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十倍屠魔令兵力
第120章 十倍屠魔令兵力
G—5支部的要塞在炮火中震顫。
鋼手側身避開維爾戈的指槍,那纏繞著武裝色的指尖擦著她的臉頰掠過,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尖銳的嘶鳴。
她沒有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拳收至腰側,肌肉賁張的瞬間,拳面已印在維爾戈胸口。
咚!!
沉悶的巨響在要塞平台上炸開。維爾戈整個人離地而起,胸口那層漆黑的武裝色在拳力衝擊下崩裂出道道細紋,身體如同一顆被擊飛的炮彈,狠狠砸進身後的石牆。
轟隆聲中,牆體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嘩啦啦落下來,砸在他肩上、腿上,他卻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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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動,是那一拳的力量穿透了武裝色,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鋼手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武裝色練得不錯。」她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賞。
維爾戈撐著破碎的石牆站起來。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一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口的條紋衫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他沒有擦,只是盯著鋼手,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某種類似忌憚的東西。
「你到底是誰?」
「我?」鋼手笑了一聲,從腰間摸出酒壺,發現已經空了,隨手扔到一邊,「一個退休的老太婆,被那小子用十億貝利請出來打工的。」
維爾戈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十億貝利請教官的事那消息在地下世界傳得沸沸揚揚,但沒人知道那個教官是誰。現在他知道了。
「還打嗎?」鋼手問。
維爾戈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落在他身後。
甚平落在平台邊緣,那雙寬厚的手掌上還沾著海水的濕氣一剛才港口裡那幾艘試圖反抗的軍艦,已經被他一個人掀翻了。
艾尼路飄在半空,周身跳動著金色的電弧,低頭看著維爾戈,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
「就這?」艾尼路說,「本神還以為要多等一會兒。
維爾戈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一個能一拳打穿他武裝色的女人。一個魚人空手道宗師。一個自然系響雷果實能力者。
沒有任何勝算。
他緩緩舉起雙手。
「我投降。」
十分鐘後。
G—5支部的要塞廢墟前,倖存的士兵們被集中在空地上。他們蹲在地上,抱著頭,臉色慘白,有人還在發抖,有人小聲抽泣。
四周是被摧毀的岸防工事、冒著黑煙的軍艦殘骸、以及橫七豎八躺著的傷員。
鋼手站在那堆廢墟的最高處,低頭看著那些士兵。
「誰負責通訊?」
一個戴著通訊耳機的士兵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鋼手朝他勾了勾手指。那士兵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在鋼手面前站定,兩條腿還在抖。
「把電話蟲接通,我要傳話。」
士兵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電話蟲,撥通海軍本部的緊急頻道。
「波嚕波嚕—波嚕波嚕」
幾秒後,電話蟲接通了。
那張臉上浮現出戰國的臉,威嚴、冷峻,隔著電話蟲都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G—5支部,報告情況。」
鋼手接過電話蟲,對著那張臉笑了笑。
「戰國元帥,好久不見。」
電話蟲那邊的表情驟然凝固。
「你是————鋼手?」
「記性不錯。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壞消息,G—5支部從今天起沒了。維爾戈我帶走,這些兵留給你。」
戰國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鋼手說,「就是替諾頓那小子傳個話—要麼撤銷封鎖,要麼開戰」」
。
她把電話蟲扔回給那個士兵,轉身朝海邊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對了,維爾戈是多弗朗明哥的人,你們海軍用人之前,最好查查底細。」
消息傳回瑪麗喬亞時,五老星的臉色比戰國還難看。
維爾戈是多弗朗明哥的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七武海,那個德雷斯羅薩的國王,一直在往海軍里安插臥底。
而且一插就是十幾年,插到了G—5支部支部長的位置。
「多弗朗明哥————」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要幹什麼?」
沒人回答。
但更讓他們憤怒的,是諾頓那個「要麼撤銷封鎖要麼開戰」的最後通牒。
一個剛成立的海賊國家,敢向世界政府下戰書?
