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望海峽

  數日之後。

  一艘通體銀白的靈船破浪而行,朝著望海峽的方向疾馳而去。

  汪恆一襲月白長袍,負手而立,他身旁站著的正是陳越。

  「陸小友,前方便是望海峽了。」

  汪恆指著遠處一片隱約可見的礁石群道。

  遠處海天交接之處,一片黑黢黢的礁石群若隱若現,礁石之間浪花翻湧,不時有海鳥盤旋其上,發出幾聲鳴叫。

  「望海峽地勢複雜,礁石林立,尋常船隻根本無法通行。但也正因如此,這裡才成為了諸多海獸的棲息之所。」汪恆解釋道。

  陳越點了點頭,神識悄然外放,朝著那片礁石海域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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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的神識才剛剛靠近,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在外,根本無法深入探查。

  「這是……」

  「陸道友莫急,那是老夫門下弟子布下的隱蔽陣法,專門用來遮掩氣息,以免驚動了那海蠣獸。」汪恆笑著解釋道。

  陳越點了點頭,收回神識。

  靈船繼續前行,約莫小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瞭望海峽的邊緣地帶。

  汪恆取出一枚傳音符,注入法力後朝前方甩去,那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沒入了礁石群之中。

  片刻之後,前方的陣法光芒一閃,隨即顯出一個缺口。

  靈船緩緩駛入其中。

  進入陣法範圍之後,陳越這才發現,這片海域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礁石如林,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海面上,有的高達數十丈,直插雲霄,有的則矮小如磐,半沒於海水之中,礁石之間,海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藍色。

  「參見掌門。」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

  陳越循聲望去,只見一艘小舟正從礁石之後駛出,舟上站著三名女修,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裳的女子。

  此女約莫三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貌嫵媚動人,肌膚如凝脂,一雙鳳眼微微上挑,更添幾分妖嬈。

  「范左使,情況如何?」汪恆問道。

  陳凡看了一眼之後,心想這人應該就是范靜梅了,確實是姿色過人。

  范靜梅盈盈一拜,恭聲道:「回稟掌門,弟子率人在此監視已有數月,那海蠣獸一直棲息在東南方向那片礁石之下,並無異動。」

  汪恆面露喜色:「好!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為掌門效力,是弟子的本分。」范靜梅微微頷首,隨後目光一轉,落在了陳越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陳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審視。

  「這位便是掌門說的那位精通水屬性神通的高人?」

  汪恆點頭道:「正是,這位是陸道友,此番便是請他來助我們捕獲那海蠣獸的。」

  「原來如此。」

  范靜梅嘴角微微上揚,朝陳越走近了幾步,眼波流轉間,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妾身范靜梅,見過陸道友。」

  她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悅耳動聽,同時一股莫名的氣息朝陳越籠罩而來。

  那氣息無色無形,卻讓人心旌搖曳,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著心弦。

  媚術!

  此術若是對付尋常修士,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是范靜梅顯然是找錯了對象。

  陳越的神識經過無數次煉化增強,早已遠超同階修士,區區築基期的媚術,根本動搖不了他分毫。

  他面色如常,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

  「范左使客氣了。」

  陳越拱了拱手,語氣平靜。

  范靜梅見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的媚術雖然不是門中最頂尖的,但對付同階修士向來無往不利,也會或多或少受到些影響。

  可眼前這個築基後期的年輕人,竟然如同頑石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汪恆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范左使,你在做什麼?陸道友是老夫請來的幫手,不可無禮。」

  范靜梅面色微變,連忙躬身道:「掌門息怒,是弟子孟浪了。」

  汪恆沉著臉道:「你們先退下吧,在外圍守好,沒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

  「是,掌門。」

  范靜梅不敢多言,帶著兩名侍女匆匆退去。

  待那三名女修的身影消失在礁石之後,汪恆這才轉過身來,朝陳越拱手道:「陸道友,實在抱歉,是老夫約束弟子不力,讓道友見笑了。」

  陳越擺了擺手,神色淡然道:「汪前輩言重了,不過是些小事,晚輩並未放在心上。我們還是說正事吧。那海蠣獸現在何處?」

  范靜梅的那點小伎倆,對他而言不過是隔靴搔癢,根本不值一提。

  汪恆點頭道:「也好,正事要緊。那畜生就在東南方向那片礁石之下。前些日子它一直在那裡棲息,幾乎不曾移動。」


  他指向遠處一片高聳的礁石群,道:「那裡便是了。」

  陳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片礁石呈半圓形排列,將一片海域圍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港灣,港灣內的海水格外平靜,幾乎看不到一絲波瀾。

