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好大,好邪惡
通關後,仙子們重生了! 第145章
許澤覺得,自己被巨大的陰影給籠罩住了。
那陰影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他抬頭不見天日,伸手不見五指。
唯有身體上的本能反應告訴他,自己還清醒著。
「你————你就是清和的母后?」
許澤自從進入遊戲副本以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壓迫感。
他清了清嗓子,維持著鎮定。
「噗。」
可誰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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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那絕美的婦人,卻忍俊不禁的展顏一笑。
「你是在害怕妾身嗎?」
她向前一步,將許澤輕輕擁入懷中。
青年本想反抗。
可他根本反抗不了。
許澤無論是修為上,還是體型和力量上,都無法與慕嫣抗衡。
只能任由對方抱著自己。
「你這個沒良心的,曾經的山盟海誓,你都忘記了嗎————」
她居然哭了。
那個執掌中洲三百年,以一己之力鎮壓三大仙宗,讓億萬生靈俯首稱臣的太后慕嫣,此刻正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
那巨大的身影微微抽泣著,顫抖著,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許澤腦袋有點懵。
什麼情況?
這極其反差的一幕,盡收他的眼底。
「你明明答應了妾身,只要我替你好好保管這異火,你一定會守身如玉,第一個就來找妾身的,你這個大騙子————」
慕嫣的聲音充滿了幽怨。
許澤的腦袋還在飛速運轉,他在思考。
這傢伙還真不是敵人?
難道那記憶碎片中出現的身影,都是自己上一個輪迴的情緣?
可為什麼丁婉和白語汐她們都重入輪迴了,這慕嫣好像還有記憶的樣子?
「你把話說清楚,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什麼異火,什麼第一次?」
許澤整理著自己紛亂的思緒,只覺得自己十個腦袋九個大。
自己進皇宮,本來是想偷偷摸摸的,找些有關於天書的線索。
誰曾想到,直接遇到了正主。
他自然不會錯過讓對方講解的機會。
「就是你用天書,把你體內的「混元神火」封進了我的身體裡面呀!」
「這火每天都燒的我難受死了,我本來想把它轉移給清和的,可是那小傢伙修為太低,只能吸收一塊碎片————」
「你看,還有印記呢!」
慕嫣微微撩起玄金色的長裙,許澤果然她在小腹上看到了一個淡紅色的印記,簡直像是某種銀紋。
「這————」
許澤沉默了一瞬。
有點太獵奇了吧?
自己上一世怎麼會做這麼花的事情,自己應該是個正人君子才對。
可誰曾想,眼前巨大的美婦人緊接著說道:「你身上本來應該也有妾身留下的印記,可不知道被那個賤女人動了手腳!!」
「居然失效了,讓清和這個小丫頭搶占了先機,你必須賠償妾身————」
這番話的信息量,可要比什麼異火之類的,來的還要大得多。
許澤兩眼睜大,一番頭腦風暴之後,懷疑人生一般的問道:「我體內的封印,是你乾的?!」
對此。
眼前的美婦人微微正色,像是驕傲一般的說道:「不然呢,除了本宮以外,你的哪一個情緣還有這種本事?」
這種能夠繼承在輪迴和時光長河當中的印記,就算是大乘期,也沒有幾個能夠做得到的。
可以這麼說,要不是為了等許澤,慕嫣早就隨時都可以飛升上界了。
但此刻,一想到現實和遊戲當中,自己想遍了各種辦法和手段,遍尋名醫,都沒有辦法治好,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
就讓許澤有些破防了。
「合著我自己不能用,痛苦了這麼長時間,都是因為你?」
這實在是不能接受啊!
試問有哪個男人能接受這一點?!
「對呀對呀,妾身厲不厲害~」
太后慕嫣只當眼前的青年是在夸自己。
可看到青年臉上的神色,她又蹙了蹙眉:「怎麼,你不滿意嗎?」
「意思是,你曾經都是騙妾身的?」
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本來慕嫣就是想過的。
封印這種事情,就算是那幾個狐狸精想方設法,也未必能夠輕易的破開。
肯定是許澤本人也在不停的嘗試去解開封印,才會這麼順利的解開。
現在來看,自己的想法完全得到了證實!!
「我可沒這麼說————」
許澤有些慌了。
他本能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這個女人,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現在這眼神,簡直要把他生吞活剝。
慕嫣緩緩鬆開他。
她後退一步,站定。
月光從她身後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輝。
「書上說的果然沒錯,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那張絕美的臉上,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冷艷。
她的眼神,如同俯視螻蟻的神明。
許澤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瘋狂運轉,試圖抵抗這股威壓。
可那威壓無孔不入,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讓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憋屈。
真的憋屈。
明明是對方搞的鬼,害他痛苦了這麼久,現在反而成了他的錯?
可不知道為什麼————
除了憋屈之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像有點爽?
