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凱多和諾頓的決鬥
凱多和諾頓的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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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六子是百獸海賊團里僅次於三災的高級幹部,六個人的能力各不相同,有的是古代種的能力者,有的是純粹的體術高手,有的則依靠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和戰鬥技巧。
甚平的魚人空手道在這種混戰中展現出了極高的適應性,正拳、衝擊波、水流操控三種攻擊方式在不同距離上靈活切換,把負責對付他的佩吉萬和烏爾緹逼得左支右絀。
多弗朗明哥的線線果實在戰場上織出了一張巨大的、幾乎看不見的網。
那些透明的細線在空中縱橫交錯,從各個角度切割、纏繞、拉扯著福茲·弗和笹木。
福茲·弗的劍齒虎形態在這種密集的線網中根本發揮不出速度優勢,每一次突進都會被那些細線攔住,劍齒咬在線上只能進出一串火星,卻咬不斷。
笹木的三角龍形態倒是有足夠的衝擊力,但多弗朗明哥的線不是硬接,而是用巧勁把他的衝撞方向引偏,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撞空。
克洛克達爾的沙沙果實在這種乾燥的平原上簡直是主場作戰。
地面的水分被他抽乾之後裂成一塊一塊的、邊緣翹起的土片,踩上去嘎吱作響。他的手只要接觸到地面,方圓幾十米內的泥土就會在幾秒鐘內變成乾燥的、流動的細沙,把那些衝過來的給賦者陷進去。
沙塵暴在戰場上空盤旋,灰黃色的沙粒遮天蔽日,打在臉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
說起來,這種規模的混戰其實已經超出了普通海賊能參與的範圍。
那些給賦者和普通海賊們更多是在外圍互相牽制,真正決定戰局的還是幹部級別以上的對決。凱多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沒有急著出手,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矗立在1
戰場中央的、黑色的山。諾頓也是一樣。
兩個人的目光在灰濛濛的、被硝煙和沙塵遮蔽的天空下交匯,隔著一整片正在廝殺的戰場,隔著那些刀光、火焰、雷電、影子和飛濺的鮮血。
凱多的狼牙棒扛在肩上,棒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冷硬的、像骨頭又像金屬的灰白色。
諾頓的雙手還插在褲兜里,銀色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飄動,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漫不經心。
戰場上那些正在交戰的雙方,都不約而同地給他們讓出了一片巨大的、直徑數百米的圓形空地。沒有人敢靠近那片區域,沒有人想被捲入那兩個人的戰鬥。
凱多把狼牙棒從肩上放下來,棒尾拄在地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開口說了一句話o
「小鬼,這次老子不會留手了。」
諾頓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正合我意。」
話音落下,凱多發起進攻,那根狼牙棒在他手裡轉了大半個圈,他沒有用雷鳴八卦至少現在還沒有。
第一擊是純粹的、不帶任何霸氣加持的物理攻擊,狼牙棒從右上方斜劈下來,棒身撕裂空氣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很低沉,像一匹厚實的帆布被人從中間猛地撕開。
那股力量大得驚人,棒子還沒到,壓過來的氣流就已經把諾頓腳邊的碎石和沙土吹得向兩側翻湧,在地上犁出一道淺淺的、還在擴大的扇形痕跡。
諾頓側身。狼牙棒擦著他的左肩砸進地面,泥土和碎石像被炸藥引爆了一樣向四周進濺,炸出深坑。
衝擊波從落點向周圍擴散,在地面上推出一圈一圈的、像水面漣漪一樣的環形波紋,波紋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嵌在泥土裡的小石子被震得跳起來,在空中翻幾個滾又落回去。
諾頓的右拳在凱多收棒之前就遞了出去。這一拳打的是凱多的左肋那裡是人體重心偏上的位置,被打中之後不管體型多大都會產生一瞬間的失衡。
拳頭落在凱多肋骨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不是那種拳頭打在沙袋上的脆響,而是更沉的、像鐵錘砸在原木上的那種帶著木頭纖維被壓縮又被彈開的聲音。
