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搶就行

  第126章 搶就行

  諾頓的享樂不分晝夜,但幾乎沒人持有反對意見。

  除了娜美。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你知道這個月花了多少錢嗎?

  宴會!每天都是宴會!酒!肉!水果!還有那些侍女—那些侍女的工資從哪來?你知不知道現在庫房裡還剩多少?」

  娜美手裡的帳本差點戳到諾頓臉上。

  諾頓看著她,保持安靜。

  娜美深吸一口氣,把帳本翻到最後一頁:「如果下個月沒有新的收入,我們連工坊的原材料都買不起!」

  「那就搶別人的好了。」

  「搶————搶別人的?」娜美的聲音小了下去。

  「嗯。」諾頓把酒杯遞給侍女,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海軍那邊應該還有不少補給船。新世界那些肥得流油的商隊,那些收保護費的海賊團,那些—

  」

  他頓了頓,看向克洛克達爾站著的方向。

  「那些還在觀望的傢伙。」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娜美張了張嘴,默默把帳本合上,抱在胸前。

  「好吧,那我先去列個清單,看先搶哪家..

  」

  諾頓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讓克洛去定。」

  娜美低低哦了一聲。

  掠奪的命令下達,名單不長。

  三個海軍支部,五個在新世界邊緣遊蕩的海賊團,兩條被通緝的商路。

  克洛把每一個目標的位置、兵力、守衛漏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像一張解剖圖。

  諾頓看完,把單子遞迴去。

  「讓索隆帶一隊,去東邊的支部。甚平帶二隊,走海路,截那兩條商路。阿金和佐之助負責那幾個海賊團。莫利亞和多弗朗明哥」」

  他頓了頓。

  「讓他們去西邊那個支部。動靜大一點。」

  克洛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索隆的船在第二天黃昏出發的。

  他站在船頭,三把刀掛在腰間,綠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

  身後是三十個從一番隊挑出來的精銳,個個沉默寡言,刀比話多。

  目標是一個中型海軍支部,駐軍八百,有兩艘軍艦護航。


  放在平時,這種兵力足夠震懾方圓百里的海域。但那是平時。

  索隆的船在夜色的掩護下靠岸。

  他沒有搞偷襲,沒有玩什麼花招,只是從船上跳下來,踩著沙灘上的碎貝殼,一步一步朝支部的大門走去。

  哨兵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去摸槍。

  槍還沒舉起來,刀光已經閃過了。

  支部的大門被索隆一刀劈開。

  兩扇鐵門向內倒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支部長從辦公室里衝出來,是個少將,手裡握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巨劍。

  他看見索隆的綠頭髮,看見那三把刀,臉色變了。

  「羅羅諾亞·索隆—你怎麼一」

  話沒說完,索隆已經衝到他面前。

  和道一文字出鞘,刀鋒上纏繞著一層漆黑的武裝色。

  那少將舉劍格擋,巨劍被一刀斬斷,斷面光滑如鏡。

  刀背落在他的頸側,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支部里那些還在抵抗的海軍看見支部長倒下,手裡的武器哐當哐當地掉在地上。

  索隆收刀入鞘,轉過身,看著那些抱頭蹲下的士兵,聲音平淡:「把倉庫搬空。」

  二十天後,當索隆的船駛回奈斯塔德港的時候,甲板上堆滿了箱子。

  有貝利,有金條,有珠寶,有成箱的彈藥和武器。

  那些箱子摞得比船舷還高,用粗麻繩捆著,在海風中搖搖欲墜。

  港口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他們看著那些箱子被一箱箱地抬下來,碼頭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金條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珠寶的光澤像碎星一樣閃爍。

  娜美站在那堆財寶面前,手裡的帳本翻得嘩嘩響,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咧到了耳根。

  「下一批什麼時候到?」她問。

  克洛推了推眼鏡:「甚平的船明天到。阿金那邊傳了消息,說已經得手了,正在往回趕。」

  「莫利亞和多弗朗明哥呢?」

  「動靜大了點。支部的炮樓被莫利亞的影子整個拔起來扔進海里,多弗朗明哥用線把那兩艘軍艦切成了碎片。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克洛頓了頓,「這正是king要的效果。」

