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救救超人！」

  第132章 「……救救超人！」

  正拿著照片打算過來找克拉克交流的吉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從自己身邊飛快跑過，帶起的氣流捲起了他額前的捲毛。

  「哎，等等！」他試圖攔住克拉克，但反應過來轉頭去看的時候，熟悉的大個子青年已經消失在了門口連個影子都沒能留下。

  「我就知道。」吉米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也沒想過真能攔下克拉克。對方在上廁所這一方面的迫切需求在星球日報幾乎成了人盡皆知的消息，和克拉克交好的人，比如他，對此已習慣成自然。

  克拉克不知道自己的藉口給他帶來了怎樣不妙的印象，尿頻尿急尿不盡的名號可能這輩子都甩不掉了，但他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比起他人的誤解，他更重視能否幫到別人。

  從星球日報抵達被搶劫的銀行，對他而言僅是眨眼間的事情。但和之前不同，這次的超人沒法提前將周圍的群眾轉移，氪石能夠輻射到的範圍太大了，以至於他不能輕易靠近金屬人，只能遠遠的對著對方喊話。

  「把這些市民都放了！」

  紅披風飄浮著出現時，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人們紛紛呼喚著超人的名號，眼裡泛起希望。

  見狀，金屬人一腳踏碎了地板。

  

  蛛網狀的裂痕在他腳下蔓延開來，爆裂的聲音一時間壓過人們的呼喊，而在這之後，他們也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出聲。

  金屬人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威懾，只是隨意一腳就能讓數十人安靜下來，這是他在被改造之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做得到的話，就來試試吧，超人。」

  他扯著嘴角笑，機械和人皮的反差分外可恐。超人知道不能和對方近身，便想用之前的法子使出熱視線。但這一次，在紅色射線出現的同時，綠色的光束也在同一時間照向了他。

  從金屬人胸口射出的綠光和超人的熱視線對上，兩道射線在相接觸的瞬間抵消、對沖，呈現僵持之勢。

  「你不會以為同一招對我有用吧？」

  金屬人邊走邊對著超人發射氪石射線。在最初設計他的時候，維爾博士就是奔著製造殺人機器的目的去的。該有的殺傷性武器，金屬人身上都有。

  先前沒使用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維爾博士怕來自氪石的能量會對超人起到增幅作用，所以沒有為其裝載。但有了上次的試探，這點最後的顧慮也被打消了。

  超人沒有回應金屬人的話，他的熱視線控制得還不夠好，想要發揮最大的威力必須要全神貫注。他緊盯著那道綠光，眉頭緊皺，眼眶周圍的肌肉都好似用盡了力氣。

  金屬人前進的腳步一頓，威力增大後的熱視線講氪石射線往他的方向推移，但沒過多

  久，他胸口處發出的射線便肉眼可見的粗了起來，隱隱間還有越過熱視線的趨勢。

  他一步步地往超人的方向逼近，看得周圍的群眾不由得懸起了心臟。

  「我是為了殺死你而出現的。」或許是因為威力不足，又或許是因為從容不迫，金屬人走得很慢，但他離得越近，氪石帶來的影響就越大。

  超人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但眼睛依舊緊盯著金屬人，沒有絲毫氣餒的意思。

  金屬人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在這種明顯劣勢的情況下仍能露出這樣的眼神，就好像被步步緊逼的人是他。

  「去死吧。」

  他抬起了手，掌心同樣射出綠色的光線。

  維爾博士在製造金屬人的時候，在他身上設下了三個能夠發出射線的位置，眼睛、胸口、掌心，其中胸口能發出的射線威力最大，掌心次之，眼睛威力最小，僅用在近距離時出其不意。

  金屬人全身能在同一時間發出的射線威力有限，所以在和超人對波時，他把全部的能量都用在了胸口，而當他向著超人逐漸走近時，對方受到氪石的影響，熱視線的能量降低，他也有了餘力能將氪石射線用在別的地方。

