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誘
轟隆！
晴天白日平地一聲雷響，小狐狸被嚇了一跳，差點跳進姜靈竅懷裡。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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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絨絨的尾巴搖了好幾下，彰顯著它此刻的心情，隨即語氣中染上不快。
「天庭的事我不好講，總之就是香火在仙家神明一番爭搶後落入原本主人身上時已經不過一二，
而你爺爺把他的香火給你，所以他的生死香燭熄滅，便消散成空了」
小狐狸說著說著，它的眼睛眯了眯，奇怪的看著姜靈竅，聲音小了幾分，滿是疑惑。
「不過說來也怪，你飛升時為何會沒有一絲香火？哪怕你生前沒有什麼功德，死後的葬禮也應該有足夠的香火，你當時怎麼會一點香火氣息都沒有呢？」
那日它追著蝴蝶玩兒見到了躺在草地上的姜靈竅。
見他沒有這個世界人族的氣息，周身又沒有香火氣，只以為是飛升的死魂，香燭還未消散而已。
可當它靠近才發現，姜靈竅還是活著的，氣息雖弱，但的的確確還活著。
可他既然活著，怎麼一絲香火氣都沒有？不是只有死魂才一點香火氣都沒有嗎？
它相信它的眼睛不會出錯。
莫名再消失的痛苦因小狐狸提及到阿爺又滋長起來，在痛苦中掙扎著繼續聽著，便也恰時跟著問。
「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姜靈竅心中居然隱隱浮現一個答案。
他不想接受的答案。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小狐狸像是個資歷頗高的老師，面對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也只是抱怨一句，接著就繼續講解。
「你們生死之道的的人死後其一生的功德會轉化成香火，死後有人為其舉辦葬禮時也會產生香火」
「這些香火是渡死劫必備的，按理說渡過死劫飛升後應該是還剩下一些香火氣鞏固魂體的，
但是你卻沒有，一點都不剩，導致你鞏固魂體需要的香火更多，所以哪怕我借給你爺爺一些香火也養不活自己了」
小狐狸今天的話是一把接著一把的刀子，凌遲著姜靈竅，冰冷狠絕。
「會陰墮，死無生，恩主可要想好，這是無頭路，必死之路」
對啊
他是真正的死人，生前也沒做過什麼好事，能有什麼功德。
再說葬禮，誰給他舉辦葬禮？
按照小狐狸所說，死劫需要香火氣，而他之所以現在能在這兒，並不是他渡過了死劫。
他本就是死人，又何需渡過死劫？
現在看來，他之所以能到這所謂的本源世界，應該與那些傢伙有關。
「嘿，姜靈竅」小狐狸爪子拍著姜靈竅腦袋，怎麼感覺姜靈竅經過剛剛那麼一遭，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表情走的太快，此時發著呆，居然又瞬間沒了痛苦的神情。
難不成是剛剛李靖的威壓給他的生死香燭鎮壞了？
這可不行啊，他爺借的香火可還的在他這兒找呢。
也是在小狐狸惴惴不安時，姜靈竅出了聲音。
「你剛剛說天庭搶走了香火，他們很缺香火？」
「呵」小狐狸輕笑一聲，「你們那兒拜神龕神像的少嗎？」
「那他們還」
「誰會嫌香火多？」
姜靈竅啞言。
是啊，誰會嫌「香火」多呢？
「其實還行」見姜靈竅神情不對，小狐狸居然肉眼可見的勾了勾嘴角。
「他們答應了你們會守住你們的族運，所以你們才會拜神龕建神廟鑄神像，只是偶爾缺香火時就鎮壓一下你們的族運，人死多了祭拜的香火就多了，他們也能多分一些」
人死的越多墳墓越多，祭拜的人越多香火越多。
開關在手，香火想有就有。
小狐狸故作想起什麼一般，「對了，從你們那兒看距今最近的應該有八九十多年了吧，那時候飛升而來的有好多人，估計天庭那幫老傢伙沒少賺」
「什麼意思？！」
果然
小狐狸嘴角勾的更深，也是它只坐在姜靈竅肩膀上，姜靈竅看不到它此時的表情。
「你不知道嗎？你爺他剛到這兒時可是找了好久你太爺，後來打聽到你太爺生死香燭滅了後才定居在這裡的」
這一刻，哪怕姜靈竅早有準備也還是世界觀被再度重建。
沒記錯的話，阿爺曾經說過，他們祖籍在那飽經痛苦之城，在屠殺之中他們家僥倖逃了出來。
而他的太爺卻永遠都留在了那座城。
「這件事和他們有關？」
像是沒頭沒尾一句話，小狐狸卻聽懂了。
「族運強盛則國運強盛，外族又怎麼能侵擾？」
「那我們拜他們……」
小狐狸搶聲，「兩不耽誤」
至此，又歸於平靜。
半晌，姜靈竅悠悠甩出一句。
「可真貪啊，貪透了」
「誰叫他們是神仙呢？」
一人一狐，飽經風霜了一樣。
「對了，姜靈竅」又過了好一會兒，小狐狸率先打破了平靜，「你爺說趁你年輕，讓我帶你出去走走」
姜靈竅愣了一下，來不及悲傷，姜靈竅眼睛裡多了點什麼東西。
「那好」姜靈竅答應的很爽快，「不過先給我一月的時間，我陪陪阿爺」
「等什麼啊，你爺他什麼都不剩了」
小狐狸很明顯的有些著急了，姜靈竅卻不如它意。
「怎麼？這個世界不准立墳？」
「那倒也不是」
小狐狸只能答應。
……
「小兄弟，你我有緣，今日便送你一些香火，不求你記住這香火之恩……哈哈哈哈」
又送出一份香火，早上被那「托塔老頭」擾了的興致逐漸好轉，韓信笑的很開心。
越往荒郊野外跑，人們越能看到他的身影。
餓了打打野味，活的那叫一個快意瀟灑，不過說來也怪，曾經那些躲得極好的野精獸怪，這幾年他是能不停的碰到。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成為野精獸怪用來嚇孩子的手段了。
「打野的來啦，孩子們快躲起來！！！」
莫名想到這兒，韓信又是幾聲放肆的大笑。
「將軍」
正在韓信烤著某藍色野味的小腿時，兩道黑色人影出現，對著他十分尊敬的半跪著。
「你們怎麼來了」
韓信很顯然是認識這兩人的。
「將軍，城皇讓我們來請將軍回去」
「回去？我還不……」
「將軍」不等韓信拒絕，兩道人影同時出聲打斷，「是九州那位，估計和『變數』有關」
「變數？」
韓信收起之前那副不羈的神情，轉為正色道，「那走吧，此事不可耽誤」
話落之時，韓信已然沒了人影，兩個黑影也早已習慣，對視一眼後雙雙飛離。
至於那藍腿，此時也已經被烤成了紅腿，只留給其他打野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