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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世界第一大新聞

  第123章 世界第一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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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原中央,那片被鮮血和碎冰染成暗紅色的戰場上,戰鬥仍在繼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刻被扯向了同一個方向。

  赤犬從軍艦船頭躍下,靴子踩碎冰面的剎那,整片冰層都在他腳下熔化。

  岩漿從他的手臂、肩膀、後背湧出來,那些橘紅色的、流淌著的光將周圍的冰層烤得嗤嗤作響,白霧升騰。

  他在冰面上狂奔,目標直指諾頓!

  隨著赤犬每一步落下,冰層都塌陷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坑洞。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後的白霧被他甩成一條長龍。

  「冥狗!」

  右臂在揮出的瞬間徹底化為岩漿,那隻由滾燙熔岩構成的拳頭不是直來直去,而是像獵犬的獠牙般從側面咬向諾頓的脖頸!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拉出一道灼目的橘紅色軌跡!

  太快了。快到周圍的空氣都來不及逃逸,被拳壓擠成一堵透明的牆。

  諾頓側過頭,看了那隻拳頭一眼,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朝那片岩漿輕輕一握。

  那隻足以熔化鋼鐵的岩漿拳頭,在距離諾頓脖頸不到半尺的地方被一隻手生生握停。

  橘紅色的岩漿從指縫間擠出來,流淌在諾頓的手背上,嗤嗤作響,白霧升騰。

  「好燙啊!」諾頓咧嘴一笑,甩了甩手指上殘留的岩漿。

  那些橘紅色的液體落在冰面上,燙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坑洞。

  赤犬瞳孔微微收縮,沒有回答,後退半步,雙拳同時轟出!

  「大噴火!」

  兩隻巨大的熔岩拳頭從手臂上脫離,在空中膨脹、燃燒、撕裂空氣,朝諾頓正面碾壓過去!

  每一隻都比白珍珠號的船頭還大,表面流淌著橘紅色的火光,拖著濃黑的煙尾!

  諾頓沒有躲。他只是一拳揮出。

  那一拳看起來隨意極了,但拳鋒觸及那隻熔岩拳頭的瞬間,那只比船頭還大的岩漿拳頭,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陶罐,從中心炸開!

  橘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落在冰面上嗤嗤作響,落在海水裡白霧升騰!

  然後是第二隻。

  諾頓順勢橫掃。拳風掃過第二隻熔岩拳頭的側面,那隻拳頭被硬生生從中劈開,分成兩半,從諾頓身體兩側飛過,砸在身後的冰面上,炸出兩個冒著熱氣的深坑。

  赤犬的瞳孔徹底收縮了。

  足以毀滅一座城鎮的大噴火—被一拳打散了。


  不是躲開,不是格擋,是打散!像打散一團煙霧!

  赤犬臉色變了,那張永遠冷硬如岩石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可以稱之為「動搖」

  的東西。

  但他是赤犬。他不會退,咬緊牙關,雙拳再次轟出!

  這一次不是一擊,是連擊!是暴雨般的、瘋狂的、把全身力量壓榨出來的連續轟擊!

  「犬齧紅蓮!!」

  無數隻由岩漿構成的獵犬從他手臂上咆哮而出!那些獵犬不是虛影,每一隻都有實體,每一隻都燃燒著橘紅色的火光,每一隻都張開獠牙,朝諾頓撲去!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諾頓看著那些撲來的岩漿獵犬,揮拳,拳出的瞬間,手臂肌肉賁張到極限,青筋如同虬龍般在皮膚下隆起。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種不似人間該有的尖嘯,那尖嘯短促而尖銳,像某種巨獸臨終前的嘶鳴。

  拳鋒前方的空間都在扭曲,都在震顫,都在那隻拳頭面前瑟瑟發抖。

  拳風撞上第一隻岩漿獵犬的瞬間,獵犬從頭開始崩碎。像沙雕被風吹散,從頭到尾,一寸一寸地化為細碎的火星。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第二十隻一那些岩漿獵犬一隻接一隻地在拳風前崩碎,化為漫天飛舞的橘紅色火星,如同一場逆流的、燃燒的焰火。

  拳風穿透了整群岩漿獵犬,繼續向前,向前,向前—

  赤犬只來得及看見那道半透明的衝擊波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轟!!!!