凱多的身體晃了一下,左腳往後退了半步,踩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地面被他那一步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的泥土被壓得向上翻起,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泥褐色的花。
凱多沒有停。他借著後退那半步的勢頭把狼牙棒從地面上拔起來,順勢做了一個橫掃o
這一次棒身上已經開始纏繞武裝色霸氣了,那層漆黑的金屬光澤從棒柄一直蔓延到棒頭,把整根狼牙棒裹成一根純黑色的、表面流淌著濃稠光澤的兇器。
霸氣在尖刺的尖端凝聚得尤其厚重,每一根尖刺的末端都掛著一小團像墨滴一樣幾平要滴落下來的、高度壓縮的黑色能量。
諾頓矮身。狼牙棒從他頭頂掃過,帶起的風壓把他銀色的頭髮吹得向後拉成一條條筆直的線。
那股風壓里裹挾著武裝色霸氣的餘波,擦過頭皮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很奇特的觸感。
諾頓在矮身的同時左腳往前踏了一步,整個人鑽進了凱多橫掃之後暴露出來的內側空當。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凱多的狼牙棒根本收不回來。諾頓的左拳從腰側轟出去,打在凱多的腹部。
這一拳比剛才那一拳重得多。
拳頭接觸凱多腹部的瞬間,那些覆蓋在皮膚表面的、細密的龍鱗被拳力壓得向內凹陷,鱗片與鱗片之間的縫隙里滲出一絲絲極細的、暗紅色的血線。
凱多那張滿是鬍鬚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介於痛苦和興奮之間的、扭曲的、近平猙獰的表
情。嘴角咧開了,露出那兩顆巨大的獠牙。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壓了一步。他的右膝抬起來朝諾頓的胸口撞去,膝蓋上同樣覆蓋著濃稠的武裝色,黑色的光澤在膝頭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凸起。
諾頓雙手交叉擋在胸前,膝撞撞在他小臂交叉的那個點上。
衝擊力把諾頓整個人向後推出去好幾米,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平行的、深褐色的溝壑,溝壑兩側的泥土被翻起來,露出下面顏色更深、濕度更大的土層。
諾頓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凱多的力量確實大,大到不講道理。按照物理學的角度來看,質量乘以加速度等於力量,凱多的質量擺在那裡,他的肌肉密度至少是普通人類的五到六倍,骨骼密度更高,那根狼牙棒的重量據鋼手估算至少在八噸以上。
能把八噸重的武器揮舞得像一根樹枝一樣輕巧,這種力量已經不是「天生神力」四個字能概括的了。
說起來,凱多被稱為「最強生物」不是沒有道理的。魚人族的腕力天生是人類十倍,巨人族的力量更是大到能搬動一座小山,但凱多既不是魚人也不是巨人。
他的血統到現在也沒人說得清楚一有人說是鬼族,有人說是某種已經滅絕的古代種族的後裔,也有人說他根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活著的、純血的「魔人」。
這些說法都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有一點是公認的:凱多的身體構造和正常人類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他的肌肉纖維中摻雜著一種類似肌腱但更加堅韌的結締組織,皮膚下面的脂肪層極薄,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緻密的、像軟甲一樣的纖維網,血管壁的厚度是普通人的三倍,心臟的大小接近一頭成年公牛的胸腔容積。
這樣的身體,天生就是為了承受傷害而存在的。
諾頓活動完手臂之後重新握緊了拳頭。他的拳面上有一層極淡的紅痕,是被凱多腹部那些鱗片的邊緣刮出來的。
紅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膚收攏,顏色從淺紅變成淡粉,從淡粉變成幾平看不出來的、和周圍皮膚融為一體的顏色。
凱多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雙手握住棒尾,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膨脹起來的幅度大得驚人,那件敞開的黑色外套被撐得繃緊了,布料發出細微的、纖維被拉伸到極限時的嘎吱聲。
他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熾熱的、橘紅色的光。那光芒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口腔,把他的整張嘴映成一種半透明的、像熔岩一樣的亮紅色,連那兩顆獠牙的根部都被照得透出了淡淡的橘光。
熱息!
