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萊蒙·古柏克的救援！（上）

  第134章 萊蒙·古柏克的救援！（上）

  河間地，神眼湖神眼湖得名於它類似的橢圓形的輪廓，以及那如同眼球一樣的千面嶼，就像大地之眼凝視著天空。

  而它之所以會叫這個名字，很有可能是因為曾經有能夠控制老鷹或者是飛禽的易形者，在天空中觀察過它的緣故。

  湖水深邃，顏色隨著天氣和光線變幻，從清晨的灰藍到正午的碧綠，再到傍晚的暗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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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中心的「千面嶼」是先民與森林之子簽訂盟約的地方，也是綠先知的聖地。

  但此刻，湖邊沒有神聖與和平，只有戰爭的氣息。

  萊蒙·古柏克勒住馬韁，抬起手示意部隊停下。

  他帶領的三千名河間地士兵在山坡上排開，俯瞰著下方的湖岸和遠處的赫倫堡輪廓。

  士兵們大多穿著雜亂的盔甲，武器五花八門，只有少數騎士和他們的侍從裝備精良。

  這些是艾德慕·徒利能匆忙集結的一部分力量，他們大多來自古柏克家族、派柏家族、凡斯家族等一部分河間地貴族的徵召兵，以及少量僱傭騎士。

  今天的萊蒙穿著一套由鎖子甲和胸甲組成的套甲，外罩著繡有古柏克家族紋章的戰袍。

  古柏克家族的紋章是金色底上的藍色條紋，這種模樣的紋章在河間地的小貴族之間非常的常見。

  萊蒙·古柏克是參加過「九銅板王之戰」的存在，雖然那時候的他僅僅只是一個邊緣人物，但他見過真正的戰爭。

  這讓他比大多數河間地貴族更清楚現實的殘酷，但是那場戰爭的經歷，卻是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所以，這一次，萊蒙才會一直都在建議艾德慕將戰線推到金牙城附近，因為只有那樣做，才能夠讓自己這邊的損失降到最低。

  「大人，我們在這裡紮營嗎？」他的侍從突然的開口，直接就打斷了他的思維。

  這是一個名叫羅賓的年輕人，是萊蒙的侍從，他出身班樹家族的一個旁支，從小就跟在萊蒙身邊。

  萊蒙很看好這個孩子，想著未來將其冊封為自家的契約騎士，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自己的小女兒嫁給對方。

  在聽完了侍從羅賓的話語之後，萊蒙環視四周。

  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地，靠近湖邊，有淡水，地勢較高，可以俯瞰周圍。

  但距離赫倫堡還有大約五里格左右的距離，如果高山氏族真的在圍攻赫倫堡，這裡應該看得到戰鬥的情形。

  但此刻，這裡一點動靜都看不到，這種情況讓萊蒙非常的擔心，自己這邊已經是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連輜重都沒有帶。

  可是現在看起來，他們這麼做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暫時停下，」萊蒙說，「派斥候往赫倫堡方向偵查，其他人休息，但不准卸甲，武器放在手邊。」

  萊蒙他們此時位於神眼湖的西南邊，而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完全是因為他想要從赫倫堡最薄弱的地方入手。

  赫倫堡有東西南北四道大門，雖然年久失修，可經營這裡的河安家族卻是完全沒有放棄對四道大門的修繕。

  所以在面對這座七大王國最大的城堡時，萊蒙果斷選擇繞過神眼湖，去進攻破損比較嚴重的東大門。

  隨著命令傳達下去，士兵們開始下馬，但保持著警惕。

  而那些騎士們則是聚集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局勢。

  「不對勁，大人！」羅賓面露緊張，「如果高山氏族在圍攻赫倫堡，我們應該能看到煙霧，甚至能夠聽到聲音，但現在...」

  萊蒙點頭，他也感覺到了，要麼情報有誤，要麼...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可是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集結過來了，為什麼還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城堡是很難被攻破的，很多時候，一座城堡甚至只需要上百人，就能夠拖住成千上萬人的進攻。

