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或許他真的是出事了。」

  第133章 「或許他真的是出事了。」

  禁錮住克拉克身體的是加固過的束縛帶，如果是在平常，他只要簡單的曲起手臂就能掙脫。

  但受到了氪石的影響，他就是費力掙扎也沒能撼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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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猶如鋼鐵般堅硬的皮膚在掙扎中被勒出紅痕，磨破表皮，維爾博士冷眼看著，高而消瘦的顴骨上夾著鏡片，「放棄掙扎吧，我試驗過了，在氪石的輻射範圍里，你和地球人一樣軟弱無力。」

  他很滿意自己看到的場景。哪怕金屬人戰鬥的時候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測，但親眼看到能抬起汽車、舉起飛機的超人露出脆弱的模樣，維爾博士才有了能夠打敗對方的實感。

  超人並不是萬能的、無法戰勝的對象。

  維爾博士用玻璃棒戳弄著克拉克的臉，光滑的短棒探向他的眼睛。

  「在你出現後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怎麼樣才能打敗這種怪物。」

  眼看著玻璃棒即將要觸碰到眼球，克拉克忍不住眨眼。

  「正常人類眨眼的頻率是每分鐘15—20次，哪怕是在聚精會神時也會有5—10次，可你出現的那些場景中，一次都沒眨過眼。」

  維爾博士盯著克拉克的神情專注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即便看著再怎麼像人類，你也個是來自外太空的不明生物。」

  克拉克無法反駁。

  即便他是被養父母以人類孩童的身份悉心教育著長大的，他也清楚自己是個外星人的事實。

  他認可自己作為人類的身份，但從血統和種族這類生理特徵上看，維爾博士說得沒錯o

  克拉克————只是覺得有些灰心。

  儘管他一直在做善事，在幫助別人，但當他和別人不同的異狀表現出來時，他就會遭到他人的仇視、敵對。

  要說從未設想過這樣的局面是不可能的。

  克拉克還小的時候，他的養父母就曾萬般告誡過他，在決心成為超人的時候，他也預想過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這一切化為現實出現在他身上時，克拉克不免會感到委屈。

  「我只是————和你們有些不同————」

  他的聲音因為虛弱而變得細微，混在機器運行時的嗡鳴聲里不甚清晰。

  那天過後，再也沒人能看到超人的身影。

  往常飛翔在大都會上空的紅披風消失不見，走在街頭上的行人不時抬頭張望，卻再沒能尋覓到那道身影。

  超人真的就這麼消失了嗎？

  社交媒體上引起熱議，自從那天金屬人帶著超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後，最為火爆的論壇里，前十條就七條被超人相關的詞條占據。

  當時在銀行里的人目睹了全程，無論是超人出現和金屬人交鋒，還是他被壓制著毆打的模樣，全被新聞媒體扒了出來。儘管他們能得知的只有經歷者的口頭描述，但並不影響他們在這其中添油加醋，藉機發揮。

  「金屬人是什麼來歷？科學怪人的實驗品？政府或者軍方的改造人？」

  吉米瀏覽著自己查詢到的文章。星球日報追求真實嚴謹，對超人被金屬人抓走一事只發表了簡短的新聞快訊。具體的事件過程還在調查中，交由露易絲和他全權負責。原本被佩里分配跟他們一起行動的還有克拉克，但超人消失之後，無論是他還是露易絲，都沒能打通對方的電話。

  「別看那些三流小報為了噱頭編造的稿子了。」

  露易絲是從吉米的背後靠近的，掃一眼就能看到對方在幹什麼。

  吉米訕訕地轉過頭和她打招呼。「我這也是想從中找點線索嘛。」

  雖然不太可能，但是萬一呢？反正他們現在也找不著超人的下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露易絲呼了口氣，「那些我都看過了，全是些沒營養的炒作，連半點證據都拿不出來。」