  被那道拳風擊中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上,又像是被海嘯吞沒。

  他整個人離地而起,向後飛去,撞穿了身後那艘軍艦的船舷,撞穿了第二層甲板,撞穿了第三層,撞穿了船底。龍骨在他身下崩碎,桅杆在他頭頂傾倒,帆布燃燒著墜入冰海。

  轟隆!!

  整艘軍艦從中間斷裂,那艘巨大的軍艦在赤犬的撞擊下,如同一座被抽掉基石的建築,轟然坍塌。

  冰層在軍艦墜落的衝擊下大片大片地碎裂,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海水從裂縫中湧上來,淹沒碎冰,淹沒殘骸,淹沒那些還在掙扎的海軍士兵。

  冰原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缺口。

  海面上,只剩下燃燒的殘骸和翻湧的白霧。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停下了動作。

  刀劍懸在半空,忘了落下。火槍舉到一半,忘了射擊。


  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跪倒在冰面上,有人手裡的武器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海軍們握著武器的手在發抖,此刻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震驚。

  恐懼。

  難以置信。

  「大將他————」

  「赤犬先生被————」

  「一拳————就一拳————」

  竊竊私語像瘟疫一樣在海軍陣線中蔓延。士氣在那一刻如同冰層下的船骸無聲沉沒。

  青雉的臉色徹底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深吸一口氣,從冰面上躍起,腳尖點在冰面上,每一次落下,冰層都在他腳下延伸、加厚、隆起。

  寒氣從他掌心湧出,將腳下的冰面凍成鏡面般光滑的質地。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筆直的、蒼白的軌跡,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

  但他不是沖向諾頓。

  他沖向那片燃燒的殘骸,沖向那個正在沉入海底的身影。

  「冰牆!!」

  他雙手按在冰面上,寒氣瘋狂湧出。

  一道冰牆從他身前升起,擋在白珍珠號和那片燃燒的殘骸之間。

  又一道,又一道—三道冰牆層層疊疊,每一道都有數米厚,表面泛著蒼白的、冷硬的光澤,如同一道凝固的瀑布。

  他落在那三道冰牆後面,雙手再次按在冰面上。

  寒氣從他掌心湧出,將冰層加固了一層又一層。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諾頓。

  隔著三道冰牆,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但青雉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座無形的山。

  「你要擋我?」

  諾頓的聲音從冰牆那邊傳來。

  青雉沒有回答,雙手按在冰面上,一動不動。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那片燃燒的殘骸里,海水開始翻湧。

  咕嚕——咕嚕——咕嚕一氣泡從水下冒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一鍋煮沸的水。

  海面開始沸騰,白霧升騰,遮天蔽日。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水下湧上來,將周圍的冰層烤得嗤嗤作響,融化、碎裂、塌陷。

  轟!!

  一道橘紅色的光柱從水下沖天而起。


  那是岩漿。

  它從海底噴涌而出,將周圍的冰層瞬間熔化,將海水蒸發成遮天蔽日的白霧。

  白霧中,一個身影緩緩升起。

  赤犬站在一根由岩漿凝固成的石柱上,從海底爬了上來。

  他的海軍大衣已經燒沒了,露出下面精壯的上身。那些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

  正在冷卻的岩漿殼,裂紋里透出橘紅色的光。

  他的嘴角有血。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凹陷,那是被拳風擊中的地方,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亮得嚇人,像兩塊燒紅的炭。

