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會死人的！（2.6日，1/5）
第121章 會死人的！（2.6日，1/5）
捏碎手機。
黑川立刻轉身，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最後的戰前準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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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電話掛斷後，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像澆了油的火，越燒越旺0
煩躁感在血管里竄動，怒氣隱隱壓不住。
他清點裝備的動作，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狠勁。
就在這時，雪村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要進去拖延那些怪物————如果你們真的要去，讓我也一起去吧。」
她站在車旁，鏡片後的眼睛看著他。
「我也許————能幫上忙。」
黑川沒理她。
他清點著懸浮在車頂待命的無人機陣列。
二十台浮游炮台，幽藍的待機指示燈連成一片。
數量齊備。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手指快速啟動引擎，儀錶盤逐一亮起。
雪村跟到車窗邊。
「拜託了，讓我一起去。」她的聲音比剛才更急，「我從小直覺就很敏銳，或許能提前發現危險，真的能幫上忙！」
黑川依舊無視。
他檢查著能量電池的讀數，腦海里飛速過著一會兒可能用到的戰術模塊組合。
「我保證不會拖後腿的，」雪村的手按在了車窗邊緣，指節微微用力，「帶上我一起去吧，求你了。」
黑川本就煩躁的心情，被這喋喋不休的懇求徹底點燃。
怒火「騰」地竄上來。
他猛地推開車門，一步跨出，伸手一把抓住了雪村的衣領，將她往前一拽！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會死人的！」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像你這樣的普通人，沒有戰鬥服，沒有受過訓練，進去就是送死！一瞬間就會沒命！」
他盯著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焦躁與警告。
「不要來添麻煩！」
雪村被他拽到跟前。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躲閃。
厚厚的鏡片後，那雙眼睛直直地迎上黑川含怒的視線。
然後，黑川再次透過鏡片，看到了，看到了那雙仿佛蘊藏著細碎星河的眼眸。
此刻，那裡面沒有平日裡的溫和或怯意，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甚至————也隱隱跳動著怒火，但那怒火並非針對他，更像是針對她自己無能為力的現狀。
「我知道。」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知道會死。」
她重複了一遍，下唇被咬得發白。
「但我已經————眼睜睜看著一個學生受傷昏迷了。」她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我沒有辦法————再眼睜睜看著她們兩個也進去冒險。」
她之前已經用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處理」這種藉口，說服自己袖手旁觀了。
但她看到的，卻是自己學生重傷昏迷的結局。
她已經無法再用相同的理由說服自己。
哪怕是死，她也想要在保護自己學生的時候死去。
而不是在外面，像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只能在心中祈禱學生們能安全歸來。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黑川，眼神近乎懇求，卻又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
「拜託————讓我一起去吧。」
「我保證，絕對不會拖你們的後腿。」
黑川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沉默的牆。
他抓著衣領的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
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不是逞強，不是無知無畏。
她是清楚地知道危險性，卻依然選擇要進去。
為了她的學生。
黑川直視著她的眼睛，足足兩三秒。
周圍只有夜風呼嘯，和遠處血色光柱中隱隱傳來的哀嚎。
又一個————明知會死還要往前沖的傻瓜。
突然，他鬆開了手。
雪村向後跟蹌了兩三步，才勉強站穩。
黑川沒再看她，轉身對著車後方向，突然提高聲音喊了一句：「你們兩個！」
車尾處，剛剛換好戰鬥服的千夏和熏，同時探出腦袋。
兩人十幾秒前就已經換好戰鬥服了，但聽到這邊的爭吵，她們這才沒敢冒頭。
但還是沒想到，黑川一眼就發現了她們。
黑川的目光掃過她們。
「你們聽好。一會戰鬥的時候一」
他每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絕對不要管這個女人！」
「你們誰要是敢不顧自身安全，在戰鬥中分心去管她一」」
他眼神一厲。
「回去之後，立刻開除！不光如此，我還追究你們的責任！」
千夏和熏先是一愣。
她們原本以為黑川無論說什麼都絕不會允許雪村老師跟隨。
但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
兩人隨即猛地挺直背脊。
「是！」兩人異口同聲，大聲的應了一聲是。
黑川這才走向車尾，從後備箱的備用裝備格里，翻出一套東西。
