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百萬的大單！（上）

  第132章 三百萬的大單！（上）

  君臨，紅堡，王座大廳沒有人敢上前，大廳里死一般寂靜，只有巴利斯坦粗重的呼吸聲和喬佛里因憤怒而發出的咯咯聲。

  最終，巴利斯坦收起劍，但不是插回劍鞘，而是握在手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鐵王座，看了一眼喬佛里和瑟曦，眼中充滿了徹底的失望。

  

  自從雷加死後，巴利斯坦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渾渾噩噩的狀態，他完全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這身白袍，」他伸手扯下肩上的白色斗篷，扔在地上，「曾經是我的榮耀，我的生命，但現在...它已經污濁了，你們不配擁有御林鐵衛，不配擁有任何真正的騎士。」

  說到這裡的時候，巴利斯坦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語氣當中帶上了一絲自嘲，「其實我自始至終都不算是一個真正的騎士，但是現在，我清楚我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說罷，這位傳奇人物就轉身離開，大步向大廳門口走去。

  白色盔甲在腳步聲中有節奏地作響，長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人敢攔截，聽到動靜圍攏過來的侍衛們自動讓開一條路，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御林鐵衛們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巴利斯坦的強大一直都是眾人都認可的一件事情，沒有誰會願意與這個可怕的騎士為敵。

  喬佛里想喊什麼，但被瑟曦拉住了，她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巴利斯坦·賽爾彌，這位侍奉過三位國王、被譽為七大王國最偉大騎士的老人，就這樣獨自一人離開了王座大廳，消失在外面的陽光中。

  大廳里一片死寂，喬佛里站在王座前，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終變成一種病態的潮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這場公開的羞辱，不僅是對巴利斯坦的羞辱，更是對他自己的羞辱。

  喬佛里本來是準備過來宣誓主權的，可是現實卻是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在他的劇本裡面，巴利斯坦應該是跪地求饒，祈求他原諒的。

  可對方那種如有實質的可怕殺意，卻是如同夢魔一般的可怕，讓他幾乎崩潰。

  就在這時，「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突然就從人群中優雅地走出。

  他穿著銀灰色的精緻外套，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衝突從未發生。

  他非常清楚如何討好自己的國王，也非常清楚，現在這種情況，是需要一件事來轉移眾人注意力。

  「陛下，」小指頭躬身行禮，聲音清晰而平靜，「雖然剛才...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主要是為了慶祝王國的叛亂被平定，以及表彰那些在平叛中表現出忠誠和勇敢的人。」

  他巧妙地給了喬佛里一個台階下，雖然他很清楚，現在這個年輕國王很白痴。

  但是越白痴的人他小指頭越喜歡，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是最好利用。

  喬佛里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小指頭的話說得很清楚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他是國王，是這個國家權力最高的存在。

  於是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廳門口，那是巴利斯坦離開的方向，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巴利斯坦可能早就已經被殺死無數遍了。

  然後喬佛里轉身，重新坐回鐵王座，儘管動作有些僵硬，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威嚴。

  「說下去，」他嘶啞地說，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讓。

  小指頭直起身，環視大廳：「在鎮壓艾德·史塔克的叛亂行動中，在鎮壓艾德·史塔克叛亂的行動中，許多忠誠衛士獻出了生命，他們是王國的英雄，應當被銘記。」

  小指頭是這次行動的最大功臣，他非常清楚，有些東西還不到採摘的時候，所以，他沒有居功，而是將功勞讓給了其他人。

  「也是在那一天，有許多人為王國付出了巨大努力，他們應該得到獎勵。」

  他頓了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我們的傑諾斯·史林特大人，我們的都城守備隊金總司令，在維持君臨秩序、逮捕叛黨方面出力最多，他的戰士們擊潰了叛黨在城內的殘餘勢力，保護了紅堡的安全。」

  人群中，傑諾斯·史林特挺起胸膛，這個肥胖的中年男人穿著金色的袍子和斗篷，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在艾德行動開始前，就因為小指頭的關係提前倒向了蘭尼斯特，殺死了所有和史塔克家族有關的人。

  這份「功勞」確實不小，可以說如果不是他的站隊，今天坐在鐵王座上的可能就是史坦尼斯了。

  說實話，傑諾斯也並不是很喜歡史坦尼斯，甚至對這個傢伙有些討厭，對方根本就不好相處，每天只會把榮譽掛在嘴邊。

  在傑諾斯看來，沒有金龍可撈，根本就沒有人會真正聽從你的命令，可史坦尼斯對這種事情卻是深惡痛絕。

  史坦尼斯大力打壓走私犯的行為，只有那些商人會喜歡，可對於他們這些都城守備隊的人來說，就完全沒有油水可撈了。

  所以，當小指頭說出投靠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好處」之後，傑諾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對方。

  而現在正是他收穫的時刻，之前所做的那一切就應該得到回報，不然他那麼做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瑟曦適時地接口，聲音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平靜：「傑諾斯大人確實表現出色，為了表彰他的忠誠，國王決定，將河間地的一座城堡賜予他，作為他的新領地。」

  人群中響起低語聲。

  河間地的城堡？這意味著什麼？

  看得出來，西境已經把河間地的貴族給摘除了，看樣子，整個河間地未來都會大變樣了！

  瑟曦仿佛讀懂了眾人的心思，她站起身，走到王座前，面向眾人：「北境與河間地參與叛亂，他們的領主背叛了鐵王座，對於背叛者，王國不會寬容，未來，將會有更多的城堡易主，更多的土地重新分配。」

