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艾斯歸隊

  第127章 艾斯歸隊

  艾斯咬了咬牙，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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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揮拳，雙拳交替轟出，火焰如暴雨般傾瀉！

  火球、火柱、火鳥、火龍，各種形狀的火焰從拳端湧出，鋪天蓋地地朝莫比迪克號砸去！

  白鬍子抬起右手，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衝擊波從他掌心炸開，呈扇形向前擴散0

  那些火焰撞上那道衝擊波，像浪花撞上礁石。火球被吹散，火柱被壓滅，火鳥被撕碎，火龍被攔腰斬斷。

  衝擊波撞在艾斯胸口，艾斯感覺自己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上。

  他離地而起，向後飛去，在海面上彈了兩下，濺起兩團水花，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縷血，順著下巴滴落，在海水裡洇開一小團淡紅。

  「咕啦啦啦，只有這種程度？」白鬍子的聲音從莫比迪克號上傳來。

  艾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氣，全身開始燃燒。

  火焰從皮膚下湧出來，覆蓋全身，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個熾白色的火人。那火焰太亮了，亮得像一顆墜落在海面上的太陽。

  腳下，海水沸騰，蒸發，白霧升騰，遮住了他的身影。

  自鬍子微微坐直了身體。甲板上那些船員們也不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火光。

  「火拳·大炎戒！！！」

  艾斯從白霧中衝出，右手舉過頭頂，掌心凝聚著一團巨大的、瘋狂旋轉的火焰。

  那火焰越轉越大，越轉越亮，最後化作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燃燒著熾白色光芒的火球。

  他沖向那個坐在高處的男人。

  白鬍子站起來，動作很慢，但那種慢不是衰老的慢，是蓄力的慢，他握緊拳頭，朝那顆迎面撲來的太陽揮出。

  空氣炸裂，空間震顫！

  艾斯從火焰中墜落。

  他落進海里，濺起水花。海水淹沒了他的頭頂，吞沒了他的火焰。他的身體在海水裡緩緩下沉。

  丟斯從黑桃海賊團的船上跳進海里，把他撈了上來。

  艾斯趴在船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裡往外涌著海水。

  白鬍子站在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年輕人，你還太嫩了。」

  艾斯沒有回答。他只是趴在船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海水從他的頭髮上滴落，混著嘴角的血，在甲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幾天後的一個燥熱的午後，魔王島迎來了一夥意想不到的客人。

  丟斯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海水。

  他身後是三十幾個黑桃海賊團的船員，一個個垂著頭，臉色灰敗。

  他們的船還停在港口，帆布上燒了好幾個洞，船舷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艾斯呢？」諾頓問。

  「我不知道......」丟斯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他挑戰白鬍子失敗了，讓我們來找你......我想說，能不能拜託你去救他？」

  諾頓沉默了一會兒，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走到衣架邊，取下那件黑色羊絨毛大衣披在肩上，系衣帶，整領口，撫平衣擺，一絲不苟。

  「準備船。」

  克洛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king，白鬍子那邊—

  」

  「我知道。」諾頓系好最後一根衣帶，「去接個人而已，用不著興師動眾。」

  丟斯站在樓梯口，嘴唇動了動，最後深深地鞠了一躬，彎下去的腰半天沒有直起來。

  第二天清晨，白珍珠號出發。

  海面平靜，風從東南方向吹過來，把銀骷髏旗吹得獵獵作響。佐之助站在桅杆上，黑色羽翼半收著，目光掃過遠處的海平線。

  「king，摩根斯給的情報準確嗎？」

  「會。」

  諾頓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

  「那老頭不喜歡動，他的船停在那裡很久了。」

  佐之助沒有再問，把苦無從袖口裡摸出來，用布仔細地擦了一遍，然後插回去。

  三天後，白珍珠號和莫比迪克號在大海上相遇。

  莫比迪克號上，氣氛驟然凝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馬爾科。他從船舷邊直起身，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瞳孔里映著遠處那艘白船的影子。

