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消息
消息
「即使他服用最高劑量的安眠藥物，也只能淺睡兩三個小時，而且頻繁被噩夢驚醒。」
右介的手指在粗糙的陶杯杯沿上輕輕摩挲。
大蛇丸分析道：「人柱力是各村的最強武器，又因為時常暴走被村民忌憚。」
「在質疑聲和尾獸查克拉的侵蝕中，就算意志再強的人，都會變得神經敏感，尤其是親友的疏遠。這讓布瑠比越發活在孤獨空虛中。」
外面又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像是人體砸在地面的聲音，夾雜著少年痛苦的悶哼。
居酒屋裡爆發出更大的喧譁，有人高喊「艾大人贏了！」，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
幾個忍者拍桌大笑，高喊著「就該這樣」「讓那小子多吃點苦頭」。
大蛇丸沒有轉頭。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右介臉上。
「布瑠比現在每晚需要大劑量鎮靜劑才能勉強入睡。」
「而這些藥物中，如果我調換其中一劑，再趁他昏睡時動手。」
「就能解開封印，放出八尾。」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
右介沉默著，又喝了一口酒，他知道大蛇丸想說什麼。
人柱力精神崩潰的瞬間，體內尾獸的封印會出現短暫的鬆動。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縫隙，對於大蛇丸這種級別的忍者來說，也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大蛇丸仔細觀察著右介的表情，幾秒鐘後，他笑了。
笑容很淺，但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赤裸裸的探究欲。
他端起酒杯，卻沒喝，只是看著杯中晃蕩的液體。
「你知道我會這麼做。」大蛇丸說道。
這並不是疑問。
右介沒否認，喧囂聲中，大蛇丸的聲音更低了。
「我在驗證，驗證關於我會對布瑠比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驗證你是否知曉未來。現在，我驗證完成了。」
「你似乎對我未來會做的事，了如指掌。這讓我很好奇。你還知道什麼？關於我，關於這個世界，關於更遠的未來？」
他舉起酒杯，與右介的杯子輕碰。
叮。
清脆的聲響被淹沒在喧譁里。
「和永生比起來，你同樣讓我很感興趣。」
大蛇丸盯著右介的眼睛，聲音裡帶著某種近乎痴迷的音，右介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早就預料到，和大蛇丸這種頂級科研人員一尤其是把研究心思放在他身上的頂級科研人員待在一起，自己的一些秘密不可避免地會被對方發現。
大蛇丸突然笑了一下，轉過話題。
「下一代雷影和他的兄弟，很年輕的兩個人，但實力已經不錯。雲隱村的傳統，雷影「艾」與「比」的組合。粗野，但有效。」
大蛇丸放下酒杯。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右介問。
「不急，藥物調換需要時機。而且，我需要先確認封印的細節。布瑠比的封印是雲隱最高機密，但總有辦法。」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笑道。
「大蛇丸，這是我對你的最後一次警告，不要再試探我。」
右介起身，放下酒錢，轉身離開。
他這次算是被大蛇丸忽悠了，但是下次，他不會讓大蛇丸這麼輕鬆過去。
大蛇丸也站起來，臉上卻不見被警告的惱怒，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在右介面前處幹上風。
他重新掛上「松平信」的那副溫和的笑容，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居酒屋，融入夜色。
右介再次回到「雷牙」的住處，檢查了一下示警陷阱沒有被觸發後，他回到臥房，盤膝坐下。
不多時，影分身紛紛解除，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畫面、聲音、氣味所有信息在他腦中炸開，又迅速被梳理、歸類、分析。
第一個...
第二個...
第四個，雲隱村北側右介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影分身探查的區域，是雲隱村的內部行政區和部分禁地。守衛明顯森嚴，感知結界更是層層疊疊。
他看到幾個身背捲軸的忍者快速進去，不多時又有一批身背捲軸的忍者進入。
「這個裝束是...封印班？」
右介根據情報，知曉了這群人的身份。
那些忍者兩人一組，帶著封印捲軸和某種特製的容器。
而容器的形狀很像保存查克拉的器皿。
他的影分身等待了半個小時，其中一組出來後，他跟了上去。
封印忍者手持的容器已經裝滿了查克拉，而封印捲軸上多了一些術式。
右介睜開眼睛，心中思索。
「他們在封印什麼？」
或者說————在加固什麼？」
然而很快，接下來的影分身給了他答案。
第六個影分身的情報，最後一個匯入。
那個影分身的目標是雲隱村的孤兒院和忍者學校。
畫面里，一棟灰白色的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雲隱孤兒院中，幾個孩子在追逐玩耍。
影分身偽裝成路過忍者，在遠處觀察。
他看到那些封印班的忍者手持保存查克拉的器皿進入。
他們從器皿中的查克拉取出一些，注入到這些孩子體內。
有人痛苦哀嚎，有人只是眉頭皺起。
這群封印忍者從查克拉量、身體強度、精神穩定性等方面進行了簡單測試，但那些孩子們並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封印班的忍者記錄下來，然後離開。
影分身跟蹤了其中一個忍者，聽到了他和同事的對話。
「這批苗子有幾個不錯。」
「上面催得緊，二尾那邊不能再拖了。」
「人柱力選拔，唉，那些孩子還小。」
「小才好，空白，容易控制。」
「也是，什麼時候開始？」
「三天後，初步篩選，然後...」
情報夠了，右介緩緩吐出一口氣。
影分身的記憶全部處理完畢，整個雲隱村的信息在腦中整合，拼湊出雲隱村此刻的圖景：
八尾人柱力瀕臨崩潰，大蛇丸準備下手；
二尾人柱力選拔在即，三天後開始；
雲隱村的下一代「艾」與「比」正在成長；
他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更濃了，雲隱村籠罩在霧中，只有零星燈火亮著，像沉睡巨獸的眼睛。
右介摩挲著懷中的神樹碎片，他現在已經知曉了二尾的位置。
最好要趕在他們挑選出適合的人柱力之前，收取足夠的二尾查克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