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草木親和
自從有了能夠減緩靈氣流失的儲物袋，方泉對於存放靈材一事並無太多牽掛。
略微吸收千機壤內凝聚的收草木精華，體內再次恢復充盈，他立刻趕回到藥園，移栽其餘冰髓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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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株冰髓菇全部拔出，只留下光禿禿的北側靈田，以及揮散不去的霜痕。
以柳永福睚眥必報的性格，巴不得親手將他送入預備營，絕不會主動向高層告發。
而此時若把藥園異象捅到族中長老面前，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現在他只需尋個由頭外出，暫離柳家一段時日，避開冰髓菇毀壞最嚴重的那幾天。
待風頭過去再回來，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將所有過失推到方泉頭上，屆時即便高層責問，沾惹到長老怒火，矛頭重心也只會落在方泉一人。
而他則順手拔掉了這根刺，可謂大快人心。
也許方泉沒有金手指，真就被這傢伙玩弄鼓掌中。
「冰霧這件事我先記下，以後再與慢慢清算。」
打理完靈植，又巡查一遍周遭靈氣狀況，藥園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剩下只需每日打卡，施展一遍雲雨術即可。」
離開藥園，方泉回到久違的小院住處。
推開院門，簡單清理乾淨空地，重新翻土，種下買來的金光稻。
雖然只有十株，但也算為小院增添一分生機。
金光稻算是靈稻中較為特殊一類，雖為一階看似尋常，但要是培育得當，靈氣環境充足，結出的稻穗變成多產。
一株稻稈上結個四五穗不成問題，相對蘊含的靈力會得到平分。
打理完金光稻，接下來的重心要全部放在修煉上。
儘可能在技藝考核前，把《青木功》突破到中期。
……
不知不覺間，半月時光倏忽而過。
沒了外界打擾，方泉幾乎將全部心神沉入了千機壤中。
每日盤膝坐於靈田邊，以青木功法徐徐梳理體內法力，一遍遍沖刷經脈，轉化成草木精華來溫潤丹田。
這一日，方泉照例閉目運轉青木功，法力遵循經脈有序遊走。
忽然間，他發覺周遭靈氣變得有些異常。
原本千機壤內靈氣清冽如泉，此刻竟夾雜一絲渾濁之感。
連續吐納之下雖不至於阻塞流動，卻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黏膩異樣。
穩住心神後，方泉調節呼吸，沒有貿然打斷修煉節奏，讓青木功繼續運轉了數個周天。
隨著時間推移，那股渾濁異樣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清晰。
以至於這種感覺仿佛就在身前的靈壤處蒸騰而出，與靈氣糾纏在一起。
方泉氣息收斂，終於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的活土靈田上。
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整片靈田像是被揉皺又展開的紙張，壟溝不再筆直，田畦邊緣扭曲，連帶田裡的靈植輪廓都變成了一種不真實的波紋感。
「試煉明明還沒到截止期，這活土靈田在抽什麼風？」
他下意識想抬手揉眼，猛地發現指尖所觸碰到的靈氣，依舊穩定如常。
可目中所見的天地卻一片混沌。
「怎麼回事……」
方泉跌跌撞撞走進靈田，放空心神，再次定睛看去。
這一次，靈田終於又恢復原樣。
壟溝筆直，田畦分明，乘風草在微光中輕輕搖擺，半米高的金雷竹也穩穩立在靈壤之中，五株冰髓菇安靜窩在地面散發清冷寒氣。
待感應到那股渾濁氣息並未散去，靈田靈植安然無憂，方泉似乎隱約悟出了什麼。
他靜坐於靈田，將青木功運轉至極致，以青木法力一寸寸探查周遭靈氣走向。
片刻後終於捋順，這所謂的渾濁氣息並非雜質，而是從底部與土壤和靈氣相互調和、彼此影響，使得整片靈田的結構發生了細微變化。
「這種全方位掌控靈田與靈植的感覺，之前可是從未體驗過。」
想到此，他再次看向那幾株正無聲生長的靈植上，同時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知。
「原來提升乘風草品質關鍵，是要在每處葉柄位置多加水源滋養，而冰髓菇要通過寒潮腐蝕的靈木伴生，方能拔高菌株的藥用性。」
一時間，方泉心中轉過萬千念頭，最後定格在唯一的可能。
青木功突破到中期了！
那些以為是雜質的波動，其實是靈植根系呼吸、莖葉汲取養分時產生的生命氣息。
其實它們本就應該存在，只是從前沒有能力感知罷了。
而突然多出的渾濁感，就是草木之間的親和力被喚醒。
「這草木親和之力，還真是為我量身定製的特權。」
欣喜之餘，方泉注意力又放在金雷竹上。
活土靈田中的乘風草與冰髓菇接連傳遞出培育方法，唯有金雷竹依舊無動於衷。
如果硬要區分出不同，金雷竹為一階上品，品階是要高於另外兩種靈植。
「看來想要查明真相，必須再培育一株同品階靈植了。」
接下來幾日，方泉在小院迎來了林大勇串門。
目前礙於家中清貧，沒什麼拿得出手，只得借著好友帶來的酒菜，開懷暢飲了。
而林大勇此次前來，是因為煉器師的技藝考核將在明日舉行，特意到這放鬆心情。
對於煉器師的學識，自己一竅不通。
但在修為精進上，還是有些獨到見解，在凝鍊法力與吐納靈氣方面，與其展開細聊起來。
林大勇聽完受益匪淺，在嘗試一番後只覺渾身氣脈通暢。
接著喝光碗中酒水，道了聲謝，便急匆匆趕回家中，打算趁此穩固修為。
伴隨青木功的突破，方泉明顯感覺對靈植的感知比從前清晰了數倍。
面對接下來的技藝考核，他倒是信心十足。
……
朝陽初升，紫氣東來，大地一片生機勃勃。
按照慣例照料完藥園，方泉順路去了趟事務堂，看看是否有合適委託掙些靈石。
只可惜與靈植相關的委託，向來不受重視，發布的委託自然少之又少。
回到小院，方泉先來到靈圃處。
十株青色稚嫩的金光稻苗已有三尺來高。
雖說這裡沒有靈壤，靈氣環境也不算充裕。
但在青木功的加持下，稻苗長勢頗為穩定。
在施展完一輪雲雨術，小片稻苗均勻掛著濕漉漉的雨珠，稻稈表皮油亮光澤，算是喝個痛快了。
院子裡的靈植搞定後，方泉深吸口氣，走向屋子。
今天便是乘風草成株，並且也到了冰髓菇採收的日期。
八株靈植同時成熟，究竟爆出多少個光團，倒還是次要的。
關鍵在於這三株乘風草，是否培育出上等成色。
「倘若品質提升失敗，也不知那所謂的『災禍』會有何等恐怖。」
強壓下激動狂跳的心情，方泉念頭轉動，身影來到千機壤中。
還沒等他站穩身影，一股裹挾著冰晶寒氣的勁風糊在臉上，鼻息間還夾雜著濃郁靈氣波動。
同一時間，那道既親切又熟悉的提示音也緊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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