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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錢鐸:坑他幾十萬兩!!

  第199章 錢鐸:坑他幾十萬兩!!

  「現在就看李國瑞肯不肯出銀子了。」

  燕北撓了撓頭,臉上的疑惑更濃了幾分。

  「部堂,您這話我就不明白了。周奎給宮裡送銀子,李國瑞憑什麼就得跟著送?他又不是傻子,白白往外掏銀子?」

  錢鐸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這才悠悠開口。

  「你說李國瑞最怕什麼?」

  燕北想了想:「怕部堂您找他算帳?」

  「不錯。」錢鐸放下茶盞,「他怕我找他算帳,周奎也一樣。周奎急急忙忙給皇帝送銀子,無非是想著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我不敢拿他怎麼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奎會這麼想,李國瑞也會這麼想。現在周奎拿了銀子討好皇帝,李國瑞難道就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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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愣住了。

  「可就算是要討好皇上,李國瑞也未必會給宮裡送銀子吧?」

  他帶著一絲狐疑,「部堂這幾天都沒什麼動作,李國瑞未必有多擔憂,說不定正等著風頭過去呢。」

  錢鐸翹起二郎腿,臉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譏誚。

  「他確實耒必在怕,司這時候,我再在朝堂上提一句陳文遠的事,提一句有些人勾結外官,彈劾忠良,證據確鑿」

  一你說李國瑞慌不慌?」

  燕北連連點頭:「慌!肯定慌!」

  「他慌了,會怎麼做?」

  燕北腦子轉得飛快:「找人說情?托關係?」

  「錯。」錢鐸搖搖頭,「他誰都不會找,只會做一件事送銀子。」

  燕北一拍大腿:「我明白了!部堂的意思是,李國瑞看到周奎送了銀子得了好處,自己若是再不送,就顯得不忠不孝,到時候部堂您在朝堂上一提他的事,皇上第一個就不會饒了他!」

  錢鐸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總算開竅了。」

  燕北興奮得直搓手:「部堂高明!」

  錢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高明?

  呵呵他做這麼多可不只是為了一個李國瑞。

  燕北忽然又想起什麼,湊上前壓低聲音道:「部堂,那咱們要不要再加把火?比如......把陳文遠的供詞透露一點出去?」

  錢鐸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說呢?」

  燕北嘿嘿一笑:卑職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卻被錢鐸叫住。

  「等等。」

  燕北回過身:「部堂還有吩咐?」

  錢鐸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傳消息的時候,別傳得太細。就說......陳文遠招了,供出了兩個朝中勛貴。」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戲謔:「至於是誰,讓他們自己猜去。」

  燕北咧嘴一笑,「卑職明白!」

  錢鐸擺擺手:「去吧。」

  燕北興沖沖地退了出去。

  錢鐸靠在太師椅中,望著窗外的天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崇禎,這銀子可不是這麼好收的。

  武清侯府。

  李國瑞坐在後堂太師椅中,手裡捏著一串沉香木佛珠,臉色陰晴不定。

  「侯爺!侯爺!」

  管家李福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李國瑞心頭一緊,騰地站起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喘著粗氣道:「侯爺,外頭......外頭傳瘋了!」

  「傳什麼了?」

  「說......說陳文遠在刑部大牢全招了!說是有朝中勛貴給他塞銀子,讓他彈劾小閣老。」

  李國瑞臉色驟變。

  他猛地一把揪住李福的衣領,眼睛瞪得滾圓:「還說什麼了?!誰給的銀子?」

  李福嚇得渾身發抖:「沒、沒說!」

  李國瑞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撞上桌子,案上的茶盞震得跳起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他臉色慘白,嘴唇劇烈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消息定然是錢鐸讓人傳出來的!

  良久,李國瑞才艱難開口,聲音沙啞得不似人聲:「周奎......周奎給宮裡送了二十萬兩銀子,這事查清楚了嗎?」

  李福連忙點頭:「查清楚了,昨兒個國丈爺給宮裡送了二十萬兩銀子,說是交到了皇后娘娘手裡,皇后娘娘又將銀子給了皇上,今個皇上大喜,在乾清宮召見了國丈爺,並當場恢復了他的嘉定伯爵位,還賞了金十兩、綢緞五十匹!」

  李國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二十萬兩。

  周奎那老東西,居然捨得拿出二十萬兩!


