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戰爭

  第122章 戰爭

  隨著諾頓話音落下，戰爭正式打響，海軍海賊同時向對方傾瀉炮火。

  彈幕停歇的間隙，海面上，硝煙還未散盡，那些被炸碎的木屑和帆布碎片仍在緩緩飄落。

  一百多艘軍艦與五十餘艘海賊船隔著那片燃燒的海面對峙，雙方的火炮手都在瘋狂裝填，汗水混著硝煙糊了滿臉。

  「第二輪準備—

  —」

  海軍旗艦上，炮術長的聲音在顫抖。

  但就在這間隙里，諾頓海賊團的艦隊動了。

  不是撤退，是衝鋒。

  「全艦—突擊！」

  

  克洛的聲音通過擴音電話蟲傳遍整支艦隊。

  白珍珠號最先加速，船頭那尊手捧飛鳥的少女雕像劈開翻湧的海浪，朝著那片黑壓壓的軍艦群直插而去。後方海賊船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緊隨其後。

  「開火！開火！」

  第二輪炮擊在更近的距離上爆發。

  轟！轟！轟！

  這一次，雙方的火炮幾乎同時轟鳴。

  炮彈在海面上交織成一張燃燒的網，有的擊中船舷，木板炸裂，碎片飛濺；有的砸穿甲板，在艙室內爆開：有的落在兩船之間的海面上，炸起數米高的水柱。

  一艘海賊船的主桅被鏈彈擊中，巨大的桅杆在斷裂聲中緩緩傾倒，帆布帶著火焰砸進海里。另一艘軍艦的彈藥庫被炮彈命中，整艘船從中間炸開，火光沖天，碎片飛濺到數百米外。

  海面上開始漂浮碎木、帆布、還有屍體。

  雙方的距離在炮火中急劇縮短。

  海軍旗艦上，赤犬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海賊艦隊，緩緩抬起右手。

  「既然炮彈沒用」」

  他的手臂開始變化。皮膚表面湧出滾燙的、橘紅色的光澤，那些光澤如同活物般蠕動、流淌，將整條手臂化作一團正在冷卻的岩漿。

  熱氣從他周身蒸騰而起，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那就換點別的。」

  他猛地揮臂，一拳轟向天空！

  「大噴火！」

  那一拳揮出的瞬間，整艘軍艦都猛地向下一沉。

  一隻巨大的、完全由熔岩構成的拳頭從赤犬手臂上脫離，沖天而起！

  那拳頭比軍艦還大，表面流淌著橘紅色的岩漿，拖著濃黑的煙尾，如同一顆從地獄深處射出的隕石！

  但這只是開始。

  赤犬雙拳齊出，一拳接一拳地轟向天空！

  「流星火山！！！」

  數十隻巨大的熔岩拳頭沖天而起！那些拳頭在高空中炸開，分裂成無數塊燃燒的熔岩，如同流星雨般朝海賊艦隊傾瀉而下！每一塊熔岩都有數米見方，表面流淌著橘紅色的火光，拖著長長的黑煙，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一瞬間，天空被燒成了紅色。

  海賊們抬起頭，有人腿軟，有人跪下，有人閉上眼睛。

  娜美站在白珍珠號的船尾，臉色慘白。

  她見過很多可怕的東西，但從未見過這種這不是炮彈，這是天災。

  白珍珠號的船頭上，諾頓抬起頭看著那片燃燒的天空，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滿天的火光，握緊右拳。

  「認真一拳！」

  拳出的瞬間空氣被壓縮到極致，形成一道如同實質的氣牆！光線穿過時都發生了扭曲！

  那顆比軍艦還大的火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碎，炸成無數細碎的火星！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十顆、第二十顆——那些熔岩隕石一顆接一顆地在衝擊波前炸裂，炸開的火星被拳風裹挾著，反向倒卷回去！

  還沒完，那道衝擊波穿透了整片流星雨，繼續向前，向前，向前它撞上了海面！

  轟！！！！

  整片海域都在那一拳之下顫抖！

  海水被拳壓硬生生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那凹陷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最終炸開一道高達數十米的巨浪！咆哮著、翻滾著，朝海軍艦隊的方向碾壓過去！

  海嘯所過之處，那些還在燃燒的熔岩碎片被捲入水中，嗤嗤作響，白霧升騰。

  軍艦上，海軍士兵們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巨浪，臉色煞白。

  「海、海嘯「6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擋得住」」

  就在巨浪即將撞上軍艦群的瞬間青雉從船舷邊站直了身體。

  他跳下軍艦，落在海面上。腳尖觸及水面的剎那，一道冰冷的、蒼白色的光芒從他腳下炸開！

  「冰河時代！！！」

  那道光芒以他為圓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翻湧的海水瞬間凝固、凍結！浪花在半空中定格，變成冰晶！那道數十米高的巨浪在撞上軍艦前的一瞬，被硬生生凍成了一座巍峨的冰山！

