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電子廠的老朋友

  電子廠的老朋友

  傍晚的洛杉磯，夕陽將城市染成了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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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維多利亞沒有穿日常的職業裝，而是換上了件簡單的白色真絲襯衣，讓她褪去了往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

  望著後視鏡里遠去的好萊塢地標，維多利亞降下車窗讓晚風吹進車廂：「就把凱文扔給吉姆了？那我們現在去幹嘛？」

  「去看看我們的老朋友們。」

  唐暮打轉方向盤，凱迪拉克駛入熟悉的北春街邊緣，他按照多米尼克給的地址，沒有在意門口閒人免入的提示，把車停開進了一間占地頗廣的工廠里。

  工廠很乾淨，門口掛著科西嘉環保電子回收公司的招牌。

  此時正好是下班時間，眾人有說有笑從車間湧出到食堂就餐。

  看著多米尼克真得履行了對自己的承諾，沒有因為自己的離去而剋扣福利，唐暮感到非常欣慰。

  身後有較為嚴厲的聲音傳來：「先生，這裡是私人工廠，不能隨意闖入。」

  唐暮和維多利亞推開車門走下車。

  兩人剛下車，就被驚呼聲嚇了一跳。

  「上帝啊！唐先生！維多利亞小姐！」

  唐暮回頭望去，看到曾經那個偷電纜的黑幫底層老鼠，此刻穿著身藍色工裝，手裡拿著對講機和清單，儼然是副車間調度員的派頭。

  「老鼠先生，又見面了。」唐暮走上前真誠問候。

  聽到這個過去在街頭討生活的外號，老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闆，現在大家都叫我克魯斯了。」

  聽到外面的喊聲，辦公室里衝出來一個人，正是當年威脅過唐暮的混混剃刀文森特。

  此刻的文森特在T外面套了件西裝外套，看著已經走上了管理崗位，身上的油里油氣也消退了不少。

  「老闆！維多利亞！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通知一聲。」剃刀喜出望外，激動地握著唐暮的手。

  看著唐暮臉上隨和的微笑，剃刀有些侷促道：「多米尼克先生讓我當了這裡的小負責人，我本來還沾沾自喜覺得我管得不錯，後來聽多米尼克先生說，您在矽谷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我就知道，您太了不起了，我們這根本留不住您。」

  唐暮拍拍肩膀鼓勵道：「幹得不錯，老夥計們都怎麼樣？」

  剃刀聽到唐暮的鼓勵，腰板也直了不少：「都很好，大家現在不去街頭收保護費了，每周按時領周薪，有正規的醫療保險。」

  「而且門口掛著科西嘉的牌子，警察和越南幫都不敢來找麻煩，大家都很團結！」

  唐暮點點頭，他知道多米尼克雖然逐漸洗白上岸，但是過去的許多鐵腕手段還留著，關鍵時刻這幫老夥計都是真得敢打敢拼的。

  「不錯的生意，合法，壟斷，暴利。」維多利亞輕笑一聲，難得地鼓勵了一句。

  看到一向挑剔的維多利亞都點頭了，剃刀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而且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對方是街口麵包店老闆的女兒。」

  「她是個好姑娘，也不嫌棄我以前進過局子，老闆，真是多虧了您當初給我們指的這條活路。」

  老鼠在一旁也是拼命點頭，舉起左手亮出無名指上一枚亮閃閃的金戒指：「我也是，我已經結婚了，比文森特老大動作還要快。」

  看著這些曾經的亡命徒如今眼中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愛，笑著從維多利亞的包里抽出幾張大鈔，塞進兩人的口袋裡。

  「新婚快樂，這是老闆給的份子錢。」唐暮指了指維多利亞，「早點生孩子，到時候讓維多利亞包個大紅包。」

  剃刀熱情地拉著唐暮進辦公室喝咖啡，但唐暮擺擺手徑直來到了喧鬧的食堂。

  食堂非常乾淨，地上沒有油污，幾乎每個工人都在這排隊打飯，還有的用飯盒裝得滿滿當當地準備帶回家。

  正在吃飯的眾人聽到動靜都向門口看來。

  「哎呦，老闆！真的是老闆回來了。」林嬸快步沖了上來，激動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把拉住唐暮。