  陳越沉聲道:「汪前輩,接下來就交給晚輩吧。晚輩會儘量將那畜生困住,屆時還請前輩出手將其擒獲。」

  汪恆正色道:「一切仰仗陸道友了。」

  說罷,陳越縱身一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片港灣掠去。

  他並未直接沖入海中,而是激活法寶殘片的隱匿,周身氣息瞬間斂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做好準備之後,他才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海中。

  體內鎮海龜的血脈神通被激發,周身水元之力氤氳,海水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阻礙。

  他如同一條游魚,在海中穿行,朝著那片港灣的深處潛去。

  越往下潛,海水便越發深邃幽暗,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好在陳越的神識強大,哪怕在這種環境下,依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周圍的一切。

  約莫下潛了百餘丈,陳越終於發現了目標。

  在一片巨大的礁石之下,一隻體型碩大的蚌類妖獸正靜靜地伏在海床之上。

  那妖獸通體青黑,外殼上布滿了複雜的紋路,每一道紋路中都蘊含著淡淡的靈光。

  它的個頭比陳越想像的還要大上幾分,半張開的蚌殼內,隱約可見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便是海蠣晶。

  陳越心中一喜,卻並未貿然出手。

  根據玉簡中的記載,這海蠣獸雖然攻擊力不強,但防禦卻極為驚人,加之水遁之術爐火純青,想要生擒它絕非易事。

  他必須一擊必中,否則一旦讓這畜生遁入深海,想要再找到它可就難了。

  陳越屏息凝神,藉助隱匿之力,一點一點地朝那海蠣獸靠近。

  就在陳越靠近到十丈之內時,那海蠣獸似乎有所感應,蚌殼微微一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陳越心念一動,體內鎮海龜的血脈神通瞬間爆發.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他體內擴散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這是鎮海龜的天賦神通,鎮海。

  此神通能夠以水元之力困住目標,若是在海上施展那更是事半功倍。

  以他現在的強橫肉身勉強可以發揮一部分力量。


  此神通一出,方圓數十丈之內的海水瞬間凝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定住一般。

  那海蠣獸正要遁逃,卻發現周圍的海水竟然變得無比粘稠,自己的身體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根本無法動彈。

  海蠣獸扭動著身軀,蚌殼瘋狂地開合著噴出一股股有毒的黑墨。

  陳越身上琉璃佛光閃動,如今到了後期,琉璃寶光越發的精純,已經可以覆蓋全身。

  那些黑墨碰到琉璃佛光便自行消散,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成了。」

  陳越大喜,當即從袖中取出一枚傳音符,朝海面上甩去。

  海面之上,汪恆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

  忽然,一道流光從海中射出,落入他的掌中。

  他神識一探,頓時大喜過望。

  「妙極!」

  汪恆再不遲疑,從袖中取出一支翠綠色的竹笛。

  這竹笛通體碧綠如玉,汪恆將竹笛橫於唇邊,輕輕一吹。

  隨著笛聲響起,周圍的海水竟然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朝著海中某一處匯聚而去。

  海底的陳越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天而降,在那股巨力的牽引下,海蠣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海面升去。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那海蠣獸便被從海底拉到了海面之上。

  汪恆大喜,笛聲再變,那股牽引之力瞬間化作禁錮之力,將海蠣獸牢牢定在了半空之中。

  汪恆收起竹笛,快步走到那海蠣獸面前,欣喜地盯著它蚌殼內的那顆海蠣晶。

  此時陳越也從海中躍出,落在了靈船之上。

  汪恆由衷讚嘆道,「陸道友神通了得,老夫佩服,若非陸道友的神通,這畜生哪能這般輕易就範。」

  陳越拱手道:「汪前輩過譽了,不過是僥倖罷了。」

  汪恆哈哈大笑,心情大好,道:「陸道友謙虛了。來,老夫這就取下海蠣晶和妖獸精血,陸道友想要的那份,老夫自當一併奉上。」

  說罷,他手一揮將海蠣晶取出。

  海蠣晶一離開蚌殼,那海蠣獸便如同被抽去了精氣神一般,蚌殼霎時變得暗淡無光,原本青黑色的外殼也變成了灰白色。

  汪恆隨手一揮,將那海蠣獸剩下的都送給了陳越。

  汪恆擺手道:「非陸道友相助,這海蠣晶只怕還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到手,陸道友大恩,老夫銘記於心,若是日後有喜事一定請道友來吃席,道友要的天雷竹,在下也一併奉上。」

  說罷,一截白色的竹子從他袖口中飛出飄在身前。

  陳越將其接過,神色動容道:「多謝汪前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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