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行業圍困
第157章 行業圍困
「邁克，都停吧，破銅爛鐵都收起來，恢復到最開始的標準生產線。」唐暮忽然低聲開口。
「另外給所有工人放假三天，給他們發三倍獎金，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覺。」
邁克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老闆，停產？那訂單怎麼辦，一旦交不出貨，那些違約索賠會把我們活活撕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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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段時間的壓力遠比哈羅德要大，一方面唐暮給他的待遇和信任沒得說，另一方面他不想在局勢大好的情況下因為自己產能跟不上而導致公司雪崩。
「我說了，停下來。」
唐暮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劣質的晶片流入市場，比交不出貨更致命。」
「先看看維多利亞那裡的代工廠聯繫的怎麼樣，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維多利亞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站在仙童總部的烈日之下，這是她今天拜訪的第三家大廠了。
她知道邁克那兒拉產能並不順利，現在只能指望她這邊能找到合適的代工廠。
原本在她的想像中，手握那麼多訂單，她應該是占據絕對主動性的一方，可是這三家——
半導體製造大廠似乎都默契地婉拒了她。
她感到有些不對勁，先回辦公室和唐暮商量。
看到維多利亞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臉色難看，唐暮知道她此行必然不順利。
「怎麼了？碰壁了？」
維多利亞倒了杯涼水一飲而盡：「不知道是不是整個矽谷都瘋了，我帶著那麼多訂單和溢價去找代工廠，但他們就像是提前排練好了一樣都躲著我。」
唐暮早就料想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他開源的行為雖然能夠獲得底層的尊重，但對於那些靠壟斷混飯的大廠來說等於從他們碗裡刨食。
「仙童的生產副總裁讓我等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後就派了個實習生來打法我說排期已經到明年了。」
維多利亞的聲音裡帶上了點怒意：「但我走得時候明明看到他們二號廠房根本就是閒置的！」
「還有國民半導體，他們的總監態度倒是很好，還誇我們的加速卡是真正的奇蹟，但一提到代工，他就說光刻機要停機保養接不了急單。」
維多利亞的商業直覺同樣敏銳：「唐，這很不對勁，沒人會和利潤過不去，我感覺有人在針對我們。」
「會不會又是阿什福德？真是陰魂不散！」只有在唐暮辦公室沒有外人的時候，維多利亞偶爾才會露出情緒化的一面。
但唐暮卻搖搖頭道：「不會是他，憑他的能力還不能說動那麼多巨頭，他也出不起這個代價。」
「但————應該比他還要麻煩多了。」唐暮將心中的猜測講了出來。
唐暮沒有說的猜測是，這可能跟他的亞裔膚色也有關。
對於那些白人巨頭們來說，平時雖然各自為戰為了市場份額血拼廝殺，但一旦出現他這麼個企圖掀桌子的異類，馬上就成了所有人絞殺的目標。
「要是我們真的活下來並且占領了市場，他們就不得不在我們制定的賽道上比賽，這是他們絕對無法容忍的。」
這時候，邁克忽然沖了進來：「老闆，不好了。」
維多利亞看向他：「怎麼了，慢慢說。」
「孟山都！孟山都剛剛切斷了我們的4英寸高純度矽晶圓供應，我們預付的貨款被原路退回了！」正在休整中的邁克聽到這個消息一刻不敢停留就跑了過來。
矽晶圓是晶片的物理載體，沒有矽片，什麼都做不出來。
「理由呢？」唐暮的眼神沉了下來。
「說是因為國民警衛隊801號保密合同的突發需求，孟山都必須優先保障聯邦政府的配額，所以就暫停了對我們的零售業務。」
忽然，桌子上的電話又響了。
唐暮接起電話聽了幾句，沒有說話，然後默默掛斷了。
「禍不單行，雷剛打來電話說最近兩個工廠周圍搗亂的人也多了起來，不偷東西不傷人，但是晚上就來剪我們的電纜，他們現在也全負荷運轉了。」
邁克一屁股癱坐下來，痛苦地揪著頭髮：「怎麼會這樣，不是局面大好嗎，怎麼一夜之間路都被堵死了。
5
「把索恩西尼叫來，問問他知道什麼情況嗎。」唐暮看向維多利亞。
沒過多久，索恩西尼就沖了過來，連身上的高爾夫球都沒換。
「不用猜了，我打球的時候問了我在沙丘路的朋友，跟阿什福德沒關係。」索恩西尼看向唐暮，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唐，你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維多利亞問道：「誰？」
「所有人。」索恩西尼苦笑開口。
「英特爾，德州儀器，摩托羅拉，這些老牌半導體組成的壟斷聯盟已經都盯上你了。
「」
維多利亞不解道：「我們就是個賣加速卡的初創公司，體量連英特爾的零頭都不到，為什麼要用封殺我們？」
對於她來說，還無法深刻理解底層技術開源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因為我們絕了他們的根。」唐暮先索恩西尼一步回答了。
「維多利亞，半導體製造最主要的模式是什麼？」
看到維多利亞茫然搖頭，唐暮給她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垂直整合製造模式。」唐暮在白板上畫了個圈。
「英特爾和德州儀器，他們自己設計架構，自己建廠製造晶片，然後封閉自己的生態。」
「下游廠商要是想用他們的晶片，就必須接受他們制定的昂貴价格，還要被他們的微代碼死死綁架。」
「他們自己的地，種什麼，賣多少，都他們自己說了算。」
說著，唐暮又在封閉的圓圈外畫了條直線：「而我們在展會上把RISC的基礎架構完全開源了，等於是給全世界提供了一個比他們肥沃十倍的公共土壤，而且還完全免費。」
索恩西尼在一旁苦笑著接過話頭道：「沒錯，唐，看來你很清楚你自己幹了點什麼。
心「在他們的眼裡，你就是個在羅馬教廷廣場發新約的異端！」
「要是全美的高校和獨立開發者都習慣了基於你開源的RISC寫軟體，那英特爾苦心經營的X86護城河將一夜崩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