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北境與坦格利安（下）

  北境與坦格利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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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軍營，北境卡林灣以南的國王大道上羅柏抬起頭：「母親？」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凱特琳走到他身邊，「你真的是想走孿河城線？」

  羅柏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遞給凱特琳。

  「母親，您看看這個。」

  凱特琳接過羊皮紙，展開，燭光下，羊皮紙上的字跡清晰可見：「致未來的北境之王羅柏·史塔克：

  我們是一支來自赫倫堡的軍隊，占據赫倫堡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們無意與北境為敵，相反，我們希望能與北境合作，共同對付蘭尼斯特。

  為表誠意，我們已在國王大道旁的海伊家族領地囤積了大量物資，包括武器、盔甲、糧食等，具體位置見附圖，這些物資足夠裝備五千人，可供北境軍隊使用。

  如果羅柏大人有意合作，請派信使與我們聯繫，我們願為北境提供一切可能的幫助。

  赫倫堡掌控者昆西·考克斯敬上」

  凱特琳讀完信，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這...這是真的？」

  羅柏點點頭：「我已經派斥候去查過了，那個地方確實屬於孿河城佛雷家族的一個有產騎士領，叫海伊家族，斥候在那裡表明了身份，並且找到了囤積的物資，還帶回來一套樣品。」

  「他們沒有懷疑斥候的身份嗎？」

  戰爭開始之後，整個河間地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人，凱特琳不相信，對方會那麼簡單就認定斥候的身份。

  如果他們將一個佛雷家族或者是西境的斥候帶進去，估計就要死期將至了。

  「他們似乎非常清楚斥候的身份，甚至說出他來自哪個家族，屬於哪個小隊長！」

  羅柏示意席恩，席恩走到帳篷角落，從一堆雜物里拖出一個大包裹，扔在地上。

  他知道最近有一種名叫望遠鏡的東西很流行，也知道這種東西比密爾筒還要便宜。

  只是他有些想不到，居然有人用這些東西一直觀察著他們，也正是因為如此，羅柏讓斥候們加大了偵查的範圍。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他們的軍隊中間有敵人的密探，但是這種事情不好排查，只能一點點的來了。

  包裹打開，凱特琳倒吸一口冷氣。

  裡面是一整套武器盔甲：

  一柄精鋼長矛，矛尖鋒利，矛杆的木質非常堅韌；一件鏈甲，鐵環細密，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一件胸甲，做工精良，上面刻著簡單的花紋；還有一面塔盾，橡木包鐵，足夠遮擋大半個身體。

  「這..」凱特琳拿起那件鏈甲，掂了掂分量，「這做工..，比北境大部分士兵的裝備都好。」

  羅柏點頭：「對方說，他們準備了五千人的裝備，足夠把我們的主力全部武裝起來。」

  凱特琳放下鏈甲，看著羅柏：「所以，你剛才說走孿河城線，是...」

  「是假的。」羅柏說，「我不想在孿河城浪費時間，如果對方真的準備了這麼多裝備，我們就可以直接走國王大道南下，和泰溫的主力決戰。」

  羅柏的第一戰不可能走中規中矩的路線，隱藏的敵人以及裝備的落後，讓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弱點在哪裡。

  凱特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羅柏，泰溫·蘭尼斯特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打了半輩子仗，手下帶的也都是西境精銳，裝備比我們好，就算有這批裝備，我們的士兵也沒有經過足夠的訓練...」

  「母親，我知道。」羅柏打斷她，「但您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先去孿河城，再繞道奔流城，等到了那邊，泰溫可能已經把整個河間地都燒光了，我們現在有機會直接幹掉他，為什麼不抓住？」

  凱特琳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有多大的把握？」

  羅柏正要回答，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帳篷外響起。

  「如果是我的話，至少有七成把握。」

  凱特琳猛地轉身，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自從布蘭被刺殺之後，她已經養成了攜帶武器的習慣。