  娜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蹲下身,撿起一塊金條,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身邊的箱子裡。


  甚平的船是在第三天清晨到的。

  他沒有帶太多財寶一商路上那些船本來就不算富裕,但他帶回來了三艘完好的商船和整整兩船糧食。那些糧食夠全城的人吃上兩個月。

  阿金回來的時候動靜最大。

  窮奇形態的翅膀在港口上空展開,遮住了一大片陽光。

  他的爪子裡抓著那艘海賊團旗艦的主桅,把整艘船拖進了港口。

  船上那些海賊被捆成一串,蹲在甲板上,臉色慘白。

  阿金變回人形,落在碼頭上,身上有幾道新添的傷口,但他的眼睛很亮。

  「五個海賊團,一個沒跑。」

  莫利亞和多弗朗明哥最後回來。他們的船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滿了從支部倉庫里搬出來的東西貝利、金條、彈藥、還有幾門嶄新的艦炮。

  莫利亞坐在那堆財寶上面,影子在腳下蠕動著,像一條饜足的蛇。

  諾頓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箱子被一箱箱地抬下來。

  第三天,摩根斯的報紙就鋪滿了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頭版的標題黑得發亮—

  【魔王之爪!諾頓王國四面出擊,海軍支部接連陷落!】

  副標題同樣不留餘地—

  「三處支部一夜之間化為廢墟,五支海賊團全軍覆沒!魔王」諾頓尚未出手,僅憑麾下幹部便橫掃千里!」

  報紙上詳細列出了每一個被襲擊的目標,每一筆被掠奪的財富,每一個倒下的人。

  那些數字冷冰冰的,但落在讀者眼裡,像燒紅的烙鐵。

  酒吧里,有人把報紙拍在桌上,手指在發抖。

  「三個支部————五個海賊團————這·幾天?」

  沒有人回答他。

  酒保擦著杯子,手也在抖。

  港口上,那些還在觀望的商船開始調頭。

  船長們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有人的船剛駛出港口,又折返回來一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了。

  誰知道海面上會不會突然出現一艘掛著銀骷髏旗的船?

  那些曾經在新世界橫行無忌的海賊團開始收斂。

  有人藏進了無風帶,有人躲進了濃霧籠罩的荒島,有人連夜改旗易幟,把自己偽裝成商船。

  但銀骷髏旗的影子無處不在在每一個港口的議論里,在每一張報紙的頭版上,在每一個噩夢的深處。


  「諾頓王國」這四個字,從這一天起,不再是某個遙遠島嶼上的傳說,而是變成了懸在每一個人頭頂的刀。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增刊在三天後又發了一份。

  頭版只有一張照片一那是莫利亞的影子把支部炮樓連根拔起的瞬間,黑色的巨影遮住了半邊天空,像某種遠古的巨獸。

  照片下面是一行小字:「他們甚至不需要魔王親自出手。」

  娜美坐在王宮二樓的窗邊,面前攤著帳本,手裡撥著算盤。

  算珠噼里啪啦地響著,像一首歡快的曲子。她的嘴角翹著,眼睛彎著,臉上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夠了嗎?」諾頓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睛。

  「夠了。」娜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饜足的、懶洋洋的滿足,「夠用好一陣子了。

  諾頓「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窗外,陽光落在那些新建的木屋頂上,落在港口那些停得滿滿當當的船隻上,落在那堆還沒搬完的財寶上,金光閃閃的,晃得人眼暈。