  林嬸身後，那群曾經在貧民窟里掙扎求生的阿姨們，因為有了穩定的工作，吃得又好，各個面色紅潤精神煥發。

  很快，剃刀和老鼠就被硬生生擠出了人群，一群阿姨把唐暮和維多利亞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地噓寒問暖。

  食堂里新招來的一些工人不認識唐暮還覺得奇怪，幾平整個工廠的核心班底都圍了上去，大家看到這個人，似乎比看到大老闆多米尼克還要激動，紛紛好奇張望。

  「老闆，你這身板可比在北春街的時候結實多了。」

  林嬸上下打量著唐暮，又看看並肩而立維多利亞，兩人雖然沒有牽手，但那種自然貼近的距離感瞞不過過來人的眼睛。

  「老闆娘真是越來越美了，這皮膚太水靈了，一看就是有人疼了啊。」

  張姨湊上來笑著調侃維多利亞：「老闆娘啊，我們以前就說你和老闆最般配，你倆在那邊，有沒有把婚結了啊。」

  「是啊，你們正好年輕，趁著現在賺了大錢，趕緊多要兩個小孩，好繼承家業啊！」

  一向大膽的維多利亞此刻在阿姨們貼臉八卦之下，竟然罕見地紅了臉，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唐暮求救。

  唐暮大笑出聲，不僅沒解圍，反而摟過維多利亞的肩膀大大方方地向眾人宣布：「等生了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我包幾架專機，請大家去矽谷喝喜酒！」

  一句話，引得阿姨們在食堂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笑過以後，唐暮看向林嬸問起了正事：「林嬸，我記得你兒子阿傑大學快畢業了吧？

  現在成績怎麼樣了。」

  林嬸滿臉驕傲地笑道：「成績還不錯，阿傑他自己也努力，現在我一個人的收入也能輕輕鬆鬆供得起他讀完大學了。」

  「我都盤算好了，等他一畢業，我就去求求多米尼克先生，讓阿傑先到咱們廠里打雜磨鍊一段時間。等有經驗了，再看看能不能去老闆您那————」

  「不用來廠里，林嬸，你直接買張機票，把他送到聖何塞的總部去，我那正招人呢。」

  林嬸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他是學機械的，我們都看報紙了，聽說老闆你現在做的是全世界最高科技的微電子，我怕他笨手笨腳弄壞了金貴機器，給您拖後腿。」

  林嬸一輩子本分要強，骨子裡不想讓兒子當個靠關係吃閒飯的人。

  「沒事，我們的業務正在全線擴張，生產線管理、外圍硬體結構，什麼方面都需要人才，直接來報到。」唐暮根本不以為意。

  看著林嬸激動得說不出話的樣子，他轉過頭，看著周圍那一張張充滿歲月痕跡的面孔，聲音響亮而鄭重。

  「各位，只要你們的孩子在學校里好好讀書，有一技之長，畢業了都可以送到我矽谷的總部去！」

  「大家在美利堅吃了半輩子苦，受盡了白眼，就是圖後代能挺直腰板做人，」唐暮的目光掃過眾人，「現在路我蹚出來了，下一代，也該看看不同的風景了！」

  他知道華裔勞工對後代的教育和階層躍升有多麼深的執念，給出一個明確的上升通道比給錢還能讓他們高興。

  聽到唐暮擲地有聲的承諾，幾個早年偷渡過來的阿姨竟然感動得直抹眼淚，紅著眼眶拼命點頭。

  「太好了！聽見沒，以後孩子們工作有奔頭了！」

  「是啊！我兒子要是敢在學校里不好好學，我回去就打斷他的腿！一定得讓他學出個

  名堂，去幫老闆多賺點美金！」

  在一片感恩戴德聲中，唐暮和維多利亞告別了眾人。

  坐回車裡，維多利亞的心情也變得格外輕鬆：「接下來打算去哪？回酒店嗎？」

  唐暮賣了個關子，神秘一笑：「平時都是你安排行程，這兩天你跟著我就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