  咔嚓咔嚓咔嚓凍結的聲音連綿不絕，如同大地開裂！

  整片海域在幾秒鐘內化為一片蒼白的冰原！那些還在燃燒的熔岩碎片被凍在冰層里，冒著最後一絲白煙，然後熄滅。

  海賊艦隊的船隻在冰面上擱淺，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海軍軍艦也一樣，被冰層死死卡住，動彈不得。

  硝煙、火光、海浪，一切都在這一刻凝固。

  只有風還在吹。

  冰冷的風，裹挾著冰屑和硝煙的味道，從這片突然出現的冰原上刮過。

  白珍珠號上，諾頓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冰層在腳下嘎吱作響，雙方艦隊被凍在同一片冰原上，相隔不過數百米。

  那些原本在海面上追逐、規避、纏鬥的船隻，此刻全都靜止了，像一群被琥珀凝固的蟲豸。

  但戰鬥沒有停。

  「殺—！！！」

  不知道是誰先吼出的第一聲，那聲音在冰原上炸開，像點燃了整片戰場的引信。

  下一刻，雙方幾乎同時從各自的船上跳下，踩上那片蒼白的冰面！

  數萬人同時在冰原上衝鋒！

  靴子踩碎冰屑的聲音、刀劍出鞘的聲音、火槍上膛的聲音、吶喊聲、咆哮聲、咒罵聲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在冰面上空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最前排的海賊和海軍撞在一起！

  鐵與鐵碰撞的尖鳴！刀刃砍進骨肉的悶響！鮮血濺在冰面上的嗤嗤聲！

  有人被一刀砍翻，倒在冰上，身下洇開一攤暗紅；有人被刺穿胸膛，還往前沖了幾步才倒下；有人被撞翻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後面湧來的人踩過去！

  冰面開始變滑。

  不是因為冰，是因為血。

  海軍士兵們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在冰面上排成整齊的戰陣。燧發槍一排排舉起，一排排射擊，彈丸在冰面上彈跳，發出尖銳的嘶鳴。

  海賊們則散亂得多，三五成群地衝鋒，有人從側面繞，有人從正面硬沖，有人踩著同伴的肩膀跳進敵陣。

  一艘擱淺的軍艦旁邊，十幾個海賊圍著一個海軍少校猛攻。那少校的刀法凌厲，一刀一個，轉眼間砍翻了三個。

  但海賊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湧上來，最後有人從背後一刀捅進他的腰眼，他跪倒在冰上，血順著衣角往下淌。

  另一處，幾個海賊被一群海軍圍住，背靠背拼命抵抗。一個海賊被刺穿大腿，慘叫著倒下，旁邊的同伴想拉他，被一槍打中肩膀，跟蹌後退。

  海軍們圍上來，刀舉過頭頂—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高處掠過！

  佐之助從半空中俯衝而下，黑色羽翼在冰面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落地時膝蓋微屈，刀光划過兩個海軍的咽喉，血線飆飛，左手一甩，三枚苦無精準地釘進遠處三個舉槍瞄準的海軍眉心。

  那幾個被圍的海賊癱坐在冰上，大口喘氣，看著他像看著神。

  佐之助沒有看他們。他只是一振翅膀，重新升空。

  冰原上方五十米處，他懸停在那裡，俯瞰整片戰場。

  從這裡看去，冰原如同一面巨大的、破碎的鏡子。

  白色的冰面上，到處是暗紅色的血跡、散落的武器、倒伏的屍體。海軍白色的制服和海賊雜色的衣衫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戰場大致分成三個區域。

  左側，靠近那艘被凍住的巨型軍艦附近，莫利亞正和一個身材高大的海軍中將交手。

  那中將是鬼蜘蛛，八條手臂各握一把刀，刀光如蛛網般密集，將莫利亞和他的影子纏得死死的。

  莫利亞的影子不斷膨脹、收縮、變形，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道刀網。

  右側更遠處，甚平被三個中將圍住。道伯曼的刀法凌厲，斯托洛貝里的長槍如毒蛇吐信，火燒山的拳頭裹挾著武裝色霸氣。

  甚平的魚人空手道每一拳都能震碎冰面，但那三個人配合默契，始終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正中央，最慘烈的那片區域—