  如果敵人攻擊的時候，她還是像以前那樣用手去保護孩子，只會換來兩條生命都逝去的下場。

  帳篷門口，站著一個她從沒見過的人。

  那是個有些瘦小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頭頂禿髮，只在兩側留著些許灰白的頭髮。

  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但那雙眼睛格外明亮，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站在帳篷門口，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毫無畏懼。

  「你是誰？」凱特琳警惕地問。

  「請別驚慌，夫人！」那人的聲音平和而沉穩，「我叫科本，來自厄斯索斯大陸，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使者。」

  凱特琳的瞳孔猛地收縮，坦格利安？

  羅柏也握緊了劍柄，灰色的眼睛裡閃過警惕：「坦格利安？那個被推翻的王朝？」

  「正是。」科本微微點頭，「我奉我主之命，從密爾遠道而來，希望能與北境結盟。」

  凱特琳冷冷地說：「我們北境和坦格利安沒有關係，而且，你應該知道，勞勃國王是在我們史塔克家族的支持下登上鐵王座的，你覺得我們會背叛他的後代，去支持一個被推翻的王朝？」

  科本笑了，那笑容平和，卻不卑不亢：「夫人，我沒有要求你們背叛任何人，我只是來提供一個選擇。」

  他走進帳篷，在燭光下站定，目光掃過羅柏、凱特琳、席恩，最後落在桌上那些羊皮紙上。

  「赫倫堡的昆西·考克斯，是我主人的手下。」他說，「他給你們提供的那些裝備，也是我主人授意的，我們希望能幫助北境打贏這場戰爭。」

  凱特琳冷笑：「你們幫我們？為什麼？坦格利安想要什麼？」

  科本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深意：「夫人，您應該知道，鐵王座上現在坐著的，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喬佛里·拜拉席恩，一個殘暴、愚蠢、自私的小鬼，勞勃的兩個弟弟，史坦尼斯和藍禮，也都會各自稱王，七大王國內戰不休，這正是...」

  「這正是坦格利安復辟的好機會。」羅柏接過話頭，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你們幫我們打蘭尼斯特，等我們打贏了，你們再回來摘取勝利果實？你覺得我們會這麼傻嗎？」

  科本搖了搖頭：「羅柏大人，您誤會了，我主並不打算現在就復辟，事實上，他願意與北境達成協議：只要您承認他的正統地位，在適當的時候支持他奪回鐵王座，他就會全力幫助您打贏這場戰爭，至於什麼時候是適當的時候，可以由您來決定。」

  凱特琳和羅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個條件，聽起來太好了，好得不像是真的。

  「你憑什麼保證？」凱特琳問。

  科本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遞給羅柏。

  那是一枚銀質的戒指，戒面上刻著三頭龍，坦格利安家族的紋章。

  「這是我主的信物。」科本說，「他讓我轉告您：坦格利安從不食言，因為血與火見證了坦格

  利安的崛起！」

  羅柏接過戒指，仔細端詳，戒指做工精美，銀質溫潤，顯然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你主是誰？」他問。

  科本說：「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三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大王國的統治者，全境守護者，當然，現在只是宣稱。」

  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凱特琳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那是瘋王的兒子，被勞勃追殺，流亡厄斯索斯多年。

  傳聞他是個驕傲、暴躁、愚蠢的人，和他父親一樣瘋狂。

  但眼前這個使者帶來的條件，卻一點都不像瘋子的手筆。

  「我需要時間考慮。」羅柏說。

  科本點頭：「當然，我會在營地外等候！不過，羅柏大人，請儘快！泰溫·蘭尼斯特不會等您太久。」

  他微微躬身，轉身離開帳篷，消失在夜色中。

  帳篷里，凱特琳和羅柏沉默了很久。

  「母親...」羅柏開口。

  凱特琳抬手打斷他：「先別急著做決定，讓我們好好想想，這個坦格利安，到底想要什麼。」

  席恩走到帳篷門口，看著科本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不管他想要什麼，至少有一點他說得對！泰溫不會等我們太久！」