  他這般討好皇帝,無非是想要借著皇帝的威勢,讓錢鐸不敢動他。

  他這是在買命!

  李國瑞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備轎!去周府!」

  周府。

  周奎正坐在後堂,手裡捧著一卷剛送來的聖旨,臉上的笑容怎麼藏也藏不住。

  嘉定伯。

  他又恢復爵位了!

  金十兩、綢緞五十匹,這些都是小事,關鍵是這個爵位!

  這可是關係到他周家幾代恩寵的關鍵!

  有了這個爵位,他周家未來便是與國同休的勛貴。

  「老爺!老爺!」周安小跑著進來,「武清侯來了!」

  周奎眉頭一挑:「李國瑞?他來做什麼?」

  話音未落,李國瑞已經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目光落在周奎手裡那捲聖旨上,瞳孔微微收縮。

  「國丈好興致啊。」李國瑞冷笑一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周奎將聖旨收好,遞給周安,揮揮手讓他退下,這才看向李國瑞。

  「武清侯匆匆來訪,所為何事?」

  李國瑞盯著他,一字一頓:「周奎,你倒是會算計。」

  周奎眉頭一皺:「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李國瑞冷笑,「事情是你我一同辦的,可你倒好,這個時候給宮裡送銀子,討好皇上,讓錢鐸對你忌憚三分,好將他的怒火都發泄到我的身上?」

  周奎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

  「武清侯,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給宮裡送銀子,是因為皇后娘娘那裡用度緊張,至於銀子落到皇上手裡,那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不過,能為皇上分憂,那也是為人臣的本分,至於武清侯所說的,完全是子虛烏有。」

  自從想好給宮裡送銀子,他便知道李國瑞會來找他,這些藉口他早就想好了。

  「武清侯放心,我沒有撇開你的意思...

  」

  李國瑞盯著他,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周奎,你少跟我來這套。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陳文遠的事,你我都脫不了干係。」

  周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武清侯,你這話說得不對。」

  李國瑞眉頭一皺:「哪裡不對?」


  周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咱們確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這條繩,是你自己跳上來的。當初我找你的時候,你可沒推辭。」

  李國瑞臉色一僵。

  周奎繼續道:「如今出了事,你來找我,我能怎麼辦?你我都知道,錢鐸那廝出了名的不講道理,成國公他們的下場大家都看到了,現在唯有皇上能救我們。若是不讓皇上念

  著點我的好,日後錢鐸算起帳來,我哪裡擋得住?」

  李國瑞騰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周奎!你!」

  周奎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武清侯,我的意思是,事到如今,我們只能仰仗皇上。皇上不是缺銀子嗎?你武清侯府家大業大,拿出個幾十萬兩,不費什麼事吧?」

  李國瑞一愣。

  送銀子?

  對啊!

  周奎能送,自己為什麼不能送?

  「可......可錢鐸那邊...

  」

  周奎擺擺手,打斷他:「錢鐸那邊你不用擔心。皇上收了你的銀子,還能讓錢鐸動你?再說了,錢鐸就算再橫,他能橫得過皇上?」

  李國瑞沉默片刻,緩緩坐回椅子中。

  周奎說得有道理。

  只要皇上收了銀子,念著自己的好,錢鐸就算想動自己,也得看皇上的臉色。

  況且,自己送的銀子要是比周奎多,皇上豈不更念自己的好?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我明白了。」

  乾清宮。

  崇禎坐在御案後,手裡捏著孫元化剛遞上來的第二份章程,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有了周奎那二十萬兩銀子,火器局的事就再也不用發愁了。

  開衙建署的三萬兩撥下去了,工匠的招募也開始了,孫元化那邊說,最多兩個月,第一批火器就能造出來。

  到時候他也要讓錢鐸看看,沒有錢鐸這個工部尚書,他照樣可以造出火器來!