  索隆被一個穿著深綠色西裝、披著海軍大衣的男人纏住。

  那人的刀法和索隆截然不同，陰冷、毒辣、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

  索隆的三刀流大開大合，卻被那人的速度壓製得死死的，雪走和三代鬼徹每次揮出都被提前預判。

  阿金正在和兩個少將纏鬥。

  窮奇形態的他本來足以碾壓任何一個少將，但那兩個人配合得太好了—一個正面猛攻，用鐵塊硬扛阿金的爪擊；一個從側面遊走，指槍專往關節和翅膀根部招呼。

  阿金的火焰噴了幾次，都被對方堪堪避開，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多弗朗明哥站在一艘翻倒的海賊船船底上，粉紅色的羽毛大衣在灰白的冰面上格外刺眼。

  他面前的對手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高瘦男人。那人沉默得像一塊石頭，指尖凝聚著某種佐之助看不透的力量，和多弗朗明哥的線線果實打得不相上下。兩人周圍的冰面上布滿了被切割和震碎的裂痕。

  鋼手那邊，對手是一個高大的、面無表情的男人，劍術剛猛無匹，每一劍劈下都裹挾著武裝色霸氣，在冰面上砍出一道道深溝。

  鋼手不閃不避，一拳接一拳地硬接，每次碰撞都進發出刺目的火星和沉悶的巨響。她的拳面上已經滲出血絲，但她的嘴角始終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

  艾尼路化身的雷光在冰原上方穿梭，每一次落地都有一片海軍倒下。

  但他的對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面具的CP0——總能在他落地的瞬間預判到他的位置。

  那人的見聞色霸氣強得離譜，艾尼路的雷電有三次差點打中他，都被他以毫釐之差避開。

  巴基被一個少將追著滿場跑，腦袋在空中飛，身體在冰面上滾，嘴裡罵罵咧咧，狼狽至極。

  克洛的「杓死」在人群中穿梭，貓爪劃出一道道血線。

  他的對手是一個海軍准將，速度不如他，但經驗老到，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要害。兩人在人群中追逐，撞翻了一片又一片正在廝殺的海賊和海軍。

  艾爾和多爾頓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圍是十幾個海軍的屍體。他們的身上都掛了彩，艾爾的左臂被砍了一刀，多爾頓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但他們的眼睛還是亮的，還在找下一個對手。

  MR·1和波拉被一個少將和兩個准將纏住。MR·1的全身刀刃在那少將的鐵塊面前占不到便宜，波拉的毒刺幾次差點得手，都被那兩個准將捨命擋下。

  還有那些投靠諾頓的新世界海賊船長們—有的已經被打倒，躺在冰上不知死活；有的還在拼死抵抗，但身上已經帶了好幾處傷；有的被三四個海軍圍住，左支右絀，眼看就要撐不住。

  海賊的人數確實占優，但海軍精銳太多了。

  那些中將、少將、准將，每一個都是在偉大航路和新世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他們的霸氣、體術、戰鬥經驗，遠非那些剛投靠過來的海賊船長可比。

  佐之助在高處看得分明—除了莫利亞、甚平、多弗朗明哥那幾個原七武海級別的幹部還能勉強抗衡，其他的—

  都在輸。

  他深吸一口氣，展開雙翼，朝戰場的另一側滑翔而去。

  那裡，一個穿著紅色西裝的中將正在追殺三個海賊船長。那人的拳頭上覆蓋著濃稠的武裝色，一拳一個，三個船長轉眼間就被打倒在冰上，爬都爬不起來。

  佐之助俯衝而下，忍刀出鞘，刀鋒直取那人的後頸！

  那中將頭也不回，反手一拳砸在刀鋒上！

  鐺！

  火星迸濺！佐之助虎口發麻，忍刀差點脫手！他借力後翻，落在冰面上，滑出數米才穩住身形。

  那中將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中將—鐵拳」霍華德。」那人冷冷地看著佐之助，「你就是魔王的近衛吧？哼，你的人頭，我收下了。」

  佐之助沒有說話。他只是將忍刀橫在身前，背後的雙翼微微展開。

  下一瞬，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鐺！鐺！鐺！

  金屬碰撞的尖鳴在冰面上炸開！霍華德的拳法剛猛霸道，每一拳都裹挾著武裝色霸氣，拳風所過之處，冰面炸裂，碎屑飛濺！佐之助的身影在拳影中穿梭，忍刀一次又一次地斬在那雙鐵拳上，每一次都迸出一串火星！

  佐之助的速度更快，但霍華德的拳頭太重了。每一次碰撞，佐之助都感覺手腕在發麻，虎口在崩裂。

  但他沒有退。

  他不能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