  她理解吉米的想法，只是這做法她搶先一步做了，也因此知道這毫無意義。

  吉米被她話語中透露的信息驚到，還來不及表示驚訝，就被快步走到他的工位前的露易絲盯住了。

  「不說這個了，克拉克呢？你到現在還沒能聯繫上他嗎？

  她一手叉腰一手壓在桌面上，坐在椅子上的吉米只能梗著脖子往後靠著，「還沒，電話不接，郵箱不回，可能是手機丟了吧。」

  「手機丟了會連上班都不來嗎？」

  露易絲橫眉，試圖給克拉克找藉口的吉米心虛地低下了頭。

  「連佩里都找不到克拉克————」她按了按眉頭，「我從人事那要了他現在的地址，帶上東西，我們去找他。」

  「好嘞！」

  吉米早想這麼幹了，現在有了露易絲一起，兩人對著地址就往克拉克租借的公寓找

  去。

  那裡距離星球日報就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是常見的單身公寓。

  露易絲和吉米接連敲了幾次房門，沒一次能得到回應。

  「或許他真的是出事了。」

  克拉克消失了整整三天，露易絲也從最初聯繫不上對方的怒火轉為了對對方的擔憂。

  超人和克拉克接連消失，她無從尋覓超人的下落，現在卻連搭檔的同事也找不到了。

  她按著那扇房門，那種隱隱約約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可是————那太荒謬了。

  露易絲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不然怎麼會把一個笨拙的小鎮男孩和超人聯繫在一起。

  只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消失了而已，這又證明不了什麼。

  他們明明差得那麼大。

  身姿挺拔偉岸的超人笑容燦爛，飛過雲天的時候像舒展羽翼的猛禽：

  彎腰駝背的克拉克總是低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對著誰都是唯唯諾諾的老實模樣。

  她怎麼會把這樣的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兩張臉在腦海中重合時，分明找不到相同的部分。光是看著就令人震驚的俊美容顏，樸實無華、隨隨便便都能淹沒在人群中的常見相貌。

  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他們很像？

  露易絲煩躁的用手指點著公寓的門板。

  這不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又或者說，就是這種感覺促使著她來找克拉克。

  最初打不通克拉克的電話時，她的腦子裡只有對他耽擱了報導大新聞的不爽和怒意。

  除去真實、準確、客觀，報導新聞最重要的就是時間，頭條都是搶著跑的，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是個人都會感到惱火，更何況天天跑在最前列的露易絲了。

  在克拉克跑去廁所不久後，超人和金屬人戰鬥的消息就傳到了他們耳中。露易絲電話還沒接完，雙手就忙得騰不出空，將該帶的東西全掃進包里，用肩膀夾著聽完了對面交代的信息。

  吉米第一時間就去找克拉克，他們三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固定的搭檔了，但他沒能從廁所里找到人，而新聞不等人，露易絲也是。

  星球日報安排的車子就在下面等著，他們沒時間找克拉克了。超人和金屬人戰鬥的消息會成為絕對的頭版頭條，他們得和其他報社搶時間。稍微耽擱一會兒，趕往銀行的路都會被堵得水泄不通。

  星球日報的司機都是搶新聞練出來的車速，坐上去的時候安全帶還沒系好就開始了漂移。有重要拍攝設備的時候還能維持一定的平穩，但當記者輕裝上陣的時候，就完全不顧車上人的死活了。

  從車裡被倒出來的時候，吉米還沒站穩，眼睛一抬就看到了踉蹌著的露易絲往前跑。

  前面都是人，已經到了汽車開不進去的程度，再往裡面走就需要他們靠雙腿擠進去。

  眼看著露易絲被人群擠得幾乎沒了身影，吉米也趕忙擠了進來。

  「讓讓、讓讓、讓讓！」

  兩人跟在沙丁魚罐頭裡游泳一樣，露易絲是勢不可擋的前鋒，吉米就借著對方擠出來的空隙前進。跟他們一樣的記者還有很多，有的已經擠到了前頭。

  到了人群最前頭的地方時，才能看到裡面的全貌。

  全副武將的警察和警車將整個銀行的大門前方圍得水泄不通，露易絲轉頭仰望，很快在不遠處的高樓上發現了埋伏的狙擊手。

  一、二、三、四————

  她將注意力轉回銀行里，大門緊閉著，但由於是防彈玻璃，所以能從外面大致的看清裡面的情形。金屬人很有自信，整個人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連金屬捲簾也不拉。