  「唏律律...」

  就在這時，一陣戰馬的嘶鳴聲，卻是突然就打斷了兩人的討論。

  緊接著，最早派出去的三名斥候就騎馬衝上山坡，他們渾身是汗，戰馬大口的喘著氣，顯然全速奔馳了很長時間。

  為首的斥候是一個名叫哈爾的瘦削男人，勒緊韁繩之後，他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0

  「大人！」哈爾氣喘吁吁，臉上沾著泥土和汗水，「湖東南面的位置...我們發現了一支軍隊！」

  萊蒙的心一沉：「是高山氏族嗎？」

  「不！」哈爾搖頭，眼中帶著恐懼，「不是那些野蠻人，他們是有人帶領的士兵！他們的紋章...黑色...黑色的蠍尾怪物！」

  這些斥候對於貴族家族紋章並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們會形容，所以，萊蒙只需要根據他們的一些描述就能夠猜測出紋章屬於哪個家族。

  「是西境人！是亞摩利·洛奇的部隊！那個該下七層地獄的傢伙，和魔山一樣的讓人噁心！」

  周圍的騎士們倒吸一口冷氣，亞摩利·洛奇是一個西境的貴族，泰溫·蘭尼斯特的忠實走狗。

  七大王國的眾貴族一直都在為魔山的血腥和殘暴感到憤怒，而這個「蠍尾獸」同樣不比魔山要差。

  這個傢伙殘忍的殺死了雷妮絲·坦格利安，這位小公主死的很慘，差點被捅成了馬蜂窩。

  而他的出現，也就意味著...蘭尼斯特已經來到了河間地！

  「他們有多少人？」萊蒙強迫自己冷靜。

  「我們只看到前鋒，大約兩百騎兵，」哈爾說，「但他們後面肯定有更多，而且..

  他們應該也是往赫倫堡去的，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他們經過了一個小漁村，村裡的人...全死了。男人、女人、孩子...屍體扔在路邊，房子在燃燒！」

  憤怒的低語在騎士中傳播，雖然戰爭中平民傷亡不可避免，但這種有計劃的屠殺..

  這是西境人在展示他們的殘忍，在恐嚇河間地人，同時也是為了隔斷他們已經進入河間地的消息。

  萊蒙的大腦飛速運轉。

  金牙城集結的西境軍隊...那是個幌子？

  泰溫的真正目標不是正面進攻，而是奇襲赫倫堡？

  一旦赫倫堡落入西境手中，整個河間地的東方門戶就被鎖死。

  北境軍隊南下將無法直接威脅君臨，必須繞道或強攻赫倫堡，而那將會付出巨大代價。

  「還有更多消息嗎？」萊蒙問。

  另一個斥候開口：「大人，我們在東面偵查時，看到亞蘭城方向有煙霧，很多煙霧。

  「」

  「什麼！！？」

  第三個斥候補充道：「大人，我們遇到一個從亞蘭城逃出來的農民，他說西境的軍隊正在圍攻城堡，領軍的旗幟是...金底上的孔雀。」

  「那是沙略特家族，七神在上啊！他們是要全面占領河間地嗎？」

  萊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銀山城的沙略特家族，是西境的重要封臣。

  如果他們在圍攻亞蘭城，那意味著西境這次出動的不是小股騷擾部隊，而是真正的攻城力量。

  所有的線索在萊蒙腦中連接起來，金牙城的軍隊吸引河間地主力注意。

  真正的攻擊從神眼湖方向切入，他們的目標不僅是赫倫堡，還有河間地東部的各個城堡。

  他們要分割河間地，各個擊破。

  這個泰溫·蘭尼斯特真的是一個很強的戰術大師，萊蒙可以肯定對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赫倫堡。

  「從這裡回奔流城要五天，」萊蒙喃喃自語，「就算用渡鴉送信，也來不及了，等艾德慕集結軍隊過來，亞蘭城早就陷落了，赫倫堡...如果西境真的在攻打赫倫堡，我們這點人根本解不了圍。」

