地域的霸主,得罪了他們,全家都別想活。
老者依舊在磕頭,額頭已經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觸目驚心。
那少女終於忍不住,撲出來抱住父親,放聲大哭:「爹,爹你別磕了————我、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不!」老者緊緊抱住女兒,「你不能去!那些仙師————他們簡直不是人!你去了會死的!」
尖嘴青年臉色一沉:「老東西,你找死!」
他抬腳就朝老者踹去。
那一腳,帶著靈力波動,若是踹實了,老者不死也重傷。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忽然擋在老者面前。
「砰!」
尖嘴青年的一腳,踹在了一柄長劍的劍身上。
那長劍通體暗紅,隱隱有火光流轉。
許澤持劍而立,面色平靜地看著眼前幾個火雲谷弟子。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
「這個叫火雲谷的宗門,都是你們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嗎?那有點意思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尖嘴青年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鐵青。
「你是誰?敢管我們的閒事?!」
「一個路過的人。」許澤淡淡道,「看不過眼,就管了。」
「你!」尖嘴青年大怒,「你知道我們少主是誰嗎?得罪了他,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澤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嘲諷。
「我管他是誰呢。」他慢悠悠道,「他不服氣,讓他自己來找我好了。」
「你!」
尖嘴青年暴怒,拔出腰間長刀就朝許澤砍來。
刀光凌厲,帶著火焰法則的波動。
這尖嘴青年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修為倒是不弱,居然有著元嬰中期。
上萬年前,天地間的靈力都是非常濃郁的,修士的修為普遍要比現在更高。
可在許澤眼中,這點修為,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他沒有出劍。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那柄刀。
尖嘴青年臉色驟變。
他想抽回刀,卻發現那刀仿佛生了根,紋絲不動。
許澤兩根手指輕輕一擰。
「咔嚓。」
那柄長刀,應聲而斷。
尖嘴青年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驚恐。
「你、你————你是化神期?!」
許澤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其他幾個火雲谷弟子。
那些弟子早已嚇得臉色煞白,紛紛後退。
「滾。」許澤淡淡道。
幾個弟子如蒙大赦,扶起尖嘴青年,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們扔下狠話,但想也不用想,這種事情,他們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好!幹得好!」
「這位少俠好身手,見義勇為,真是我輩的好榜樣!」
「不知道友姓甚名誰?出自何宗何派?」
見這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傢伙吃癟。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還有人開始打聽起許澤的來歷。
但許澤卻只是收劍,轉身看向那對父女。
老者已經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小女性命————」
「老人家,不必多禮,快起來。」許澤連忙扶起他。
老者淚流滿面,拉著女兒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
那少女怯生生地看著許澤,小聲道:「謝、謝謝恩公————」
她約莫十四五歲,瘦得皮包骨頭,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清澈。
許澤心中暗嘆。
這就是底層凡人的命運。
在修仙者的世界裡,如同螻蟻,任人宰割。
「老人家,你們家住哪裡?」
他收斂起那些不必要的情緒,緩緩開口。
老者先是微微一愣,隨後指了指鎮外,「就、就在鎮東頭的山腳下。」
許澤當然不是白幫他們,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道,我們二人可否暫歇一段時日?」
聞言,那位老頭和一旁的少女並沒有多想,連連點頭:「恩公若要住,儘管來便是了,家中雖然清貧,但幾間木屋還是有的————」
一旁的慕嫣笑而不語。
她剛才就已經傳音提醒過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但就現在來看,眼前的青年,似乎還有別的打算啊。
「你該不會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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