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針對

  第119章 針對

  聖地瑪麗喬亞，權力之間。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芒在五老星臉上跳躍，把那些布滿歲月痕跡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那張最新一期的世界經濟新聞報就攤在面前的桌子上，頭版那張照片拍得清晰極了新建成的議事堂，八根巨大的石柱，門楣上那權杖與王棋交錯的徽記，還有站在高台前那個銀髮男人的側影，即使隔著紙張也能感受到那股張揚到近乎狂妄的氣勢。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最先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深淵裡滾出來的悶雷，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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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頓王國，第二個海賊建立的國家。」

  「但和夏洛特·玲玲那個不一樣，萬國是以血緣為紐帶的，那些孩子再怎麼多，也是她自己的血脈。可這個諾頓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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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目光從報紙上移開，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看著什麼遙遠的東西。

  「據可靠情報，短短一個月，已經有超過十萬人湧向那座島。海賊、商人、工匠、甚至還有一些平民。

  那個銀髮小子要的，不是一個家族，不是一個靠著血緣維繫的鬆散聯盟，而是一個真正的國家。

  一個不斷吸納新人、不斷擴張的國家。」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國家還在擴張！」

  「按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不出一年，他就會擁有不亞於四皇的勢力。

  別忘了，他手下現在已經有三個原七武海一克洛克達爾、莫利亞、甚平，到時候再想遏制，就來不及了。」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厚重得像一堵無形的牆。

  「必須阻止。」托普曼·沃丘利聖開口，聲音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

  「但怎麼阻止？」謝潑德·十·庇特聖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奈。

  「凱多已經輸了。那個號稱最強生物的男人，正面被那個銀髮小子用拳頭打飛。

  海軍那邊，卡普輸了，黃猿也輸了。

  三大將一起上—一風險太大。萬一輸了，海軍就徹底完了。到時候誰來維持這片大海的秩序？」

  托普曼·沃丘利聖沉默了。

  「那就別正面打。那個銀髮小子不是要建國嗎？」

  瑪卡斯·瑪茲聖說，「建國的前提是什麼？是人。源源不斷涌過去的人。只要有足夠的人，他就能把那個島建成真正的國家。

  反過來，只要把那些人攔住，他的國家就建不起來。」

  他頓了頓，伸手拿起桌上的報紙，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不需要正面進攻魔王島，只需要在讓海軍去附近航線上圍堵。

  凡是企圖投靠諾頓王國的船不管是海賊船、商船還是平民的船—全部擊沉。」

  「平民也殺？」納斯壽郎聖挑了挑眉，那修剪得整齊的眉毛微微揚起。

  「殺。」瑪卡斯·瑪斯聖把報紙放回桌上，動作很輕，但那篤定的語氣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心裡。

  「要讓全世界知道，投靠那個銀髮小子的代價。要讓他們看見那片海面上的火光，看見那些沉下去的船，看見那些漂浮的屍體。

  只有這樣，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才會害怕，才會退縮，才會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其他四個人臉上掃過，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附議。」

  「附議。」

  「附議。」

  「附議。」

  五個人，五票，全票通過。

  「那就這麼定了。」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說，「通知戰國，讓他立刻執行。告訴他，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辦公室里，那份來自瑪麗喬亞的密令就擺在桌上，字跡清晰，措辭嚴厲，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戰國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那張總是威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

  .

  鶴參謀坐在他對面，手裡的煙一刻沒停，青灰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這麼搞，我們在民間的名聲就徹底完了。」鶴吐出一口煙，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清。

  戰國沒有說話。

  「圍堵航線，擊沉平民船隻—這種事情傳出去，全世界都會把海軍當成屠夫。」

  鶴參謀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那些平民的家人會怎麼想？那些商人，那些漁夫，那些只是想過安穩日子的人他們會把海軍當成什麼？」

  「但我們沒得選。」戰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那是五老星的命令。」

  鶴參謀沉默了幾秒，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那火星在石板上一閃就熄滅了。

  「那就執行吧。」

  第二天，海軍本部的大規模調動開始了。

  .

  三十艘精銳軍艦從馬林梵多出發，揚起風帆，駛向新世界。

  那些軍艦排列得整整齊齊，炮口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正義的大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G—1支部、G—5支部、G—14支部的軍艦也接到命令，全部向魔王島附近海域集結。

  一周之內，超過六十艘軍艦包圍了魔王島周圍的所有航線。

  那些原本熙熙攘攘的海面上，開始出現一道道冰冷的封鎖線。

  第一艘被攔下的是一艘中型商船，從北海過來的，船上裝滿了糧食和布料。

  船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髮花白，手上滿是老繭。他站在船頭，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臉色煞白。

  「我、我只是去做生意的「7

  話沒說完，炮響了。

  那艘船在火光中斷成兩截，木板、貨物、人，全部沉進冰冷的海水裡。

  然後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商船，漁船，平民的小板，甚至還有一艘運著藥材的醫療船—沒有一艘能通過那道封鎖線。

  那些船一艘接一艘地被攔下，一艘接一艘地被擊沉。火光，濃煙，慘叫，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消息傳回魔王島時，已經是第十天了。

  奈斯塔德城的港口明顯冷清了許多。

  那些曾經擠滿了船隻的碼頭上，如今稀稀拉拉停著幾艘早就到了的舊船，帆布收著，桅杆光禿禿的，在海風中微微晃動。

  新建的一百多條棧橋空蕩蕩的，海浪拍打著木樁，發出單調的嘩嘩聲，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幾隻海鷗落在棧橋的木樁上，歪著頭看著這片冷清的港口，偶爾叫一兩聲，又飛走了。