  「就一艘船？」

  薩奇從船舷邊走過來，手按在刀柄上。

  「那傢伙一個人來，是想幹什麼？」

  以藏從桅杆上跳下來，落在他倆身邊，手裡那杆比人還高的槍斜靠在肩上。

  「他倒是有膽量。」

  甲板上的人越聚越多。

  那些在新世界橫行多年的老海賊們，此刻一個個繃著臉，手按在武器上，目光死死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船。

  他們聽說過太多關於這個男人的傳說打散雷神島的雷雲，正面擊潰凱多，在魔王島把兩位海軍大將打得重傷敗退。

  那些傳說在報紙上讀過，在酒館裡聽過，在每一個港口的議論里嚼過。

  但傳說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白珍珠號在距離莫比迪克號五干米的地方停下來，以兩艘船龐大的體型來說，這個距離可以說近在咫尺。

  諾頓站在船頭，雙手插在褲兜里，黑色大衣在海風中微微飄動。

  「白鬍子呢？」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老夫在這兒。

  」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船艙方向傳來，人群向兩邊分開。

  白鬍子從船艙里走出來。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大衣，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胸口那些密密麻麻的舊傷疤。

  他走到船頭，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那艘白船上的銀髮年輕人。

  兩人對視。海風從他們之間吹過。

  莫比迪克號上，那些船員們屏住了呼吸。

  馬爾科的手微微抬起，薩奇的刀已經出了半寸，以藏的槍口角度偏了偏。

  整個白鬍子海賊團同時繃緊神經。

  白鬍子低頭看著諾頓，看了幾秒。

  「咕啦啦啦一你就是那個把凱多打飛的小鬼？」他突然笑了，笑聲渾厚、低沉，從胸腔深處滾出來，在甲板上迴蕩。

  諾頓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船頭的、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的男人。

  「我來接人。」

  「接人？」白鬍子挑了挑眉。

  「艾斯。」諾頓笑了笑，「按照約定，他輸給你之後，得上我的船。」

  莫比迪克號上，那些船員們面面相覷......有人皺起眉頭，有人低聲議論，有人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喂喂，銀髮。」馬爾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你這話說得未免太不客氣了。艾斯是我們老爹的客人，你上門來要人，是不是該先打個招呼？」

  諾頓看了他一眼。

  馬爾科頓時感覺自己的後背有什麼東西涼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就要動手。

  但白鬍子抬起手，制止了他。

  「馬爾科。」

  馬爾科愣了一下。「老爹「，「去叫艾斯。」

  白鬍子的聲音很平靜，「他在底艙。」

  馬爾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白鬍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馬爾科從底艙把艾斯帶出來的時候，艾斯的臉色很差。

  三天沒怎麼吃東西，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鬍子拉碴的。

  但是當他走上甲板，看見白珍珠號，以及諾頓時，腳步頓了一下。

  隔著幾十米的海面，兩個人對視。海風從他們之間吹過，把艾斯的黑髮吹得飄起來。

  「我來接你了。」諾頓說。

  艾斯站在那裡，想起那天晚上在羅格鎮的巷子裡，諾頓第一次對他說「成為我的夥伴吧」。

  想起在阿拉巴斯坦的海面上，他說「如果我輸了，就去你的船上」。

  而現在，在他落敗之後，諾頓開著船，到世界最強的男人面前，來接他了。

  艾斯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嘴角扯出一個笑。

  「你還真來了。」

  「說了來接你，就來接你。」諾頓笑了笑，「你還年輕。現在挑戰白鬍子，太早了。」

  艾斯愣了一下。

  「再過十年，」諾頓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白鬍子不是你的對手。」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白鬍子海賊團的船員們互相看了看。

