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鐵面無私

  重啟1980，一勺顛出首富人生 第161章

  「好吃！」李冉捏起一塊荷花酥，輕輕咬了一口，酥得掉渣，甜而不膩，她由衷讚嘆O

  緊接著，她又拿起一塊醬牛肉，夾在饅頭裡大口吃著，「這個也香！有嚼勁！」

  兩個男生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像兩個等待老師評判的小學生。

  李冉聰明地誰也不得罪。

  「醬牛肉配饅頭，是豪爽的美味：精緻的點心配清茶，是別樣的享受。今天我可真有口福！」

  她說著，將手裡的荷花酥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江河：「你也嘗嘗阿軍的手藝。」

  又主動夾了一大塊醬牛肉，放進何小軍面前的饅頭裡：「這個配饅頭，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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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無形的較量，被她用高情商化解於無形。

  下午，三人路過公園門口的國營照相館，櫥窗里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黑白照片。

  「咱們照張相吧！」江河提議，「留個紀念！」

  李冉有些猶豫：「三個人一起照嗎？」

  「怎麼不能？朋友一起照相很正常啊！」江河說得理直氣壯。

  何小軍看向李冉，輕聲徵求她的意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兩也行。」

  「不行，要拍也是我跟李再。」江河急了。

  最終，三人還是一起走進了照相館。

  攝影老師傅看著這奇妙的組合，樂了：「小伙子們，怎麼站？姑娘站中間？」

  江河和何小軍下意識地就想往李冉兩邊站。

  李冉卻笑著擺了擺手，自然地拉著兩人。

  「來，咱們按身高站。阿軍最高，站中間。江河你站這邊，我站這邊。」

  這個安排，出人意料，卻又合情合理。

  何小軍被推到中間，身體站得筆直，顯得有些僵硬。

  江河站在李冉旁邊，悄悄地把肩膀挺得更直了一些。

  「看鏡頭笑一個」老師傅鑽進了相機後的黑布里。

  「咔嚓！」

  閃光燈亮起，這一刻被永久定格。

  照片上，何小軍站在中間，表情略帶靦腆地微笑著；江河站在一側，笑得陽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而李冉站在另一側，笑容溫婉，眼神明亮如星辰。

  走出照相館，天色已近黃昏。

  江河搶著付了照相錢，大聲宣布：「下周末我來取照片，到時候給你們送過去！」

  春季將去，紅星軋鋼廠的互助池在江源的嚴格管理下，運轉得越來越規範，也越來越深入人心。每月初的帳目公示欄前，總是圍滿了查看的工人，那上面一筆筆清晰的收支，記錄著工廠生活的細枝末節。

  短短三個月，互助池已經幫助了四十三戶家庭。有孩子突發急病需要轉院費用的，有老職工房屋漏雨需要修繕材料的，甚至有家裡失火後基本生活用品的緊急補給。每一筆支出都附有簡要說明和證明人，接受全廠監督。

  江源「鐵面無私」的外號就這樣傳開了。

  「想從江師傅那兒走歪門邪道？比從高爐里徒手抓鐵水還難！」工人們半開玩笑地說著，語氣里卻是滿滿的信任。

  但這信任背後，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後勤科副科長辦公室，傍晚。

  王有才關上門窗，拉上窗簾，這才給面前兩人遞煙。除了供銷科的劉幹事，還有個生

  面孔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市醫藥公司的崔主任。」王有才介紹，「崔主任對咱們廠互助池的善舉非常欽佩。」

  崔主任笑著接過煙：「王科長客氣。聽說貴廠互助池最近要採購一批營養品和常備藥品？我們公司正好新到了一批上海產的高級麥乳精、魚肝油，還有天津的消炎藥。質量絕對保證，價格嘛————都好商量。」

  他特意在「好商量」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劉幹事壓低聲音：「老王，崔主任這邊能給到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意味著豐厚的回扣。

  王有才深吸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閃爍：「江源那關不好過。現在所有採購，哪怕一包棉簽，都要他、工會張主席和財務科三方簽字。帳目全公開，票據必須齊全。」

  「事在人為嘛。」崔主任慢條斯理地說，「特殊時期總有特殊辦法。我聽說互助池不是有緊急救助通道」嗎？如果遇到需要緊急用藥的職工，走正常採購流程來不及吧？這時候，是不是可以有些靈活的臨時採購權限？」

  王有才心中一動。

  互助池章程里確實有這麼一條：遇到突發重大疾病等緊急情況，經值班負責人（通常是江源或林秀雲）同意，可先行採購必需物資，事後三天內補全手續。這是為了救命留的「綠色通道」。

  「崔主任的意思是————」王有才眯起眼。

  「我有個表侄，在郊區衛生所。」崔主任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開個急需某種稀缺藥品的證明，不難。到時候走緊急通道採購，量可以適當多備一些。事後補手續時，發票、清單這些，我們公司絕對配合，做得漂漂亮亮。」

  劉幹事補充：「而且這事兒急，江源不一定親自經手。可能是林秀雲或者其他值班的人處理。到時候————」

  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有才掐滅菸頭：「要做得乾淨。第一次不能貪多，試試水。」

  同一時間，三食堂後院。

  江源正在檢查新一批麵粉的樣品。

  何小軍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筆記本記錄。

  「這批麵粉的筋度還是不夠穩定。」江源捻著麵粉，「做饅頭可以，做要求更高的面點就勉強。和農技站的聯繫不能斷，改良試驗還得繼續。」

  「農技站那邊說，新一批雜交麥種下個月能到，抗病性更好，蛋白質含量也有提升。」何小軍認真記下。

  林秀雲從前面走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眉頭微蹙。

  「怎麼了？」江源注意到她的表情。

  「這個月的第四起了。」林秀雲打開文件夾，「又有家屬來申請補助，說家裡老人慢性病需要長期服用進口營養藥」。

  我按流程要求提供醫院證明和費用清單，對方就拿不出來了，支支吾吾說是在熟人那裡買的特效藥。」

  江河剛好拎著一筐菜路過，聞言插嘴：「肯定是聽了十萬塊錢的傳言，想來渾水摸魚」

  江源接過文件夾翻看，眼神銳利：「不是渾水摸魚那麼簡單。這幾起申請，雖然家庭情況不同，但要求的藥品類型都很相似，而且都強調要現金補助，不接受物資調劑。」

  他合上文件夾：「有人在試探，想摸清楚我們從緊急通道到現金支付的每一個環節漏洞。」

  林秀雲憂心道：「現在盯著互助池的人越來越多。昨天趙科長還私下提醒我，說廠里有些風聲，講互助池錢多了，開始有人想往裡塞親戚，或者搞關聯交易。」

  「趙德發？」江河驚訝，「那個老古板會提醒我們？」

  「趙科長只是原則性強，不是壞人。」江源淡淡道，「他提醒，說明這股風已經刮到

  他耳朵里了。這是好事，說明我們的監督體系在起作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