  議事堂里，芙寧的臉色很難看。

  那份統計表就擺在諾頓面前的桌子上，紙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這周只有三艘船靠岸。」

  芙寧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慮，「上周還有十七艘，上上周是四十二艘。一周比一周少，少得越來越快。」

  頓了頓，抬起頭看向諾頓。

  「而且來的全是海賊。商人一個沒有，平民一個沒有。那些海賊都是自己殺出來的，不在乎海軍的封鎖。但那些普通人他們不敢來了。」

  諾頓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份統計表，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些被攔下的船，」芙寧的聲音更低了些，幾乎是在喃喃自語，「聽說全被擊沉了。」

  「海軍這次是鐵了心要切斷咱們的補給線。」

  克洛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那鏡片反著光，看不清他眼睛裡的情緒。

  「不只是攔人，商路也被斷了。我們現在往外運的礦石和木材，根本送不出去，全堆在倉庫里。進來的糧食和藥品，也進不來，都被攔在外面。」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厚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鋼手靠在門邊，手裡拎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酒壺，灌了一口。

  「人心開始散了。」她說，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海賊們還好說，本來就刀口舔血的，不在乎這些。

  但那些商人和平民他們怕了，怕被海軍打死，怕被攔在外面進不來，怕這個王國保不住他們。」

  娜美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座漸漸冷清下來的城市。

  那些新建的街道上，行人明顯少了，新開的店鋪里，顧客稀稀拉拉的。

  原本熱鬧的酒館裡，笑聲和罵聲都低了許多。

  「昨天有幾個商人來找我。」娜美輕聲說，聲音有些發顫，「問我們能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他們說，海軍在報紙上說了，凡是試圖加入諾頓王國的人，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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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太壞了————」

  喬巴縮在角落裡，兩隻前蹄抱著膝蓋，藍色的鼻子微微發紅。

  「那些平民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活著，他們又沒有做壞事，為什麼要殺他們————」

  諾頓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窗外的城市，越過那片冷清的港口，越過那道蜿蜒的圍牆，看向遠處那片海。

  那片海很藍，藍得刺眼，藍得讓人心裡發寒。

  沉默持續了很久，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鋼手。」

  鋼手挑了挑眉，手裡的酒壺停在半空。

  「甚平。」

  甚平抬起頭，那雙沉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艾尼路。」

  飄在半空的艾尼路落在地上，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你們三個，去最近的海軍支部。」

  諾頓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把那個支部，給我夷平。」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鋼手灌了最後一口酒，把酒壺往旁邊一扔，那空壺在桌上滾了兩圈，停下來。

  「早該這樣了。」

  甚平站起身，沒有說話。

  艾尼路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興奮，幾分期待，還有幾分嗜血的渴望。

  「打完之後，讓他們轉告世界政府——要麼撤銷那條法令，要麼我發動戰爭。」諾頓看著他們。

  戰爭。

  不是海賊之間的火併，不是搶地盤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的、和世界政府之間的戰爭。

  鋼手愣了一下，「你這小子，真是瘋了。」

  翌日，幹部們出發，前往最近的海軍G—5支部。

  G—5支部建在一座不大的島上，要塞式的建築，厚厚的石牆，十幾門火炮排列在岸防工事上。

  港口裡停著十艘軍艦，桅杆上那巨大的海鷗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但此刻那些軍艦上的海兵們，已經亂成了一團。

  電話蟲里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一封鎖線被突破，五艘軍艦被擊沉，入侵者正在向支部全速前進！

  維爾戈站在要塞的最高處，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白條紋套裝，臉上塗著的那兩道紅色紋路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遠處海面上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映入眼帘，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又鬆開。

  「準備戰鬥。」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那些海兵們手忙腳亂地奔向炮位，裝彈，瞄準，等待著命令。有人小聲嘀咕著什麼被旁邊的人踢了一腳，趕緊閉上嘴。

  那艘快船越來越近。

  「開火！！」

  轟！！！

  岸防工事上的十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如暴雨般朝那艘快船傾瀉而去！

  然後一一道金色的雷光從船上沖天而起！

  那些炮彈在雷光中炸開，轟轟轟！火光連成一片，硝煙瀰漫！

  硝煙散去後，那艘快船完好無損地繼續向前。

  船頭站著三個人一一一個扛著酒壺的女人，一個寬厚沉穩的魚人，一個周身跳動著金色電弧的年輕人。

  「登陸！」

  那女人一聲令下，三人同時躍起！

  維爾戈從要塞高處躍下，落在那道最先落地的身影面前。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全身，那層漆黑的金屬光澤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雙手握拳，擺出戰鬥的架勢。

  鋼手落在他面前，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挑了挑眉。

  「維爾戈。」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多佛朗明哥的人，在這當臥底當得挺舒服？」

  維爾戈面色一變，沒有回答，只是沖了上去！

  那一拳直取鋼手面門，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鋼手側身躲開，同時右拳反擊！

  砰！！

  兩拳相撞，衝擊波炸開，周圍的地面寸寸龜裂！

  維爾戈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覺到那股力量從拳頭上傳來一不是霸氣，不是技巧，只是最純粹的肉體力量，但那股力量大得驚人，震得他手臂發麻！

  「海軍六式？」

  鋼手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欣賞，幾分嘲弄。

  「就這？」

  維爾戈沒有廢話，再次衝上！

  指槍！嵐腳！剃！那些六式招式在他手中行雲流水，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鋼手一一接下，遊刃有餘，甚至有空點評兩句。

  「指槍力道還行，但角度太死板。嵐腳範圍夠了，但速度慢了。」

  維爾戈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但沒想到會強到這個地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