「不能退。」托普曼·沃丘利聖說,「退了,全世界的加盟國都會看輕我們。」
「但那個諾頓————」納斯壽郎聖頓了頓,「連凱多都輸了。」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那就派更多的人。」瑪卡斯·瑪茲聖開口,「超出屠魔令十倍的艦隊,夠不夠?」
與此同時,新世界某片海域。
那艘掛著火烈鳥旗幟的船正在全速航行。
多弗朗明哥坐在船艙里,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
那張紙上的字跡清晰得刺眼—
「維爾戈身份暴露,被諾頓海賊團俘虜。」
他的手在抖。
「呋呋————呋呋呋————」
他笑了,但那笑聲里沒有平時的囂張,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無奈。
維爾戈。
那個從小跟著他的人,那個在新世界幫他處理了無數髒活的人,那個他親手安排進海軍、一待就是十幾年的棋子。
現在被諾頓抓了。
「那小子————」多弗朗明哥咬著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他猛地站起來,在船艙里來回渡步。
不去?維爾戈死在那兒,他這十幾年的布局全廢了。
去?去魔王島?去見那個一拳打飛凱多的怪物?
「少主?」托雷波爾小心翼翼地開口,「咱們————」
「閉嘴!」
多弗朗明哥停下腳步,盯著舷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著船身,嘩嘩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沉默持續了很久。
「調頭。」他最終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去魔王島。」
三天後。
魔王島的港口比之前更冷清了。
那些空蕩蕩的棧橋在海風中微微晃動,幾隻海鷗落在木樁上,歪著頭看著那艘緩緩駛入的船船帆上那面火烈鳥旗幟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多弗朗明哥站在船頭,那雙墨鏡後的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碼頭,盯著碼頭上那些探頭探腦的海賊,盯著遠處那座新建成的議事堂。
「呋呋————」
他笑了一聲,但那笑聲乾澀得厲害。
船靠岸了。
跳板搭上碼頭,多弗朗明哥踩著那木板走下去,粉紅色的羽毛大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托雷波爾和幾個幹部緊跟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碼頭上沒有人迎接。
只有幾個值班的海賊遠遠看著,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大步朝議事堂走去。
議事堂的大門敞開著。
他走進去,穿過那個能容納上千人的大廳,穿過那些繪著壁畫的穹頂和巨大的石柱,一直走到最深處。
諾頓坐在高台上那張寬大的椅子裡,翹著腿,手肘撐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靜得讓人發毛。
「來了?」
那語氣,就像在問一個遲到的客人。
多弗朗明哥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幾秒。
「維爾戈呢?」
「關著呢。」諾頓說,「活得好好的。」
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
「我要贖回他。」
「拿什麼贖?」
「錢、情報、地盤。」多弗朗明哥頓了頓,「你開價。」
諾頓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多弗朗明哥的眉頭開始跳動..
「我勸過你幾次了?」諾頓忽然開口。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
「在香波地,我讓你考慮。在德雷斯羅薩,我讓莫利亞去傳話。」諾頓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考慮了這麼久,考慮出什麼了?」
多弗朗明哥的臉色變了。
「我襲擊的是海軍,不是你的人。」諾頓繼續說,「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多弗朗明哥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一」
「你什麼?」諾頓冷笑,「你說維爾戈是你的人,證據呢?」
多弗朗明哥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諾頓根本不在乎維爾戈是誰的人。不在乎那些所謂的證據和說辭。他只是隨便找一了個藉口。
「你要什麼?」多弗朗明哥咬著牙,一字一頓。
諾頓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
「你知道我要什麼。」
死一般的沉默。
多弗朗明哥站在那裡,粉紅色的羽毛大衣在從門口灌進來的海風中微微晃動。
身後的托雷波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多弗朗明哥抬手制止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議事堂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
終於,多弗朗明哥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腰,單膝跪在地上。
那粉紅色的羽毛大衣垂落在地板上,鋪開一片刺目的顏色。
「我————臣服。」
他的聲音沙啞,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石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諾頓看著跪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德雷斯羅薩的國王,王下七武海,地下世界的中間人,天龍人的後裔。
那張總是掛著囂張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複雜。
「呋呋————」多弗朗明哥笑了一聲,但那笑聲乾澀得厲害,「這下你滿意了吧?」
諾頓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跪在面前的多弗朗明哥,落在大廳門口那片被陽光照亮的石板上。
沉默持續了很久。
「起來吧。」諾頓終於開口。
多弗朗明哥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維爾戈呢?」
「會還給你的。」諾頓說,「但不是現在。」
多弗朗明哥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諾頓。」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那個坐在高台上的男人,「你知道這消息傳出去,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七武海就剩三個了。」多弗朗明哥說,「女帝,鷹眼,暴君。世界政府不會坐視不管的。」
