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退一步海闊天空

  第126章 退一步海闊天空

  張昆已經為渤海灣船場準備好10萬兩。

  但根據他的估算，起碼還要再投入10萬兩，才能讓渤海灣船場走上正軌。

  為此，張昆不得不調整自己之前的一系列規劃：

  首先是新安平都和青龍灣船場，只完成現階段的建設，擱置後面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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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是停止豐谷號的擴張，維持現有規模，以免增加虧損。

  豐谷號現有的肥料產量，足以供給利民號的淡巴菰田莊、燒春號的高梁田莊等。

  張昆讓豐谷號擴張到張家灣和河西務，純粹是為了施展政治抱負。

  推行公共衛生運動，為將來治理更多更廣闊的地盤積累經驗。

  最後是考慮運用一些金融手段，募集更多資金。

  有個好消息是，殲滅聞香教殘部一戰，收穫頗豐：

  各種財貨加到一起，總價值在30萬兩以上。

  不過張昆很難分到大頭，即便此戰的情報由張昆提供，主力也是張昆收服的龍天道。

  沒辦法，張昆要用這件大功，與天津巡撫畢自嚴和總兵王學書結好關係。

  最終，分到張昆這邊的銀錢約為5萬兩，也算一筆不小的進項。

  天津衛有很多船匠、木匠和鐵匠，也有很多力工和災民。

  再加上葡萄牙人和尼德蘭人的工程師團隊，人手是不缺的。

  其它物料也不缺，唯有木材，這一項是極度缺乏。

  沒辦法，華夏歷史太悠久，把黃淮海平原容易砍伐的大樹全砍沒了。

  在這方面，尼德蘭人給出一個解決方案，那便是夷洲，島上有很多大樹。

  此時，尼德蘭人還沒有開始大規模侵占夷洲，但是夷洲那邊的明國人也不多。

  張昆還需要僱傭一批人，到夷洲那邊開闢伐木場，為潮海灣船場供應木材。

  這是渤海灣船場預算飆升的主要原因。

  「李員外，咱今兒主要是談出一個價格，每斤木料算你多少銀子，」

  張昆對坐在對面的中年商人微笑道：「本官要造的兩艘大船，用木至少50萬斤，本官可以預付給你一半定金。

  但這一半的定金，你需要拿田產之類的抵押給本官，直到送夠25萬斤的木料..

  「」

  李旦，出生於福建泉州，明朝實力最強的海商，沒有之一。

  隔壁的漳州顏思齊，也要甘拜下風。

  相比顏思齊，張昆覺得李旦更適合成為合作對象：

  儘管顏思齊才是大規模開發夷洲的第一人，但此人過於野心勃勃。

  在原先的世界線，顏思齊在天啟四年試圖於日本起事，推翻江戶幕府，由此可見一斑。

  當然，李旦如今的主要產業也在日本，只是沒顏思齊那麼張揚。

  早年間的李旦，主要在西班牙侵占的呂宋那邊做生意。

  由於得罪西班牙人，被關押在船上苦役九年，逃到日本平戶後東山再起。

  而且李旦對大規模開發夷洲也有貢獻，只是他和顏思齊，都比不上後面的鄭芝龍。

  如今，有張昆的大訂單，或許可以比原先的世界線，更早的大規模開發夷洲。

  大沽口港。

  一個靈動艷逸的混血少女迎過來，對登上甲板的季旦恭聲道：「父親大人，您與那位張指揮談得怎麼樣？」

  「這位張指揮，真不像一個當官的，更像是你爹的同行，李旦察覺出張昆的大資本家氣質，對混血少女感嘆道：「倘若他也出海做生意，成就多半在你爹之上！」

  「這麼厲害？我不信，」

  混血少女微笑著遞過一封書信，「這是顏漳州派人送過來的信，他也想參與進來。」

  張昆與李旦商定的價格，是每斤一厘銀子，五十萬斤便是5000兩銀子。

  看起來不是很多，但張昆後續還會有新的訂單。

  而且李旦本來就有開發夷洲的打算，如今得到額外助力，不過把計劃提前一步。

  「顏振泉是怎麼說的？」

  李旦沒有接過書信，而是直接讓混血少女總結給自己，顯然是很信重這個女兒。

  「木料賺不得多少銀子，走私才是大利，」

  混血少女對李旦總結來信內容道：「他願承擔在夷洲伐木的本錢，只要您可以說服那位張指揮。

  到時候得利一半一半，說服張指揮的好處，也由他補給您。」

  「我曉得了，」

  李旦對混血少女考問道：「你覺得應當如何說服那位張指揮，容許咱們夾帶走私？

  那位張指揮能夠拿出那麼多銀子造大船，顯然是不缺錢的。」

  「女兒不這麼覺得，」

  混血少女對李旦恭聲道：「女兒以為，這位張指揮眼下最缺的，便是銀子！」

  一個「好消息」傳到天津衛，張昆因為「協剿聞香教賊首」有功，又要升官了。

  差遣從通灣河務游擊，晉升為「直沽海防參將」，負責天津衛到大沽口的衛河流域。

  把游兵營直接改為海防營，不再任命新的通灣河務游擊。

  本官由從三品的衛指揮同知，晉升為正三品的衛指揮使。

  渤海灣船場，也變成更加名正言順的海防營船場。

  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張昆雖然從游擊變參將，卻是明升暗降：

  從運河重鎮張家灣和河西務，被一腳踢到鳥不拉屎的鹽鹼灘。

  別的不說，光是協餉能力，大沽口、鹹水沽這些地方，如何與張家灣、河西務相比？

  哪怕算上河間鹽運司的私鹽生意，那也遠遠不如。

  然而這一回的明升暗降，卻是張昆通過太監乾爹，主動向上邊提出的：

  首先，張昆的兵權越來越多，與太監乾爹同在張家灣，屬於一個潛在威脅。

  就像當初的徐本高被調去南京，早晚要被調到別的地方去，還不如主動提出申請。

  在萬曆皇帝和很多朝廷重臣的眼裡，張昆這是知進退，非常懂事的表現。

  其次，張家灣畢竟是太監乾爹的「老窩」。

  張昆之前的不少舉措，太監乾爹對張昆其實是有些意見的，只不過盡數包容下來。

  再加上接連有盜賊、反賊作為外部矛盾，把內部矛盾給轉移掉了。

  如今，張昆若是想在張家灣和河西務推進一些更深入的變革，困難很大。

  既因為兩地距離京師太近，也因為太監乾爹很有可能不再支持。

  還不如在近乎一張白紙的大沽口，為未來繪製藍圖。

  故而張昆把游兵營和緝捕千戶衙門，捐輸給鄉議廳的「一萬多兩」盡數轉給稅監衙門0

  通過此舉，把張昆在張家灣和河西務，通過三把火構建起來的權威，上交給太監乾爹。

  也算是對太監乾爹支持的一種回饋。

  今後的鄉議廳，張昆這邊，明面上只有一個丁仲舉管著河工局。

  但是暗地裡，還有懷真道和龍天道，以此保持對鄉議廳的影響力。

  當然，如果太監乾爹那邊對某事的態度強硬，還是退讓為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