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切的起源
第117章 一切的起源
事情似乎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隱隱的憂慮卻始終在鄭恩心頭徘徊。
會有那麼簡單嗎？
超人和蝙蝠俠交談的畫面如潮水般褪去，鄭恩習慣了這種發展，但和先前不同，這次他的周圍不再生成固定的場景，而像是處於某種奇特的通道之中，無數的片段書頁似的不斷飛過。
單是小巷中響起的槍聲，鄭恩就看到了三幕不同的畫面。
或是一家三口中的父母雙雙倒地，僅有孩子跪倒在地上無助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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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年幼的孩子慘死，夫妻兩人背道而馳，成為死敵；
或者出現了個身量更高的孩子，他舉槍射殺了父母，也誤殺了兄弟；
這種相似而不相同的畫面鄭恩見了許多，它們像飛箭般穿梭過去，速度極快，但奇異的是，他不需要多加辨認就能看清，好似那些場景已經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
與此同時，他也看清了那個故事後續的發展。
「我們發現了黑金絲雀的屍體，現在還在尋找讓沙贊醒來的方法。」
「綠燈俠死在了和黃燈軍團的對抗里。」
「火星獵人被燒死了，兇手還沒找到。」
「毀滅日又出現了，他變得比之前還要強大，超人————」閃電俠落寞地低下頭，「或許我司以一」
「不，你不可以。」正對著他的蝙蝠俠看不清神情，只在畫面上留下一個背影，「事情只會因此變得更糟。」
鄭恩看到了閃電俠悲傷的神情，以及他垂下後攥緊又鬆開的手。
「或許你是對的，布魯斯，但我覺得事情不會變得更糟了。」
後面發生了什麼？
鄭恩試圖拽住那頁圖片，可手就像穿過水麵一樣什麼都觸及不到，」閃電俠試圖回到過去，但正如我說的那樣，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電光火石間，鄭恩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回頭，見到蝙蝠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和他經常在韋恩莊園裡見到的那個蝙蝠俠不同，眼前的這個蝙蝠俠的氣質更加沉穩成熟，身上的戰甲也是更新疊代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最新產物。
鄭恩睜大了眼睛，「統蝙！」
天殺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他家丟了的統蝙！
對方摘下頭罩，常年緊皺的眉眼舒展開，能看到到淺淺的川字，「好久不見。」
雖然相處了很久，但在這之前，他一直是以導師的身份，單憑精神和鄭恩溝通，像這樣面對面的進行交流對雙方而言都是頭一回。
即便不知道現在的處境如何，也不影響鄭恩興奮繞著蝙蝠俠看，對方的蝙蝠裝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幅都帥。
他伸手去摸對方的臂甲，用指節敲敲打打，「這觸感、這質量，這可比剛出道的蝙蝠俠要帥得多了。」
蝙蝠俠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沒有制止。
「還想知道後續的發展嗎？」
鄭恩激靈地站直了身子，大聲道，「想！」
雖然短暫地被重逢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但他也沒忘了正事。那個不知名宇宙的發展正如他那個蝙蝠俠和超人說一樣，一切都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所以那個閃電俠重啟宇宙後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蝙蝠俠的態度很平靜，「因為那個宇宙的時間流本來就是亂的，那是個錯誤的、不該誕生的宇宙。」
「怎麼會？」鄭恩不由得喃喃，但他清楚這不是不可能。黑暗多元宇宙就是很好的例子，那些蝙蝠俠們的宇宙都走向了滅亡。
多個錯誤的宇宙不算什麼，他只是感情上不願接受。
「你應該清楚，不是所有的宇宙都能長期穩定的發展下去。」
那些不斷飛過的書頁不知何時慢了下來，蝙蝠俠緩慢地往前踱步，視線在那些圖片上徘徊，「舊的宇宙落下，新的宇宙升起，而有一些宇宙，它們落下得不夠徹底。」