  他是在占據上風會戲耍敵人的類型，儘管金屬人可以直接用胸口的射線將超人擊垮，但他更願意不緊不慢的逼近對方，然後用掌心的射線突襲。

  但他低估了超人的智慧和反應速度。

  綠色的光芒剛冒出來，就被冷冽的呼氣封凍在了掌心。

  裡面的機械零件同手掌被冰塊凝成一體，超人打了金屬人一個措手不及，避開氪石射線後立即深吸一口，氣體在肺部轉化，再從口腔中呼出時便成了溫度極低的氣流。

  這氣流一撲上金屬人的身軀，便在瞬息間凝結成冰塊。

  熱視線和冷凍呼吸都是距離越近，威力越強的招式，儘管受到了氪石影響，但把冷凍呼吸施展的範圍和距離拉到最小，也能勉強發揮出原先的部分威力。

  克拉克僅是凍上了金屬人的掌心、關節和胸口處的氪石就累得喘不上氣，他半跪在倒在地上，只用手撐起身子。

  這時候大都會的警察已經收到消息在趕來的路上了，他能聽到警笛從另一個街區傳來的聲音。

  只要再過一會兒，全副武裝的警察就會將這裡團團包圍，即便留不下金屬人，但在對方失去了射線後，保護那些被捲入其中的無辜市民應該不是問題。

  超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最後的力量都運用在冷凍呼吸上了，連離金屬人遠點的力氣都沒有。被冰封住的氪石僅是不能發出射線，但其輻射依舊存在並且能穿透冰層影響他。

  這影響要比凍住金屬人掌心的冰塊要來得深遠得多。在警察到來之前，金屬人的射線就穿透了冰塊，掌心和胸口處的射線恢復正常，清理關節上的冰塊也是易如反掌。

  他一腳將側躺在地的超人踹翻，「怎麼，覺得我會被你的小把戲打倒嗎？」

  原先一塵不染的披風在地上打著滾兒，漂亮的緊身衣沾上塵土，俊美的臉龐因為戰鬥和氪石的影響變得亂七八糟，超人緊盯著金屬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他的聲音因為痛苦和虛弱變得很輕，落在金屬人耳中卻猶如重錘。

  他下意識的後退半步，卻又在反應過來後用腳重重踩上了超人的胸口，「高懸在大都會上空的超人也會注意到底下爬行的螞蟻嗎？」

  金屬人沒想到能有人認出他，而且這人還是他最痛恨的超人。在出車禍之後，他原先的社會身份就斷絕了，約翰·韋恩·柯本，這個名字被大都會警局登記在冊，錄為失蹤，基本上同死人無異。他現在的這副樣貌不允許他回到過去的生活，而他也習慣了在實驗室、在人前露面時被恐懼尊重的感覺。

  即便任由半幅以他以前樣貌為原型的臉皮掛在臉上，金屬人也沒想過有人能認出他來。那甚至都不是完整的半張臉，眼睛下的部分跟被腐蝕的綢布一樣粘連到下巴，威懾的意義遠大於辨認。