  帳外的夜風裹挾著平原的寒意，卷過營地間的帳篷，發出細碎的聲響。

  科本靜立於陰影之中，不過片刻，帳內便傳來斥候恭敬的通傳，少狼主允他再度入內。

  他抬手理了理深色長袍的褶皺，步履沉穩地重新走進中軍大帳，搖曳的燭火將他瘦削的身影投在帳壁上，顯得愈發莫測。

  羅柏指尖緊緊攥著那枚刻有三頭龍紋的銀戒，史塔克家族特有的灰色眼眸里，警惕已化作權衡後的堅定。

  他抬眼直視科本，聲音雖仍帶著少年的沙啞，卻擲地有聲：「我同意與坦格利安家族合作，北境的利劍只為復仇與守護，只要能擊潰蘭尼斯特，為我的父親報仇，救回我的妹妹們，這份同盟，我認了。」

  凱特琳的心猛地一沉，卻也深知此刻北境孤立無援，這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她抿緊乾裂的唇，靜待科本說出所謂的合作根基。

  科本微微躬身，語氣陡然變得鄭重無比：「感謝您的認可，羅柏大人，這樣我們的合作便有了

  最堅實的基礎，史塔克與坦格利安其實早就已經血脈相融了。

  「史塔克家族其實早就已經擁有一個坦格利安了，那是在七神主教的正式見證下締結的婚生子，受七神庇佑，血脈正統，絕非野嗣。」

  這話如一道驚雷劈在帳內，席恩瞬間瞪大了雙眼，羅柏握劍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連趴在腳邊的灰風都猛地豎起耳朵，發出低沉的低吼。

  凱特琳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指尖死死攥住黑色喪服的裙擺，指節因用力而泛青。

  她素來心思縝密，當初僅憑布蘭墜樓的蛛絲馬跡，便敏銳察覺此事與蘭尼斯特脫不了干係。

  此刻腦海中飛速閃過所有塵封的隱秘，一個埋藏多年的名字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是..是瓊恩？瓊恩·雪諾？」

  科本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讚許，輕輕頷首：「凱特琳夫人果然聰明，直接就猜到了這個最大的隱秘，沒錯，瓊恩·雪諾從來不是什麼私生之子，他是雷加·坦格利安與萊安娜·史塔克，在主教見證下正式成婚所生的嫡子，他的真名...

  是伊耿·坦格利安！」

  「艾德·史塔克大人是一位真正的騎士，為了血親的安危，寧願背負那不榮譽的罵名！」

  科本的語氣很複雜，當他得知這件事情的真相時，心中也是充滿了震驚。

  「七大王國裡面那些所謂的騎士和他比起來，就如同太陽和螢火蟲一樣，完全沒有可比性！」

  學十被稱為「知識的騎十」「心靈的騎十」，科本一首認為他是最符合這種稱呼的人。

  但是和艾德·史塔克這樣品格高尚的人比起來，科本覺得他自己還是差了很多。

  「伊耿·坦格利安..」羅柏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僵在主位上。

  凱特琳跟蹌著後退一步，扶住桌案才勉強穩住身形，淚水混著震驚從眼角滑落。

  席恩更是呆立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三人皆被這驚天秘辛驚得說不出話。

  科本平靜地打破死寂：「按照維斯特洛的繼承順位，伊耿大人作為雷加·坦格利安的嫡子，繼承權遠優於韋賽里斯陛下與丹妮莉絲殿下！」

  「如今韋賽里斯陛下已率軍奪取密爾，無意即刻返回維斯特洛爭奪鐵王座，他立志在厄斯索斯大陸重建瓦雷利亞自由堡壘，與殘存的奴隸制勢力血戰到底。」

  「坦格利安家族血脈凋零，韋賽里斯陛下不願在繼承之事上內耗，故而願與北境締結永世聯姻，未來北境的史塔克血脈，將會擁有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繼承權。」

  科本的語氣誠懇，帶著十足的誠意，「即便北境不願再臣服鐵王座，想要自立為王，坦格利安家族也會公開表示全力支持，糧食、武器、盔甲，只要北境需要，我們會源源不斷送至軍營，絕無半分保留。」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們兩個家族是天然的盟友，是永遠都不可能背叛對方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