  他踩著超人的胸膛，邊上是濺射出來的鮮血。

  無血無淚的金屬改造人和看起來是血肉之軀的超人，露易絲一看就明白了這鮮血的源頭。

  她的心臟猛地揪緊，櫃員站出來時，胸腔里的心臟更是砰砰直跳。

  之後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沒人知道超人能不能掙脫金屬人的束縛，也沒有人能知道超人會被他帶去哪裡。

  前一個問題的答案很容易就能得到解答，自那天以後，大都會的市民再沒看到過超人從空中飛過的場景，再大聲的呼喚也沒能將那個心地柔軟的英雄召來，爬上了樹但下不來的小貓只能緊抓著樹幹，等不到那個紅藍色的身影。

  露易絲沒能等到那個菜鳥新人的道歉。

  這是對方頭一次消失了這麼久。

  克拉克消失的第一天，露易絲怒氣正盛，沒人敢觸她的眉頭，連佩里的音量都低了幾分。

  克拉克消失的第二天，露易絲開始懷疑他的去向，一連打了十來個電話都沒能接通，未消的余怒堵在心頭。

  克拉克消失的第三天，露易絲詢問了和他關係最好的吉米，連帶著周邊和他有所接觸的人都問了一遍，就連佩里也沒放過，但沒人知道克拉克的去向。

  克拉克消失的第四天，露易絲意識到他出事了。

  克拉克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那麼多天的人，他為人認真，對工作負責。超人被金屬人抓走這麼大的新聞，他不可能不和任何人知會，便直接撂下不管、一聲不吭的玩消失。

  她得去找他。

  露易絲站在公寓的門前，又一次按響了門鈴。

  不管怎麼想，這事都太巧了。

  克拉克去上廁所，然後超人就出現了。超人被金屬人抓走，克拉克就消失了。

  她不願去相信這個事實，給自己找了諸多他們不相像的理由，可真要細究，卻也不是不能發現一些端倪。

  克拉克總駝著背，但即便這樣，他也高出其他人一大截，像條縮起了身子試圖降低威脅性的大狗。

  他總帶著眼鏡，又黑又粗的鏡框遮了大半張臉。

  他力氣很大，曾不小心按壞電梯的按鈕。

  他速度很快，跑去廁所的時候沒人能攔得下他————

  露易絲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牽強附會，她只是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拜託了，一定要開門啊。

  就算是真的無緣無故消失三天也好，起碼不是像她猜的那樣碰到危險。

  笨拙的克拉克、有著燦爛笑容的超人、面色猙獰的金屬人————他們的面孔在露易絲的腦海里飛快閃過。

  「咔嚓。」

  露易絲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她忽地鬆了口氣，拉著門把手往裡面推。

  但推不動。

  門扉開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呃————你們找克拉克有什麼事嗎？」

  露易絲轉過頭，看到那天去給克拉克送稿子的青年。

  吉米喜出望外，「鄭恩！我差點都忘了你就住他隔壁！」

  急頭白臉的問了一大群人克拉克下落的露易絲：「咳咳，之前不小心忘了。」吉米頂著露易絲強烈的目光強作鎮定，假裝若無其事地向鄭恩詢問，「你知道克拉克去哪了嗎？」

  「不知道，但我看他那時候走得匆匆忙忙的，應該是有急事吧。」

  克拉克是超人的事情最好像原著里一樣能藏則藏。一是鄭恩不喜歡過多的變數，那很容易讓事情陷入無法掌控的地步，二是怕露易絲和克拉克的感情突飛猛進，露易絲死亡的節點是懷孕後，太過稚嫩的超人不適合對上小丑，也不適合對上暴怒的不義超人。

  至於之後克拉克會怎麼看待他的行為————

  鄭恩可沒說謊，那天克拉克出去的時候，確實很匆忙。

  只不過不是臨時有事，而是上班快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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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