  他沒有被超人拯救過，也不信超人真能認出他來。

  「為了保命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嗎？」

  他狠狠的攆著腳下的軀體，在氪石影響下失去了鋼鐵之軀的超人受到重擊，猛地吐出了口鮮血。

  在邊上看到了這幕的市民不忍心再看，只得移開眼攥緊了拳頭。有年紀尚小的幼兒發出啼哭，被母親用力捂住了嘴。

  連超人都變成了這副樣子————他們只能祈禱金屬人沒有殺人的想法。

  血肉被毆打而產生的沉悶聲響在靜謐的大廳里清晰可聞，超人細微的痛呼像針似的扎在所有人的心頭。

  「那個、錢裝好了，都在這裡。」

  最先按下警報的櫃員拖著麻袋，將它放到了金屬人的身前。

  搶劫銀行只是個吸引超人出來的藉口，金屬人在勒令工作人員裝錢後，就再沒管過他們的行動。

  她本來是可以不站出來的。

  櫃員對此心知肚明。金屬人和超人開始戰鬥後，就沒把注意力分給他們一點。對方是為了超人而來的，只要耐心等著，她大概率會平安無事。

  但她做不到。

  眼睜睜的看著超人被毆打虐待、卻什麼都不做這種事，她做不到。

  說她是衝動也好，魯莽也罷，身體先腦子一步做出決策，她拖著裝滿了錢的麻袋走到金屬人面前。

  打斷了他對超人的施虐。

  櫃員低著頭，頂著金屬人強烈的目光強作鎮定。直到視線範圍中超人的腳踝消失，巨響後玻璃碎裂，一片狼藉，她才渾身癱軟下來，跪坐在了地上。

  銀行的大門被破開大洞，周圍的玻璃也全碎了。

  她清晰的意識到，金屬人帶著超人離開了。

  外面圍了一圈全副武裝的特警，警笛急促的響著，有記者圍上來詢問方才發生的事情。她渾渾噩噩的被攙扶起來，只記得那個記者犀利的眉眼。

  「救救他————救救他————」

  「救救誰？」

  「————救救超人！」

  露易絲沒想到自己會在櫃員身上聽到這樣的答覆，對方太害怕了，以至於鼻涕眼淚流了一眼，身體很沉，需要她盡全力才能托得起來。

  她不是那種為了新聞噱頭什麼都不顧的記者，哪怕知道將對方現在的模樣拍下，再配上諸如愛慕超人之類的字眼，絕對能成為吸引人眼球的頭版頭條，她也絕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不僅如此，她還會提防那些不入流的同行做這樣的事情。

  新聞是需要熱點，但不代表能肆意踐踏他人的尊嚴。

  露易絲攙扶起櫃員，將對方狼狽的模樣護住，吉米這時候也顧不上拍攝了，用身體護著兩人從人群離開。

  不遠處二樓的咖啡館裡，鄭恩抿完了最後一口咖啡，結帳離開。

  金屬人抓走超人後會去的地方，不用想也能猜到。

  大都會郊區，維爾博士的實驗室內。

  基礎體徵掃描————心率42，低於人類正常閾值，肌肉張力持續衰減，已降至常態的21%————」

  克拉克的意識還未徹底清醒，便聽到了一陣細碎的呢喃。

  好像有不止一個的人在他周圍不斷的走來走去，有人用什麼東西貼在了他的頸側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那一小片皮膚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細胞活性被氪石輻射抑制73%，自愈能力幾平停滯————但骨骼密度依舊是人類的十五倍以上，表皮抗衝擊閾值仍遠超常規武器極限————」

  他這是被什麼瘋狂科學家抓走了嗎？擁有豐富知識儲備的超人很快明白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他努力地睜開眼皮，眼球卻被頭頂的白熾燈刺得生疼，不由得流出淚來。

  「氪星人也會流淚嗎？」

  那道絮叨著的聲音里透露出驚疑，卻沒有絲毫仁慈，像是用開水澆了蟻窩的孩童。

  克拉克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著他的眼窩，他意識到這是對方在收集他分泌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他不由得感到惱火，「我是人！當然會流淚了！」

  最初的恍惚過後，他很快適應了這過於明亮的光線。

  穿著白大褂的老年人就是那道聲音的主人，他掃視著克拉克的身體，就像在看被拆開分割的豬肉。

  「是形體、意識相近的外星文明嗎？還是說某種為了生存而特地捏造出來的擬態形式？

  」

  他提出了疑問，但沒有要等克拉克回答的意思，轉身在屏幕前的鍵盤上敲敲打打。

  「這不是擬態！」

  克拉克努力地嚷出聲來，但很快他連最後這點力氣也沒有了。

  頭頂的白光轉化成不詳的熒綠色，屏幕上出現了大段的文字和不斷變化的圖像。

  他沒有餘力去理解這些東西代表的含義，只能靜靜的聽著邊上的人述說。

  「神經反應速度下降80%，熱視線、冷凍呼吸模塊完全閉鎖————果然，氪石是唯一能徹底壓制你的鑰匙。」

  氪石————

  這是克拉克頭一次聽到那東西的名稱。

  短暫的接觸過後，他明白了眼前的人不是能交流的對象，也放棄了這一想法，轉而安靜的聽著對方的言論，試圖從中找到能讓自己脫身的辦法。

  說好了要交給露易絲的資料還沒整理，佩里要的稿子也還沒寫完，他的父母還在堪薩斯州的農場裡等他————克拉克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被關在這裡不知道多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