  在漲潮組織待了這麼多年的瑟曦非常清楚，只要利益足夠，任何人都會為你盡心盡力。

  就像皮爾斯和她說的那樣，多許諾一些空頭支票，又不會損失些什麼，成功了，對方就會得到更多，不成功，她這個許諾人也不會損失什麼！

  「今天在這裡的諸位，只要在未來展現出對王室的忠誠，都會獲得獎賞，諸神將見證這一切。」

  瑟曦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卻是突然就變得銳利，她掃了一眼所有人。

  「當然，如果有人在暗中和叛亂分子聯繫，就會成為王室的敵人！」

  這是赤裸裸的誘惑，也是警告。

  今天來參加這場儀式的貴族大多來自王領，他們的領地靠近君臨，甚至其中一些就住在君臨之中。

  這些傢伙雖然勢力相對較小，但在君臨的各行各業之中，卻是有著很大的影響。

  瑟曦在暗示：支持我們，你們就能從叛亂者的覆滅中分一杯羹：反對我們，你們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瑟曦野心勃勃，在她看來河間地與北境的叛亂是很正常的，但是只要打敗了他們，他們的領地也會變成自己用來拉攏其他貴族的籌碼。

  皮爾斯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畫空頭支票這招，瑟曦學得還是很快的，只是可惜，她的實力還是弱了一些，等泰溫強勢回歸，她就會失去一切。

  河間地和北境的城堡現在還在別人手中，他們就已經開始許諾分配了。

  不過，這種手段確實有效，因為從周圍貴族眼中閃爍的光芒就可以看出，許多人已經心動了。

  傑諾斯·史林特激動地跪地謝恩，聲音因興奮而顫抖：「感謝陛下！感謝太后！我向七神發誓永遠效忠鐵王座！」

  喬佛里擺了擺手，顯得有些疲憊，剛才的衝突消耗了他太多情緒。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來，眼中重新燃起那種殘忍的興奮。

  「帶珊莎·史塔克上來，」他命令道。

  他今天火很大，因為巴利斯坦威脅他，無視他，所以他要找一個受氣包來出出氣，發發火！

  幾分鐘後，「獵狗」桑鐸·克里岡推著一個女孩走進大廳。

  那是珊莎·史塔克，艾德·史塔克的長女。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藍色長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很久。

  她的雙手在身前緊緊交握，指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就像一個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

  不少貴族在看到她的模樣之後，臉上也露出了各種各樣的神色，其中幸災樂禍的占了絕大多數。

  人性就是這樣，人們更願意看到你吃苦受累，而不會希望你過得比他好。

  獵狗粗暴地將她推到王座前，珊莎踉蹌幾步，幾乎摔倒。

  她勉強站穩，抬起頭，看向鐵王座上的喬佛里，眼中充滿了恐懼。

  喬佛里俯視著她，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興奮，仿佛貓在玩弄掌中的老鼠。

  「珊莎小姐，」喬佛里拖長聲音說，「你父親！前御前首相艾德·史塔克！他的審判將在三天後舉行，他已經承認了叛國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珊莎的嘴唇顫抖，她努力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最終，她勉強擠出一句：「陛下...我父親他...」

  「你父親是叛徒！」喬佛里打斷她，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試圖篡奪鐵王座，試圖殺害我和我母親！他罪該萬死！」

  珊莎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她不相信父親會做那些事，但她不敢反駁。

  這一個月的囚禁生活已經讓她明白，在這個地方，真相不重要，權力才是一切。

  珊莎學得很快，並且她已經很明白了，要裝得楚楚可憐，才不會被殺死！

  喬佛里從王座上走下來，站在珊莎面前，幾乎貼著她。

  喬佛里的呼吸噴在了她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那是他喝了酒的緣故。

  曾幾何時，珊莎是那麼的喜歡對方，可是現在，珊莎對這個傢伙，只剩下了無盡的怨恨！

  「不過，」喬佛里壓低聲音，但那聲音仍能讓大廳里所有人聽見，「如果你表現得足夠...順從，也許我能對你父親展現一些仁慈」，畢竟，我們曾經有過婚約，不是嗎？」

  他的手指挑起珊莎的一縷頭髮，纏繞在指尖，珊莎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但是，」喬佛里的聲音突然變冷，「你那個該死的妹妹！那個該下七層地獄的艾莉亞·史塔克！她在哪裡？她逃走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嗯？」

  珊莎驚恐地搖頭：「不...陛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喬佛里甩開她的頭髮，後退一步，臉上露出誇張的懷疑表情，「你們是姐妹，住在一起，你會不知道她去哪裡了？撒謊！」

  他轉向獵狗：「嗨！獵狗，你覺得該怎麼懲罰撒謊的人？」

  獵狗立在一旁，嘶啞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般的響起：「砍掉一根手指？或者拔掉一顆牙齒？這樣她以後說話就會小心了。」

  喬佛里的眼睛亮了：「好主意！那就...」

  「陛下！」

  就在這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喬佛里的思緒。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皮爾斯·賽提加從人群中走出，步伐從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雖然珊莎·史塔克有些咎由自取，但皮爾斯卻不是那種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

  再加上，他今天本來也是計劃過來出風頭的，那麼也就剛好救一下對方了。

  他走到王座前，向喬佛里和瑟曦分別躬身行禮，動作優雅標準，無可挑剔。

  喬佛里皺起眉頭，顯然對被打斷感到不悅：「賽提加大人，你有什麼事？」

  「請原諒我的冒昧，陛下，」皮爾斯的聲音清晰而溫和，「但在您處理...這件事之前，我想確認一下，我與已故的勞勃國王陛下達成的協議，到了您這裡是否仍然有效？」

  喬佛里愣了一下：「協議？什麼協議？」

  瑟曦也皺起眉頭，她看向小指頭，後者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皮爾斯保持著微笑：「大約在一個月前，勞勃國王與我達成了一項關於建築工程的協議。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