他走回雪村面前，將一樣東西「啪」地按進她懷裡。
那是一個配有有魔法電池供能的呼吸面罩，能夠讓人將霧化的魔法能量吸入身體之內。
「給你的戰鬥服」沒有，只有這個。」黑川的聲音依舊很冷，「呼吸裝置，最多能增強你的感知和反應，避免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等雪村反應，他又塞過來一把手槍。
彈匣里填充的是特製的魔法子彈。
「手槍會用吧？用這個防身。」
他盯著她，最後丟下一句：「一會兒別想著戰鬥。你要送死，就死遠點。」
「別礙事。」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向駕駛座。
雪村抱著懷裡沉甸甸的面罩和手槍，愣了愣。
隨即，她朝著黑川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聲音不大，但很鄭重。
黑川的動作微微頓了一瞬，沒有回應。
雪村抱著面罩和手槍，有些手足無措。
這些裝備對她來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老師！我來幫你！」
千夏的聲音響起，透著一種她特有的元氣。
她快步跑過來，動作麻利地拿起呼吸面罩。
「這個是戴在這裡————對，卡扣要扣緊。這個開關是增強感知的，平時別亂開，耗電很快。」
千夏一邊快速講解，一邊幫雪村調整著束帶，手指靈活。
「手槍很簡單，保險在這裡，扣這裡就能發射。社長給的子彈是特製的，對那些東西」有效。但記住，省著點用！」
雪村任由千夏擺弄，默默記下每一個步驟。
指尖觸碰到的金屬和複合材料冰涼堅硬，提醒著她即將踏入的是何等危險的領域。
裝備完畢。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黑川走到路邊，將那個包裹著正義的球形能量屏障，一腳踢到了道旁綠化帶的陰影里，確保它不會阻礙道路。
然後，他彎腰，撿起了地上散落的三枚晶核。
一枚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暈，蘊含風與浮空的飛行能力。
一枚熾白灼熱，是剛剛驅散黑暗的光之源。
最後一枚，色澤渾濁黯淡，內部似有陰影流動，那是無臉男的晶核，能力未知。
他將這些晶核直接收入口袋內。
似是察覺到雪村的目光，黑川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這是給她擦屁股的報酬。」他言簡意賅。
雪村嘴唇動了動。
未經允許拿走學生，儘管是魔法少女的東西————
這行為本身讓她感到一絲不妥。
但想到黑川他們即將冒的風險，想到他們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那點異議又咽了回去0
她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移開了視線。
很快，所有人整備完畢。
黑川率先坐進駕駛座。
千夏和熏拉開後車門，迅速鑽入。
雪村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位。
「坐穩。」
黑川沒有多餘的話。
他掛擋，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嗡—！！！
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戰車如同脫韁的野獸，猛地躥出！
沒有繞路，沒有減速，筆直地撞向學校側面的圍牆！
轟—！！！
圍牆如同紙糊般坍塌！
戰車碾過廢墟，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隨即穩住，以驚人的速度沖入校園內部，徑直朝著東側開闊的田徑場疾馳！
碎石和塵土在車後飛揚。
雪村死死抓住扶手，心臟狂跳。
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她從未體驗過如此粗暴直接的「入場方式」。
幾秒後，戰車衝上田徑場的塑膠跑道。
黑川猛打方向盤，同時拉起手剎！
嗤—！！！
車身在慣性作用下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半圓弧線，穩穩停在了跑道中央。
塵土緩緩飄落。
黑川沒有停頓。
他快速操作著面前的控制終端，指尖在虛擬光屏上划過殘影。
指令發出。
車頂，那二十台待命的浮游炮台同時被發射出去。
嗡鳴聲瞬間拔高，幽藍的待機光轉為刺目的猩紅。
咻！咻！咻！咻—！
它們如同離巢的蜂群，從車頂彈射升空，迅速在空中散開，組成一個錯落有致的立體攻擊陣列。
炮口調整，能量開始凝聚，鎖定前方那片翻騰的血色區域。
緊接著，車後的拖車艙蓋向上滑開。
三台專屬人偶。
黑川的【伏魔金剛】，熏的【千雷】與【千影】。
從艙內跨步而出，沉默地站定在戰車前方。
它們眼中亮起赤紅的光芒，裝甲板輕微調整，進入臨戰狀態。
金剛即刻起啟動自身的變大模塊。
身高瞬間拔高到10米。
龐大的身軀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投下令人心安的陰影。
黑川拉開車門，跨步下車。
夜風卷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塵土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他站在車旁，抬頭望向近在咫尺的教學樓廢墟。
壓力。
沉重到近乎實質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肩頭。
不知是否是因為壓力的關係，他胸腔里的那股無名火卻是越燒越旺。
擾的他心神不寧。
黑川的目光漸漸沉凝，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倒計時。
二十分鐘。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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