「這些宇宙沒有完全消失，它們產生的殘渣不斷下落、聚集，待到質量增長到一定程度後，我的宇宙就誕生了。」
鄭恩猜到了。
這麼多的宇宙，他所知道和不知道的都在這裡。很多宇宙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唯獨這個宇宙，他最陌生，觀看的時間也最久。
他確定自己沒接觸過這種發展的版本，那源頭最有可能來自於統蝙。
這也解釋了對方接收到的記憶為什麼是重疊的。不同的宇審，發生的故事或相似或迥然，各式各樣。
「它自誕生起，就註定了是個無法穩定發展下去的宇宙。」
毀滅後，那些消散開的殘渣，也就是這些宛若無窮無盡的記憶解開了蝙蝠俠的疑惑，「沒有陰謀，沒有幕後黑手，一切只是因為故事發展不下去了。」
「就像書寫故事的鋼筆沒了墨水，所以戛然而止。」
「然後系統出現了？」
鄭恩意識到，這就是對方成為自己導師的原因。
「是的，系統的目的是維持各個宇宙的穩定。」蝙蝠俠肯定了他的猜測，「宇宙的穩定本身就有著重大意義，哪怕那是一個註定毀滅的宇宙。」
「鋼筆里的墨水用完了，但我們還能往裡面再次灌注，系統的作用就在於此。」
他在這段時間裡消化了大量記憶，依照協議屏蔽的合約條款也在達到條件後解除，所以他知道的會比鄭恩多很多，「它可以作為媒介收集墨水，只是需要有人執行。」
「這就是它找上我們的原因？」鄭恩摸了摸下巴。
蝙蝠俠點點頭，「系統判定我是最有可能達成任務，也是最適合引導玩家的角色，所以在宇宙毀滅前，它找上了我。」
「我倒是能理解它為什麼選你。」
論可靠程度，整個DC都不會有人比得上蝙蝠俠。蝙蝠俠總能救所有人於水火之中，至於個別時候水火是怎麼來的就別管了。
「可我又是因為什麼？」
鄭恩不禁產生疑惑，他活了二十幾年都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怎麼就成了拯救世界、重塑宇宙的重要角色？
「人的靈魂是有重量的。」蝙蝠俠解釋道，「你是當時系統能找到的、瀕臨死亡、而且質量最高的人類。」
「要重塑一個毀滅了的宇宙，就好比讓一堆熄滅的柴火重新燃燒。」
他儘可能地用最簡單的語言描述，「熄滅了的柴火不會自燃，所以系統找來了外界的火苗，也就是你。」
見鄭恩點頭表示明白，蝙蝠俠又接著說。
「知道薛丁格的貓嗎？」
鄭恩搖頭。
「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叫薛丁格的人把貓、毒藥和一個放射源關進盒子，在盒子被打開前，誰也不知道裡面的貓是死是活。」
蝙蝠俠省略了很多內容，只挑著這個實驗想表達的思想講，「正處於重塑狀態的宇宙就是這樣，我們做的每一個任務，都是將盒子逐漸打開的過程。」
「已書寫下來的故事是既定的事實，而筆墨沒有觸及的部分則是未知。」
鄭恩認真地聽著，用自己的方式舉了個例子，「就像隨機生成地圖的開放遊戲，在我沒離開自己的領地之前，領地外都是未生成場景的迷霧。」
「你可以這麼理解。」蝙蝠俠笑了笑，彎起的嘴角很快恢復平直。
「但就像遊戲的數據可能出現錯亂、被病毒入侵之類的事情，極少數人的記憶也會因為某些原因產生錯亂，得知宇宙重塑前發生的事情。」
「小丑！」鄭恩猛地用拳擊掌，「我就說他怎麼那麼不對勁！」
又是利爪又是小丑毒素又是酒神因子的，怎麼看都不是剛出道的小丑應有的強度。
原來是反派boss拿著滿級大號回歸新手村，試圖避開保護機制，吊打低等級主角啊。
「真不要臉。」鄭恩忒了一聲，蝙蝠俠看了過來，「你說得沒錯。」
鄭恩不清楚他這話是針對前半句還是後半句，又或者兩者都是，很是自豪地收下了對方的讚揚。
「小丑就像一個病毒，在仍處於加載中的程序里搞破壞，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的發生。」
隨著蝙蝠俠的視線，鄭恩看向周圍飄散的圖片。
那正好是張咧嘴大笑的小丑，手裡舉著相機，像是在嘲笑他們一樣。
服了，怎麼在這也陰魂不散。
鄭恩翻了個白眼，隨即看到這頁圖片被後面趕超而來的另一頁頂走。
暴戾的超人用手徑直穿過了小丑的心臟。
這個巧合讓鄭恩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頭問蝙蝠俠，「然後呢？」他看得出蝙蝠俠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對方說的可能不是什麼好消息，但是他現在有點悲傷不起來。
「用遊戲的說法，就是小丑打亂了原本的任務進度，程序發生了紊亂。
既然鄭恩用了遊戲的例子，蝙蝠俠也就順著他的思路走，「就像新人會有保護期，在等級達到一定程度前無法前往下一個關卡，我們在接受系統的任務時也在被引導、保護著。」
「雖然偶爾有發生意外的例子，但大多數情況下，玩家和導師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