  那個銀髮小子說「再過十年」—可他自己不也才二十出頭麼？二十出頭，就已經站在這裡，和老爹平起平坐了。

  再過十年，他得強成什麼樣？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白鬍子。

  老爹的身體，還能撐十年麼？

  打針吃藥吊著，一年比一年吃力。咳嗽的時候越來越多，船醫換了一茬又一茬。

  雖然依舊被稱為最強，但馬爾科看得出來那種「最強」，正在從骨子裡一點一點地流失。

  「年輕人，」白鬍子笑著說，「你倒是會說話。」

  「來吧，在猶豫什麼？」諾頓卻沒有理會白鬍子，而是朝艾斯伸出手。

  艾斯站在船舷邊，回頭看了一眼白鬍子。

  「走吧。」白鬍子擺了擺手。

  艾斯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從莫比迪克號上躍下，落在白珍珠號的甲板上。

  諾頓伸手扶了他一把。

  「站穩了。」諾頓說，嘴角勾著那抹標誌性的、張揚的笑，「我的船上不收站不穩的人。」

  艾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比剛才真了許多，眼角都彎起來了。

  「你這傢伙，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白珍珠號緩緩調頭。風帆鼓滿，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朝來時的方向駛去。

  莫比迪克號上，那些船員們靠在船舷邊，看著那艘白船越來越遠。

  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罵了一句什麼，聲音很低，被海風吹散了。

  馬爾科走到白鬍子身邊，靠在船舷上，看著那艘遠去的船。

  「老爹，為什麼放他走？」

  白鬍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放下碗，看著遠處那片海，看著那艘越來越小的白船。

  夕陽正在沉下去，把整片天空燒成金紅色。

  那艘白船在光與海的交界處緩緩移動，像一片被風捲起的羽毛。

  「那小子，」白鬍子指了指白珍珠號的方向，「你覺得他多大？」

  馬爾科愣了一下。「二十出頭吧。

  「二十出頭。」白鬍子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二十出頭，就打飛了凱多，打殘了赤犬和青雉。老夫二十出頭的時候，還在海上給人當打手呢。」

  馬爾科沒有說話。

  白鬍子又灌了一口酒。

  「艾斯跟著他，比跟著老夫強。」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馬爾科能聽見，「老夫老了。」

  馬爾科的眉頭皺起來。「老爹一」

  「別瞞了。」

  白鬍子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老夫的身體，自己清楚。打針吃藥吊著，還能撐幾年？三年？五年？」

  馬爾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白鬍子看著遠處那片金紅色的海面，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眼睛裡有光在跳動，但那光很暗，暗得像即將熄滅的燭火。

  「羅傑的兒子，」白鬍子輕聲說，像在自言自語，「不能跟著一個快死的老頭子。」

  「他還年輕，需要時間成長...

  」

  白鬍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風吹過他花白的鬍鬚，吹過他臉上那些深深的皺紋，吹過他胸前那些密密麻麻的舊傷疤。

  「再說，那小子說再過十年，艾斯能超過老夫。可老夫————等不了十年了。」

  馬爾科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那片金紅色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時代的浪濤啊————」白鬍子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誰也別想攔住。」

  又過了幾天，白珍珠號回到魔王島，靠岸時，碼頭上已經聚滿了人。

  諾頓第一個走下跳板，側身讓開。

  艾斯站在他身後，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舉著火把、扯著嗓子的海賊，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丟斯從人群里擠出來，跑到他面前站住，眼眶紅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回來了？」

  艾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的們！為了歡迎艾斯，來開宴會吧！」

  「喔哦哦！」

  諾頓端起芙寧遞來的酒杯，等喧鬧稍歇，才開口。

  「從今天起，成立第0番隊！」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第0番隊？

  「隊長，」諾頓看向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一時愣了愣。

  他原以為自己會被編進某個番隊，從幹部做起，但諾頓給了他一個「0番隊」。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艾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諾頓已經把酒杯舉到他面前。

  「歡迎！」

  艾斯看著那隻酒杯，看了兩秒，伸手接過來。酒液在杯子裡晃蕩，映著頭頂的月光和腳下的火光。

  「我不會放棄的。」艾斯忽然說，「遲早有一天，我要超越羅傑。」

  諾頓看著他，沒有笑，也沒有嘲諷，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去超越。」

  艾斯把酒一飲而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