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香江破局
第158章 香江破局
維多利亞這才感到一陣寒意：「所以，這就意味著，我們已經天然站在了整個矽谷重工業的對立面？」
索恩西尼嘆了口氣：「是，他們根本不需要用什麼手段，那些高管們只需要在打高爾夫的時候隨便咳嗽一聲，下面的供應商馬上就會把你們的貨源全部切斷。」
索恩西尼揉著眉心，唐暮第一次在這個戰無不勝的律師臉上看到深深的無力感。
「唐，我知道你想打破壟斷，分享科技的紅利給所有人，但你步子還是太大了。」
「這不是靠我發幾封律師函就可以解決的，他們也不會跟你打官司，只是用自己的壟斷地位拒絕和你發生連接。」
「現在看來，我們的產能已經被徹底鎖死，只要交不出貨那馬上各種催收函和違約起訴就要來了，他們不需要動手，光是違約金就能把R—Star撕成碎片。」
索恩西尼有些悲觀，作為律師他還是給著中肯的建議：「趁著現在的資金還在帳上，你看是不是有必要退回一部分訂單，哪怕支付一部分違約金也比半年後的清算來得好。」
「或者————我幫你想辦法聯繫下英特爾的副總裁，如果我們主動低頭同意把R—Star
01設計的專利低價授權給他們，由他們來主導後續的開發，或許他們還會網開一面留條活路。」
維多利亞咬著嘴唇心有不甘，面對整個美利堅半導體工業的默契絞殺，在對方的規則里，這似乎是唯一的活路。
但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上億訂單讓出去，她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辦公室沒有人再說話，兩人都看著唐暮，等他做著決定。
「拉里，我是不可能被招安的，桌子都掀了，我可不想當那種小丑。」
唐暮緩緩起身看向身後牆上貼著的世界地圖，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被壓迫到極致後堅韌的光芒。
「舊貴族圈下了所有的地，他們覺得掌控了美利堅，就掌控了全世界。」
他輕輕開口，伸出手指點在地圖上，越過廣袤的太平洋，重重地戳在了亞洲版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我們就去一個新世界。」
維多利亞愣住了：「去哪裡？歐洲？歐洲的半導體比美利堅按還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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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暮轉身，目光如炬盯著兩人。
「東方，香江。」
「既然他們不給我，那我就自己造！」
「不可能！」索恩西尼開口了，「唐，我們生產的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晶片，不是隨便找個工人都可以就能勝任那種微米級操作的！」
亞洲四小龍雖然正在騰飛，但大部分美國人都覺得那裡只能代工廉價的塑料玩具和紡織品。
而此時的香江雖然有不少像摩托羅拉設立的半導體廠，但看重的都是那裡廉價的勞動力，只做最底層的焊接封裝，根本找不出一條能流片的前道光刻流水線。
「沒什麼不可能的，拉里。」唐暮盯著索恩西尼，「你覺得不可能，只不過是以前沒人做過這樣的事情而已，那我就做第一個。」
「我要在香江建設一座屬於未來的工廠，要讓矽谷所有的巨頭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護城河在時代的洪流面前，什麼都不是。」
看著唐暮主意已定，那種破釜沉舟的氣魄讓索恩西尼不再勸說，而維多利亞向來無限信任唐暮的所有瘋狂決定。
唐暮將桌上的冷咖啡一飲而盡：「維多利亞，訂機票，明天就出發。」
泛美航空的波音747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朝著格仔山上俯衝。
維多利亞倒是習慣了這種速度，反而是向來鎮定的唐暮在一個個極限大傾角的急轉彎下，臉色有些發白。
——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年代飛香江的航班是這麼開的！
機翼幾乎是擦著九龍城寨那些密密麻麻的違建鐵皮屋掠過，有幾次他甚至感覺起落架都快撞上屋頂的電視天線了。
就在他覺得飛機快撞進一戶人家的廚房裡時，機頭又被猛地拉了起來，隨著輪胎刺耳的摩擦聲，飛機總算落地了。
維多利亞感受著世界聞名的啟德機場剃頭式降落，反倒有些興奮。
她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新奇的體驗，而且這也是她第一次和唐暮單獨出差。
「這離你來的地方很近了嗎？」維多利亞還以為唐暮是早年跟著父母偷渡過來的，看著唐暮逐漸恢復血色的臉，帶著絲好奇探尋著他的過去。
「嗯，很近了，」唐暮看著窗外熟悉的文字，「香江往北，隔著條河就是了。」
機場去酒店的路上，維多利亞對窗外的景象非常感興趣，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頭，她似乎覺得比這裡比唐人街都要有生氣的多。
這裡的擁擠和匆忙，與矽谷那種地廣人稀、慢條斯理的文化完全不同，充斥著野蠻生長的市井活力。
路邊滿是光膀子打麻將的漢子，粵語罵聲不絕於耳，叮叮車擦著人群從橫七豎八的霓虹燈牌下緩緩駛過。
計程車很快抵達了香江最奢華的尖沙咀半島酒店，穿著白色制服門童恭敬地拉開車門，引導兩人進入酒店。
剛遞上證件，前台的英國經理就滿臉款意地解釋道：「十分抱歉，斯特拉小姐，您預定的兩間行政套房，由於我們工作人員記錄出錯了，只保留了一間。」
「因為目前正在辦亞洲電子元器件展，全港的高級酒店都爆滿了。」
「作為補償，您看幫您免費升級成一間頂層的單廳雙臥總統套房可以嗎？」
唐暮愣了下：「我是男的，她是女的————」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反倒是維多利亞坦然接過房卡：「可以，就這間吧。」
她看著唐暮在一旁試圖掩飾自己的侷促，忍不住打趣道：「怎麼，怕我吃了你？」
「還是你們家鄉的傳統道德受不了我這種美式做派？」
唐暮輕咳一聲強裝鎮定：「我是在想，明天要先去哪裡拜碼頭。」
說罷，他主動拖著行李朝電梯走去，以此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推開門，唐暮一眼就將套房的奢華收入眼底，落地窗外就是絕美的維多利亞港。
但他卻看到維多利亞的自光掃過房間裡那些歐式古典家具時忽然有些黯淡，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過去的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