諾頓沒有說話。
多弗朗明哥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應。他搖了搖頭,大步走出議事堂。
消息傳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摩根斯的報紙第二天就鋪滿了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頭版的標題黑得發亮—
【第四位七武海臣服魔王!多弗朗明哥跪降!】
副標題同樣毫不留情「德雷斯羅薩國王加入諾頓王國,原七武海僅剩三人未臣服!」
「至此,原王下七武海已有四人加入諾頓王國一克洛克達爾、莫利亞、甚平、多弗朗明哥。僅剩亞馬遜·百合的女帝波雅·漢庫克、鷹眼米霍克、暴君巴索羅繆·熊三人尚未臣服。」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不下於洛克斯、羅傑的蓋世豪傑正在崛起。
凱多已被正面擊敗—那個被稱為海陸空最強生物的男人,在那雙拳頭面前也只能倉皇敗退。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戰勝了凱多的諾頓,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世界最強』。」
「新世界的格局,徹底改寫了。」
聖地瑪麗喬亞。
那份報紙攤在五老星面前,紙張的邊緣被捏得發皺。
「多弗朗明哥————」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聲音冷得像冰,「他也去了。」
「不止是他。」托普曼·沃丘利聖說,「克洛克達爾,莫利亞,甚平四個七武海,現在全在那個銀髮小子手下。」
「還有G—5支部。」瑪卡斯·瑪茲聖補充道,「那個支部被夷平了。維爾戈被抓走,到現在還沒放回來。」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不能再拖了。」納斯壽郎聖開口,聲音斬釘截鐵,「再拖下去,那個什麼諾頓王國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別說遏制,連打都打不動了。」
「那你的意思是?」
「艦隊。」納斯壽郎聖說,「超出屠魔令十倍的艦隊。把所有能調動的軍艦全部派過去,把那個島圍起來,轟平。」
「平民呢?」
「顧不上了。」
沉默再次降臨。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目光在其餘四個人臉上掃過,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附議。」
「附議。」
「附議。」
「附議。」
五個人,五票,全票通過。
「還有一件事。」瑪卡斯·瑪茲聖說,「那幾個背叛的七武海,七武海職位全部剔除。懸賞金翻倍。」
「就這麼辦。」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命令傳來的時候,戰國正在辦公室里看那份報紙。
.
他看著頭版那張模糊的照片,看著那個跪下的粉紅色背影,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眉頭越皺越緊。
鶴參謀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文件。
「命令下來了。」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超出屠魔令十倍的艦隊。所有能調動的軍艦全部派過去。」
戰國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份文件。
「還有。」鶴繼續說,「克洛克達爾、莫利亞、甚平、多弗朗明哥,七武海職位全部剔除。懸賞金翻倍。」
戰國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鶴沒有回答。
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赤犬大步走進來,那張冷硬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興奮。
「艦隊什麼時候出發?」
戰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很想去?」
「當然。」赤犬的聲音斬釘截鐵,「那種無法無天的海賊國家,早該滅了。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
戰國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蔚藍的大海。
卡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懷裡抱著一袋仙貝,咔嚓咔嚓地嚼著。
「喲,開會呢?」
「卡普先生。」赤犬皺了皺眉,「現在不是吃仙貝的時候。」
「啊?」卡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文件,「哦,那個啊,你們要去打諾頓那小子?」
「是的。」
卡普嚼仙貝的動作停了一瞬。
「小心點。」他說,語氣難得認真。
赤犬愣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
「十倍屠魔令的艦隊,他能擋住多少?」
卡普沒有回答。他只是抱著那袋仙貝,轉身走了出去。走廊里,黃猿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懶洋洋的表情。
「喲,卡普先生~」
卡普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看?」
「怎麼看?」黃猿歪了歪頭,「那小子啊————老夫打不過。」
他說得很坦然,坦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十倍屠魔令的艦隊,夠嗎?」
黃猿想了想。
「不知道呢~不過老夫覺得,戰國先生應該也不太看好~」
他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
卡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海。
遠處,雲層壓得很低,海面上泛起一層灰白色的浪花。
要變天了。
魔王島。
多弗朗明哥臣服的消息傳來後,港口的冷清似乎消退了一些。
那些觀望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連多弗朗明哥都跪了,這個諾頓王國,說不定真能成?
但諾頓沒有理會那些。
他只是站在議事堂的窗前,看著遠處那片海。
克洛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那份報紙。
「女帝,鷹眼,暴君。」克洛說,「只剩這三個了。
「不急。」諾頓說。
克洛點了點頭,沒有業問。
窗外,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吹進來,吹動諾頓的銀髮。
遠處海平面上,隱約能看見一些黑點—是海軍的偵察船,交遠地繞著島航行,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
戰爭,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