  「皇爺。」王承恩輕手輕腳地進來,「武清侯李國瑞遞了牌子,正在宮外候著。」

  崇禎眉頭一挑:「李國瑞?他來做什麼?」

  王承恩低著頭,小心翼翼道:「說是要為皇爺分憂!」

  為朕分憂?

  崇禎有些疑惑,不知道李國瑞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李國瑞那人,他多少知道一些。

  萬曆朝的外戚,在京城混了幾十年,家底厚實得很。

  因為同時外戚的緣故,平日裡跟周奎來往倒是比較密切。

  「宣!」

  不多時,李國瑞趨步進殿,跪倒在地。

  「臣李國瑞,叩見皇上!」

  崇禎抬抬手:「平身。武清侯匆匆入宮,所為何事?」

  李國瑞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雙手捧著遞上前。

  「皇上,臣聽聞皇上新設火器局,卻苦於銀錢緊缺,臣身為勛貴,理應為皇上分憂。」

  崇禎接過銀票,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銀票上清清楚楚寫著「足銀五萬兩」。

  一張、兩張、三張.....

  整整五張!

  二十五萬兩!

  崇禎盯著手中的銀票,又抬頭看向李國瑞,眉頭微微皺起。

  二十五萬兩。

  加上周奎那二十萬兩,短短兩日,他便從勛貴手裡得了四十五萬兩!

  這要是放在往常,簡直不敢想像。

  那些勛貴外戚,平日裡一個個哭窮哭得比誰都慘,讓他捐點銀子犒勞邊軍,就跟要他們的命似的。

  如今倒好,搶著往宮裡送?

  崇禎心裡犯起了嘀咕。

  周奎送銀子,他能理解。

  周奎前些日子因為摻和錢鐸的事,被他削了爵位,如今想討他歡心,求個復爵,這說得過去。

  可李國瑞呢?

  李國瑞是武清侯,世襲罔替的勛貴,在京城混了幾十年,跟他素來沒什麼交集,更沒什麼過節。

  他為何要送銀子?

  而且還是二十五萬兩,比周奎還多五萬兩!

  崇禎目光落在李國瑞臉上,想從他神色中看出些什麼。

  李國瑞垂手而立,神色恭敬,目光卻有些閃爍。

  「武清侯。」崇禎忽然開口。「難得你有這份忠心,朕心甚慰。」

  李國瑞心中暗喜,面上卻更加恭敬:「皇上過譽了,此乃臣分內之事。」

  崇禎點點頭,將銀票遞給王承恩。

  「這是一大功,想要朕賞你點什麼?」

  「回皇上,」李國瑞深吸一口氣,神色誠懇,「臣是勛貴,受幾代先帝恩寵,皇上新設火器局,為國整軍經武,臣豈能袖手旁觀?這些銀子,是臣這些年的積蓄,本是想留給子孫的。可臣想著,若大明不強,臣的子孫又豈能安享富貴?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獻給皇上,為朝廷出一份力。」


  李國瑞頓了頓,接著說道:「臣惟願為皇上分憂,別無他求。」

  崇禎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番話,說得倒是漂亮。

  「今日之功績,朕暫且記下了。」崇禎擺擺手:「起來吧。」

  李國瑞頓時有些欣喜,有皇帝這句話,日後若是錢鐸真要對付他,也要先過了皇帝這一關!

  李國瑞站起身,正要告退,忽然聽見皇帝又開口了。

  「武清侯。」

  李國瑞腳步一頓:「皇上。」

  崇禎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朕聽說,你跟周奎平日裡多有往來?」

  李國瑞心頭狂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回皇上,臣與國丈同為外戚,平日裡有些走動,倒也算熟悉。」

  「熟悉便好,熟悉便好。」崇禎笑了笑,「說來也巧,前兩日,國丈剛給宮裡送了二十萬兩銀子。」

  李國瑞神色不變,應道:「此事臣也知曉,此番火器局的事情,臣也是從國丈那裡得知的,也是聽了國丈議論,這才想著拿出銀子,為皇上分憂。」

  「好!」崇禎點點頭,「卿與國丈都是忠君之人,朝廷之肱骨!朝廷諸公,合該向兩位愛卿學習啊!」

  聞言,李國瑞這才鬆了一口氣,皇帝沒有多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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