  遠處海面上,一艘商船正緩緩駛來。

  船帆上畫著一隻展翅的信天翁—那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標誌。

  摩根斯派來的記者到了,要再次來採訪這座從廢墟里長出來的王國。

  但諾頓沒有去看。

  他只是躺在那裡,閉著眼睛,聽著窗外的喧鬧聲,聽著娜美撥算盤的聲音,聽著這座小小的王國的呼吸聲。

  它在生長。

  在掠奪中生長,在恐懼中生長,在那些金條的閃光中生長。

  而他是這一切的中心—那個坐在王座上、連手指都不需要動一下的魔王。

  名聲這種東西,有時候比拳頭更有用。

  拳頭只能打碎東西,名聲能讓人在看見你的旗幟之前就開始發抖。

  從今往後,那些海軍支部的瞭望手看見海面上的銀骷髏旗,第一反應不會是「開炮」

  ,而是「逃」。

  那些海賊團的船長聽見「諾頓」這個名字,第一反應不會是「挑戰」,而是「跑」。

  那些商船、那些貴族、那些還在觀望的牆頭草他們會把最好的貨物留出來,把最寬的航道讓出來,把最漂亮的女兒獻出來。

  不是因為尊敬。

  是因為害怕。

  諾頓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片金色的陽光,嘴角微微翹起。

  「挺好的。」他低聲說。


  新世界某片海域。

  黑桃海賊團的船正停在一座無名小島的背風處,船員們散在沙灘上修帆、補網、曬淡水。

  艾斯靠在一棵棕櫚樹下,手裡攥著那份被海風吹得皺巴巴的報紙,看了很久。

  「那傢伙————已經到這種高度了啊。」

  丟斯從沙灘上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壺水。

  他把其中一壺遞給艾斯,在他旁邊坐下,順著他的自光看向天空。

  「你在想什麼?」

  「在想諾頓。」艾斯接過水壺,灌了一口。

  丟斯沉默了一會兒。

  「你後悔嗎?當初沒答應他。」

  艾斯搖了搖頭,把水壺放在膝蓋上。

  「不後悔。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過,要是真輸給白鬍子了,倒是可以去他那兒蹭頓飯。」

  丟斯愣了一下,啞然失笑。

  「你就這麼確定自己會輸?」

  艾斯沒有回答。老實說,他也不確定。

  三天後。

  艾斯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嘴角緊繃。

  丟斯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份海圖,「按照這個航向,明天下午就能進入白鬍子的領海。」

  艾斯接過海圖,看了一眼,又遞迴去。「到了叫我。」

  他轉身走進船艙,關上門。

  船艙里很暗,只有舷窗外透進來的一小片光,落在桌面上。桌上攤著一份報紙,還是三天前那份。

  艾斯坐下來,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紙,一支筆。

  紙上只寫了幾行字,字跡潦草,像是隨手塗的。

  「如果我失敗了,去找諾頓。他會收留你們的。」

  他把紙折好,塞進信封里,在信封上寫了丟斯的名字。

  然後把信封壓在桌面上那個空水杯下面。

  下午,海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隨著船向前推進,那個黑點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艘船的輪廓。

  一艘巨大的船。

  艾斯的船在距離莫比迪克號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站在船頭,仰頭看著那個坐在高處的男人,看著那雙在陽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那就是白鬍子————」丟斯站在他身後,聲音有些發緊。


  艾斯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從船頭躍起,每一步落下,腳底都燃起一小團火焰,把海水蒸成白霧。

  莫比迪克號上,那些船員們停止了交談,靠在船舷邊,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笑了一聲,有人只是安靜地看著。

  「那就是火拳?」

  「看起來挺年輕的。」

  白鬍子坐在椅子上,把酒碗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那個年輕人,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著一抹說不清是什麼意味的弧度。

  艾斯在莫比迪克號的船舷邊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了幾秒。

  艾斯深吸一口氣,右拳收至腰側。

  火焰從拳面上湧出來,越燒越旺,越積越厚,最後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在他拳面上瘋狂旋轉。

  「火拳!!!」

  那團火球從拳端脫離,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莫比迪克號呼嘯而去!

  火球所過之處,海面被蒸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

  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那些船員們看著那團越來越大的火球,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有人站在原地沒動。

  白鬍子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著那團迎面撲來的火球一輕輕一彈。

  那團足以燒穿軍艦裝甲的火球,在白鬍子的指頭下,像一顆被彈飛的石子,斜斜地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遠處海面上。

  轟!!!

  海面炸開,水柱沖天而起,高達數十米。

  落下的海水像暴雨一樣砸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把那些船員澆了個透濕。

  但白鬍子的手指上,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艾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白鬍子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嘲諷,沒有任何不屑,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溫和的審視。

  「年輕人,」他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悶雷,「你是來挑戰我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