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月華凝劍，重回九江
第152章 月華凝劍，重回九江
「去！」
鍾神秀輕喝出聲。
隨後，便見有道清亮光華自眼中射出，在空化作抹飄渺劍氣，向前虛虛斬出。
劍氣如月光，無有分量。
若有若無，虛幻不定。
沒有激起任何波瀾漣漪，就好似泡沫般在空中輕飄飄破碎開來。
然而他體內，那遠算不上深厚的佛門法力，卻是在霎時間傾瀉一空。
連帶著自家神魂，也隱隱傳出來份虛弱疲累之意。
「原來如此。」
鍾神秀輕輕吐出口濁氣，心下瞭然。
雖然方才這一劍做了無用功，但也令其大概摸清楚這門神通的功用了。
月光所化劍氣無形無質，不沾肉身，而是專傷神魂。
可以說是很玄妙了。
有些類似偶像祝詛之術，可以隔空殺人，但兩者區別還是不小。
施展此法，自己無需知曉對方名姓生辰等信息，更無需貼身物品等。
只需要自己看見對方，便可順勢遞出劍氣，而且也不會折損自家的氣數，招致罪孽纏身。
只是同樣也有些缺陷就是了。
既然是需要目標在自家視野當中，方才可以出劍傷人，顯然就不若祝詛範圍來得大。
而且要在類似今晚的滿月之時，殺力方才能夠最大。
倘若白日午時，日光最盛之時施展的話，便要大打折扣，可能十之一二的威能都未必有。
總之限制不少。
不過。
這門神通的妙處似乎還不僅僅只是這般。
就譬如說鍾神秀隱約能夠感知到，月華劍氣除去能傷到神魂外，實物也並非絕無可能。
只是由虛化實的話，要求就高出太多。
以自家當下之修為，以及在此神通術法上的造詣，還遠遠做之不到就是了。
而且————
他心中想著，再次運轉起體內已然恢復些許的法力，牽引汲取起空中月華來。
神魂如浸清泉，說不出的受用，仿佛周身四萬八千毛孔齊齊打開一般。
除去「殺」外，這門神通同樣有著蘊養神魂之用。
無需刻意觀想寶塔，或者禪定靜修，只需汲取月華便自然而然受到裨益滋養。
對於這點兒，鍾神秀其實倒不是特意看重。
畢竟還要受節令天氣限制，效果比自己主動修習總歸還是要差些的。
他還是對凝聚月華為劍光的功用更感興趣。
與之相比，內力招式這些武道上的東西，可要樸實無華許多，沒有那種翩然似仙的瀟灑之意。
鍾神秀此次沒有急著將之斬出，而是興致勃勃地操控起這抹劍氣來，讓其依順著自家心意在空中聚散變化。
一直到王病已收功起身，方才戀戀不捨地停下此番試驗。
或許因為悟出了這門神通的緣故，他這一夜睡得與以往有所不同。
也不知是夢境還是怎麼，鍾神秀仿若沉浸在條完全由月光幻化的長河當中，隨著水流任意漂流。
然而卻沒有那種混亂勞累之意，心境反而格外安寧祥和。
汲取起青梧氣數外，也比預計得略略快了些。
清晨方自醒來時，便已徹底恢復滿盈。
今天上午沒有再繼續外出，只是老實待在家中，靜靜讀書練氣觀想，還有等待著劉年過來碰頭而已。
用過午飯，稍加歇息片刻。
四人便自肩扛手提，帶著大包小包離開宅子。
「下次回來，定要將這裡的秘密挖得乾乾淨淨————」
望著僅一夜過去，似乎又比先前繁茂了些的青梧樹，鍾神秀心中默默發誓。
這回，幾人沒有繼續乘坐商船，而是搭乘著條長安鏢局護送的鏢船。
似乎是位丁憂回西江老家的官員，先將家產藏書等托鏢局運回。
自己同家人則是輕裝簡從，借著驛站慢悠悠跟在後面，節省許多心力。
若非如此的話，其實也不必急著離開安慶，大可以再多待一兩天。
艙室空間等算不上寬富裕，但凡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他們走慣了這條線，哪裡停船休息，哪裡打尖吃飯，都爛熟於心。
己方四人，只需要跟鏢局的鏢師及趟子手一道即可。
也不是說什麼都沒做，白吃白喝。
這邊也出了柳嬸過去幫下廚，她的手藝，自然比那些粗糙漢子要好出不少。
而鍾神秀則是再跟著二舅去拜會帶隊的鏢頭及鏢師，順便也打聽下行鏢相關的事，增長見聞。
王病已也是鏢頭，但因為在黃州府學藝，在兩湖一帶人頭兒較熟的關係，故而主要是負責那片，於這條路線並不怎麼熟絡。
附近的江匪最近消停不少，江上押鏢乏味，故而那位鏢頭也很樂意在年輕後輩面前嘮嗑閒聊吹吹牛。
按照二舅私下裡說的。
說的這些事情多半為真，但是少不了藝術加工填充的成分。
基本上打個對摺再聽的話，真實性就會高出不少。
就這樣走走聊聊，獨處的時候就翻看會兒書，調息吐納幾個周天。
日子過得倒也快。
這回，船隻沒有在湖口那座岳王廟停靠，而是直奔著九江而來。
雙腳離開踏板，穩穩落在地面上。
鍾神秀的心，也自隨之安定下來。
縱然知道那名幕後黑手大概率沒有察覺自己將銅膽啟出，但總還是有些提心弔膽。
如今回到自己地盤，明顯就要好上許多。
即便依舊敵不過對方，卻也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壓制住心中情緒，鍾神秀抱拳謝過同行的鏢頭一行人，目送著他們離開，方才正色看向王病已。
「舅舅，柳嬸和這些行李，就要勞煩你了。
外甥接下來還要去處地方————」
王病已是與其一併將石匣挖出來的，不難猜出他大概想要做些什麼。
沒有做聲，只是默默點頭。
但全部交給自己，儘管放心的意思，卻是表達的格外明顯。
交待完這，鍾神秀再不停留。
疾步如飛，腳不沾地地直奔著城中嶽王廟而去。
攏共沒有過去多少天，那位獨臂廟祝自然不會忘記這位出手格外闊綽的大香客。
殷勤接待之時，還要拿出帳冊請他察看上回香油錢用處的具體明細。
他做事倒是很用心，只是十來天而已，銀瓶娘子的神像就已經煥然一新，與之前大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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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