那道火柱從凱多嘴裡噴出來,筆直地、像一根被燒紅的鐵柱一樣朝諾頓捅過去的。
火柱的核心溫度高得驚人,所過之處的空氣被瞬間加熱到電離的臨界點,在火柱周圍
形成一層藍白色的、不斷跳動的電暈。
地面上那些還沒來得及被吹散的碎石在接觸到火柱邊緣的瞬間就開始熔化。
諾頓沒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那道迎面而來的火柱按去。手掌接觸火柱前端的時候,那些橘紅色的火焰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向四周炸開,在他手掌前方形成一個巨大的、放射狀的火焰花朵。
火焰從他身側涌過去,把他整個人裹在一片翻湧的、熾熱的橘紅色光幕里,但那些火焰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他的皮膚在距離他皮膚不到半寸的地方,所有的熱量都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了下來。
那不是霸氣。
諾頓不會霸氣這件事在整個新世界早就不是秘密了。
擋住熱息的是純粹的、由拳壓製造出來的空氣障壁。
原理其實很簡單,當拳頭的速度和力量達到某個臨界值的時候,拳鋒前方的空氣來不及逃逸,被壓縮成一層密度極高的、近乎固態的氣墊。
這層氣墊的密度大到連火焰都無法穿透,因為火焰的本質是高溫氣體的對流和輻射,而密度極高的壓縮空氣本身就是一種極佳的熱絕緣體。
熱息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凱多閉上嘴的時候,那道火柱的尾端從他嘴角斷開,在空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像燒紅的鐵絲一樣的火線,然後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一縷灰白色的煙,被風吹散了。
諾頓面前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還在冒煙的焦黑溝壑。
溝壑從他腳前三寸的地方開始,一直延伸到幾十米外,諾頓收回右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小片被燙紅的痕跡,大概指甲蓋那麼大,正在慢慢消退。
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手背,又翻回去看了看掌心,然後抬起頭看著凱多。
「比上次熱了不少。」
凱多的嘴角又咧開了。「嗚咯咯咯這才剛開始。」
龐大的身軀從地面上拔起,凱多躍到半空中,雙手握住狼牙棒的棒尾,整個人像一枚從炮膛里射出來的、黑色的炮彈,朝諾頓砸下去。
降三世·引奈落!
那一棒砸下來的氣勢跟剛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狼牙棒上纏繞的已經不光是武裝色霸氣了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從棒身上炸開,像無數條細長的、扭曲的蛇一樣在空中瘋狂舞動。
那些閃電劈在周圍的空氣里,發出僻里啪啦的、連綿不斷的爆鳴聲,諾頓抬頭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裹挾著黑紅色閃電的黑色身影,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右腳往後撤了半步,右拳收至腰側,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間賁張到極限,青筋像蟲龍一樣從皮膚下隆起,那些古銅色的肌肉纖維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一種金屬般的、近平銅鑄的質感。
認真一拳!
面對這樣的拳頭,凱多感覺自己的虎口裂開了。不是震裂的,是被那股反震的力量硬生生撕開的。
鮮血從虎口的裂縫裡湧出來,順著棒柄往下淌,在手背上匯聚成幾條細細的、暗紅色的溪流。
他的雙臂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肌肉承受了超出極限的衝擊力之後產生的不自主的、生理性的震顫。
那根狼牙棒也在抖,棒身發出一種很細微的、像音叉被敲響之後的那種嗡嗡聲,聲音從棒頭傳到棒尾,又從棒尾傳回棒頭,來回震盪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平息。
諾頓的拳面上也出現了幾道細細的血痕。是被狼牙棒上那些尖刺劃出來的。
血痕很淺,淺到只是堪堪劃破了表皮,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在拳面上凝成幾顆細小的、圓潤的暗紅色珠子。
他把拳頭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血珠,然後甩了甩手,血珠被甩落在地上,在泥土表面洇開幾個細小的、深色的圓點。
凱多從煙塵里衝出來。他的左拳裹挾著霸王色和武裝色的雙重加持,朝諾頓的太陽穴砸去。
諾頓偏頭,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掠過,拳風在他耳廓上留下一道細細的、像被紙片割過一樣的血痕。
諾頓的右拳在同一時間打在凱多的左肩,凱多的左肩往下一沉,肩胛骨發出嘎吱一聲悶響。凱多的右膝已經頂了上來,諾頓用左肘砸在凱多的膝蓋上。
肘和膝撞在一起,衝擊波從接觸點炸開,兩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凱多退的那一步踩在地上,地面陷下去一個深深的腳印。諾頓退的那一步踩在地上,地面同樣陷下去一個深深的腳印。兩個人的腳印大小差了好幾倍,但深度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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