  他看向了羅賓，這個年輕的侍從緊握劍柄，手指發白，眼中充滿了對整個河間地命運的擔憂。

  「萊蒙大人，」羅賓的聲音嘶啞，「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還去救援赫倫堡嗎？

  」

  萊蒙抬手制止他：「我知道，但現在我們必須冷靜。」

  見羅賓安定下來之後，萊蒙很快命令道：「把地圖拿來！」

  羅賓很快就從馬鞍袋中取出羊皮地圖，攤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

  而萊蒙則是蹲下身，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了起來。

  「我們現在在這裡，」他指著神眼湖南岸，「亞蘭城在這裡，西南方向上，距離我們大約...十五里格左右，西境的部隊在這裡。」

  他的手指點在亞蘭城和神眼湖之間的某個位置。

  「斥候說他們只有兩千人左右，」萊蒙思考著，「如果是真的，我們三千人對兩千人，是有優勢的，但如果是陷阱...」

  「大人，」一個年輕的騎士突然開口了，他是馬柯·派柏的弟弟艾德瑞克·派柏，「如果我們去救援亞蘭城，赫倫堡怎麼辦？艾德慕大人的命令是解赫倫堡之圍。」

  萊蒙抬頭看他：「如果西境真的在攻打赫倫堡，我們這三千人去了也沒用，赫倫堡那麼大，守軍再少也有幾百人，加上城牆...西境要攻下它至少需要五千人，甚至更多，如果他們真有那麼多人，我們去了就是送死。」

  他站起身，自光掃過周圍的騎士：「但亞蘭城不同，亞蘭城是個中等城堡，守軍不會太多，如果西境只有兩千人，我們突然襲擊，還是有機會擊潰他們的！」

  羅賓的眼中燃起希望：「之後我們就可以與亞蘭城的守軍會合，再考慮赫倫堡的事！」

  萊蒙點頭，但表情依然嚴肅：「但這只是理想情況，如果西境不止兩千人，如果這是個陷阱...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做出決定：「但我們沒有選擇，如果坐視亞蘭城陷落，西境就會在河間地南部站穩腳跟。」

  「他們會一個城堡接一個城堡地攻占，最終包圍奔流城，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至少要拖延時間，讓艾德慕有機會組織防禦。」

  他轉向了年輕的侍從：「把渡鴉籠拿來。」

  羅賓又從隊伍後方牽來一匹馬，馬背上綁著一個木籠，裡面有六隻渡鴉。

  這些渡鴉訓練有素，可以飛往奔流城、赫倫堡等重要地點。

  萊蒙命令羅賓準備寫字板，口述信件：「西境進攻赫倫堡，我們救援亞蘭城，計劃不變，金牙城！」

  鴉信的信紙非常小，他們又不會使用學士的密文，所以就只能使用這種方法了。

  大貴族之間也有自己獨特的密文，只是像萊蒙他們這樣的家族還差點火候，所以只能寫得簡短一些。

  羅賓快速書寫，然後將小羊皮紙卷塞入銅管，綁在一隻渡鴉腿上。

  渡鴉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很快變成北方的一個黑點。

  萊蒙又口述了兩封信，分別發往赫倫堡和旅息城，前面一份鴉信是希望他們固守城堡，後面一份則是請求旅息城派兵支援。

  旅息城的凡斯家族和亞蘭城的凡斯家族同宗同源，並且才分開了幾十年的時間。

  他們就和北境的史塔克家族與卡史塔克家族一樣，關係非常的密切。

  旅息城距離亞蘭城並不是很遠，只要對方能夠過來支援，那麼他們成功的機率就會更大一些。

  做完這一切，他翻身上馬，面對已經集結的士兵們。

  「士兵們！」萊蒙的聲音在山坡上迴蕩，「西境佬！侵入了我們的家園！他們燒殺搶掠，連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他們以為河間地軟弱可欺，以為我們只會躲在城堡里等死！」

  他拔出長劍，劍尖指向亞蘭城的方向：「但我告訴你們，他們錯了！河間地人也許愛好和平，但我們不缺乏勇氣！今天，我們要讓西境人知道，踏入我們的土地要付出什麼代價！」

  士兵們舉起武器，發出低沉的吼聲，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自河間地各地，家鄉正在遭受戰火。

  恐懼還在，但憤怒和保衛家園的決心更強烈了。

  「前進！」萊蒙下令，「目標，亞蘭城！我們要在西境人攻破城堡之前趕到！」

  三千人的隊伍開始移動，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沿著湖岸向東北方向急行。

  馬蹄聲和腳步聲打破了神眼湖畔的寧靜，驚起飛鳥無數。

  萊蒙騎馬在隊伍前方，表情堅毅，但心中充滿憂慮。

  他在賭博，用三千條生命賭博。

  如果贏了，他能拯救亞蘭城，打擊西境的攻勢；如果輸了...河間地南部將徹底淪陷。

  但他沒有選擇，戰爭就是這樣，有時候你必須賭上一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