  「庫贊————」赤犬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吼,「別讓他跑了。」

  青雉微微點了點頭。

  赤犬從石柱上躍下,落在冰面上。

  岩漿從他的腳下湧出,將冰層熔化,雙拳再次燃燒起來,岩漿在他拳面上流淌、凝聚、壓縮。

  青雉從冰牆後閃出,與赤犬並肩,無數道冰刃從冰面上生長出來,密密麻麻,如同蒼白的森林,朝諾頓所在的方向蔓延。

  兩人一左一右,一冷一熱,同時攻來。

  赤犬的拳頭上凝聚著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拉出一道道橘紅色的軌跡。

  青雉的掌心裡涌動著足以凍結一切的低溫,寒氣所過之處,空氣凝成冰晶,簌落下0

  冰與火,在這一刻交織成一道死亡的洪流。

  白珍珠號上,鋼手灌了最後一口酒,把空壺往旁邊一扔。那酒壺在甲板上滾了兩圈,發出空洞的碰撞聲。

  「兩個打一個?真不要臉。」

  但她沒有動。

  因為諾頓已經從船頭躍下,落在冰面上。

  靴子踩碎冰屑的剎那,那些細碎的冰晶在他腳下炸開,如同碎裂的星辰。

  他就那麼站著,面對著那片湧來的冰刃和岩漿,面對著那兩個站在世界頂點的男人,雙手垂在身側,沒有握拳,沒有蓄力,只是垂著,像散步時偶然駐足。

  「來!」

  此刻,在這片冰原的正上方,雲層邊緣,一個巨大的熱氣球正緩緩飄過,球體上印著世界經濟新聞社的Logo—一隻展翅的信天翁,下面是一行燙金的大字。

  它在暮色中緩緩飄移,與下方那片蒼白的冰原、燃燒的殘骸、密密麻麻的人影構成一幅荒誕的圖景。

  吊籃里,摩根斯幾乎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那雙鳥類的眼睛裡倒映著下方的一切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冰原,那些燃燒的軍艦殘骸,那些密密麻麻的、螞蟻般廝殺的人影,還有那三個站在戰場中央的身影。

  瞳孔因為興奮而放大,放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眼眶,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拍到了嗎?!拍到了嗎?!」

  尖聲的詢問在風中飄散,尖銳得像某種鳥類的嘶鳴。

  旁邊的攝影師扛著巨大的相機,鏡頭對準下方,快門咔嚓咔嚓響個不停,臉被凍得發紫,嘴唇乾裂,手在發抖,但不敢停,停不下來,也不想停。

  攝影師眼睛裡倒映著鏡頭裡的畫面,那畫面太震撼了,震撼到忘記了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沒有知覺。

  「拍、拍到了!赤犬被打進海里那幾張!清清楚楚!」攝影師吼道,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前面的呢?!冥狗!大噴火!一拳打散那些岩漿的那幾張!」摩根斯的聲音更尖了,幾乎是在尖叫。

  「都拍到了!也拍到了!」攝影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嘴角咧到了耳根。

  風從下方吹上來,帶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吹得摩根斯羽毛根根豎起,這個鳥人此時的眼睛亮得嚇人,像兩顆燃燒的星星。

  「大新聞————」

  摩根斯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像是在教堂里祈禱的信徒,又像是在沙漠裡跋涉太久終於看見綠洲的旅人。

  「這才是真正的大新聞————」

  「再靠近一點!」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鳥眼裡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芒。

  攝影師的臉更紫了,嘴唇哆嗦著:「社長!再靠近的話—下面在打仗!流彈」」

  「我說再靠近一點!!」

  摩根斯聲音尖得幾乎要刺破耳膜,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這種場面,一百年只有一次!錯過一秒都是犯罪!靠近!給我靠近!!」

  熱氣球開始緩緩下降。

  風更大了。

  硝煙的味道更濃了。下方那些廝殺聲、喊叫聲、爆炸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震耳。

  炮彈從下方飛過,在熱氣球旁邊炸開,氣浪吹得吊籃劇烈搖晃。

  助手的臉白了,腿軟了,蹲在吊籃角落裡不敢動。

  但摩根斯沒有動,他趴在吊籃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

  冰刃與岩漿交織的軌跡,刀光與鮮血飛濺的弧線,冰層碎裂時炸開的白色粉末,軍艦燃燒時升起的濃黑煙柱—一切都在瞳孔中倒映,如同一場盛大的、毀滅的、無法複製的演出。


  摩根斯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近乎癲狂的弧度。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片戰場,仿佛要把這一切硝煙、鮮血、冰刃、岩漿、

  燃燒的軍艦、倒下的人影、還有那個站在冰原中央的銀髮身影一全都擁進懷裡。

  「這才是——世界第一的大新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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