許澤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給本宮褪去鞋襪。」
慕嫣的聲音清冷如霜,不帶一絲溫度。
她轉身走回鳳儀殿前的台階上,在那張不知何時出現的龍椅上款款落座。
玄金色的鳳袍逶迤垂地,三千青絲如瀑般散落。
她微微側身,一隻腳從裙擺下伸出,輕輕搭在腳踏上。
那腳,裹在精緻繡鞋中,腳踝纖細,曲線優美。
可許澤此刻無暇欣賞這些。
他抬頭看著那巨大的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好大。
好邪惡。
慕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被貓按住的老鼠。
「怎麼,本宮的話,你沒聽到?」
許澤深吸一口氣。
行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更何況,這屋檐,有點大。
他有些屈辱地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
伸手,輕輕握住那隻腳,褪去繡鞋。
鞋下是一雙裹著白色羅襪的腳,小巧玲瓏,足弓優美。
透過薄薄的羅襪,隱約可見底下白皙的肌膚。
許澤的動作頓了一頓。
然後,他開始褪去襪子。
慕嫣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嗡」
許澤忽然感覺到,自己懷中的那頁天書碎片劇烈震顫起來。
那種震顫,與之前任何時候都不同。
不是抗拒,不是排斥,而是一種強烈的共鳴。
而與此同時,慕嫣體內,也爆發出同樣強烈的波動。
那是天書本體的氣息。
兩股氣息相互呼應,相互吸引,越來越強,越來越烈。
「怎麼回事?」慕嫣臉色微變。
話音未落。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她體內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許澤懷中的天書碎片也爆發出同樣的金光。
兩道金光在半空中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緩緩旋轉,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這是————」
許澤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
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捲入其中。
然後,天旋地轉。
一切歸於黑暗。
鳳儀殿內,空空蕩蕩。
龍椅還在,月光還在,空氣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
可那兩個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書世界。
許澤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
那天空蔚藍如洗,卻隱約流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雲層緩緩飄過,每一朵雲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道韻,多看幾眼便覺得心神蕩漾。
他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
腳下是一片草地,青草柔軟,野花點綴其間,有蝴蝶翩翩飛舞。
遠處是起伏的山巒,山勢巍峨,雲霧繚繞。
更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巍峨,宮殿林立。
空氣清新得讓人心醉,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兒,這是哪裡?」
許澤站起身,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忽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比在外界快了數倍不止。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這方天地的規則。
這裡的法則,比外界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甚至更加的古老。
仿佛回到了上古時期,那個萬法初現,強者輩出的時代。
「天書世界裡,封印著萬年前的中土仙洲?」
許澤忽然想起了一個可能。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揮之不去。
他仔細觀察周圍的地貌,與慕清和畫給他的皇宮地圖對比,雖然細節有所不同,但大致的輪廓。
那座城池的位置,那些山脈的走向,都與如今的中洲皇都如出一轍。
只是更加原始,更加雄偉,更加————充滿生機。
許澤喃喃自語。
這個猜測太過驚人,卻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
天道秘典」作為上古先天靈寶,其內部自成一方世界,封印著某個時代的某個地域,並非不可能。
可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天書的原理,怎麼和他的鬼腦系統有點像?
與此同時。
東宮。
四皇子幕鈞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雙腿蓋著薄毯。
他的對面,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身穿火紅色長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他的氣息深不可測,渡劫初期,與那老劍奴不相上下。
此人正是火雲谷前任谷主,炎烈子。
三百年前,三大仙宗叛亂,太后慕嫣以一敵三,斬殺三位渡劫老祖。
火雲谷作為三宗之一,覆滅於那一戰。
谷主炎烈子卻僥倖逃生,隱姓埋名三百年,直到今日。
「殿下,時機已到。」炎烈子的聲音沙啞低沉,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據老夫得到的消息,太后今夜消失了。」
幕鈞的手指輕輕敲擊輪椅扶手,面色平靜:「消失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炎烈子眼中閃過精光,「鳳儀殿內,空無一人。那老劍奴守在外面,卻不曾進去,太后她————不知所蹤。」
幕鈞沉默片刻。
「你確定?」
「老夫以性命擔保。」炎烈子沉聲道,「殿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太后不在,皇都群龍無首。」
「只要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皇宮,控制朝臣,等太后回來時,一切已成定局。」
幕鈞依舊沉默。
「老夫已經聯絡了當年的舊部。」炎烈子繼續道,「火雲谷雖然覆滅,但殘餘弟子尚有不少,他們隱姓埋名三百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另外,」他壓低聲音,「西海的妖族,北境的諸侯,都有意響應,只要殿下登高一呼,天下響應!」
幕鈞終於開口:「那些妖族和諸侯,可信嗎?」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炎烈子笑了,「重要的是,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太后。」
「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
幕鈞閉上眼,似乎在權衡。
良久,他睜開眼。
「多久可以行動?」
炎烈子精神一振:「七日之內,老夫需要聯絡各方,統一行動。」
「好。」幕鈞點頭,「七日後,子時,以皇宮大火為號,各方同時舉事。」
炎烈子躬身行禮:「老夫,替天下蒼生,謝殿下大義。」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殿外。
殿內,只剩下幕鈞一人。
他依舊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雙腿無力。
可他的眼神,卻銳利得可怕。
這一天。
終於來了!
天書之內。
正當許澤思緒萬千時,身旁傳來一聲輕微的嚶嚀。
他轉頭看去。
只見慕嫣正躺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眉頭微蹙,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鳳眸初開時,還帶著一絲迷茫。
但很快,迷茫被驚訝取代,驚訝又被一種複雜的情緒覆蓋。
她坐起身,環顧四周,然後看向許澤。
「唔,這是哪?」
她的聲音難得地帶著一絲茫然,少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尋常女子的柔軟。
許澤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堂堂天元最強者,此刻也不過是個初入陌生之地的旅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許澤指了指遠處的城池,「這裡是一萬年前的中土仙洲。」
慕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沉默片刻。
然後,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帶著驚喜。
「一萬年前————」她輕聲重複,「那就是說,這裡的一切,都還是最初的模樣?」
許澤沒有回答。
因為他看到,慕嫣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那種眼神,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又像是貓看到了老鼠。
「你剛才,還沒做完呢。」
慕嫣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鳳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什麼?」許澤本能地後退一步。
什麼叫還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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