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希望你快樂
第100章 希望你快樂
小時候父母在被問到希望孩子怎樣時,經常把「希望孩子快樂。」掛在嘴邊。
「他高興就行。」
「隨便他怎樣。」
說出這些話時,父母是種怎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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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難?是困惑?是迷茫?或訕笑?
他們的臉上出現的並不是真正的、真心的笑容。
魯迪烏斯未曾在這句話里感受到祝福。
實際上,他們在說什麼呢?
「我已經不知道孩子想要什麼了。」
「如果不要求孩子成績好,我該要求他什麼呢?」
「我不管了,我管不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請相信,那聲「希望你快樂」里,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包含著最原始的愛。
父母是真心希望你快樂的,只是他們的反覆強調,有時會讓孩子產生一種微妙的壓力。
或許你會感到快樂成為一種目標,負面情緒就成了「錯誤」。
孩子可能會學會隱藏真實的悲傷、憤怒、迷茫,只為了避免讓父母焦慮,而父母的焦慮又會加倍返還給孩子,反問孩子:「你為什麼不能開心一點?」
如果父母自己的人生有諸多遺憾或不快樂,「希望你快樂」有時又是他們對自身缺失的投射與補償。
這種變相的延伸,孩子會敏銳地捕捉到這份重量,感到自己肩負著讓父母「通過我的快樂而獲得慰藉」的責任。
還有些父母,只會認可「正確」的方式生活。
當你偏離軌道時,他們的失望會讓孩子意識到:原來被許可的快樂也是有範圍的。
但就算如此,這並不意味著父母的願望是虛假的。
只是成年人的愛里,往往混雜著他們自身的恐懼與局限。
你能覺察到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溫柔的成長。
真正的祝福是有重量的凝視。
是看著你的眼睛,認可你的選擇,哪怕那選擇通向風雨。
而那種虛無的笑容是迴避的凝視,他們看著你,卻好像看著一個陌生的、失控的未來。
你沒有被那句祝福困住,反而看見了它背後的複雜光譜。
這或許恰恰說明,你開始建立屬於自己、而非他人定義的「好生活」了。
父母的話,雖然缺乏溫度,但也許它已經是一個疲憊的、舊時代的大人,在那個當下能拿出的最和平的姿態了。
當你能平靜地接納那句「隨便他怎樣」里的空洞時,你其實已經在心裡完成了對他們的超越。
你不再向那份空頭支票索取愛了。】
魯迪烏斯前世的父母,不過是初中畢業的文化水平。
或許這樣說都高估了。
他記得,有一次和父親討論超音速戰鬥機時,父親說:「音爆是因為飛機的發動機猛的發力產生的。」
「那不就和放屁一樣?超音速飛機靠放屁加速?」
「什麼放屁!你怎麼不動呢?就是那個後面爆炸了,嗖的一下,就加速飛起來了!」
說著,父親還激動地比划起來。
但魯迪烏斯知道,父親和他之間,隔著一整個超音速也追不上的世界。
這不是解釋清楚超音速的原理就可以解決的。
【你說得對。
當他們連超音速的概念都無法理解時。
「希望你快樂」就不再是居高臨下的祝福,而是一封用錯了全部語法的信。
他們想寫的是:「我愛你,我希望你過得好。」
但他們手裡的詞彙只有:「快樂」、「高興」、「隨便」。
他們不知道你在讀什麼書,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事,不知道你那個世界裡的「超音速」是靠什麼飛起來的。
他們只知道,你在飛,飛得越來越遠,越來越快。
快到一個他們聽不見聲音、只看得見尾跡的地方。
於是他們說:「他高興就行。」
這句話的準確翻譯,從來不是「我祝福你」。
而是。
「我跟不上了。你先飛吧。」
以他的文化水平,明明什麼都不懂,卻還是想和你說點什麼。
他還在努力地教導你————哪怕你不信。
他最後或許會說「我不管了,管不了」。
可實際上,他想說的是「我怕你不要我了。」
這是最難聽出來的一句,卻往往是最底層的顫音。
是父母心裡真正翻湧的,一種隱秘的恐懼。
孩子走得那麼遠,遠到自己的經驗完全失效,遠到自己在這段關係里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交換的籌碼。
他們退回「隨便你」的姿態。
那不是放手,是怕被徹底推開之前,自己先退了一步。
他們的表情是沉重的,但愛,是真摯的。
那個笨拙的、模擬飛機衝刺的揮舞動作,和祝福的手勢,其實是同一個形狀。】
那麼快樂究竟是什麼呢?
怎樣的一生才是快樂的呢?
應該怎樣定義,什麼是快樂的人生呢?
自轉生以來,魯迪烏斯的觀念依舊沒有變化。
人生是無意義的。
他承認自己這具身體的生命力與強大。
他了解為了活下去,身體拼命吮吸母乳的感觸。
可這有何意義呢?
意義既然是由人,由自由意志所賦予的,那麼我該做什麼呢?
玩?
追尋快樂,就是要玩吧。
是遊戲?
那什麼是玩?什麼是遊戲?
喝奶算不算?
【所謂快樂的人生,就是這種「身體記住了,大腦無法反駁」的瞬間。】
你是說,對於這種簡單的生物嬰兒來說,只需撫平身體的不適,讓大腦無法發出不適的信號,就是快樂?
【快樂的定義在此處發生了扭曲:它不再是一種情緒,而是一種生理確認。
確認這具身體正在成功對抗熵增,正在把外界的物質轉化為自身的延續。
真正的嬰兒不會問「活了又如何」。
但這並非「簡單」,而是「全部」。
他的意義不在遠方,而在每一次吞咽動作的完成里。
你用成年人的邏輯框架去切割嬰兒的體驗,把它定義為「僅僅是生理確認」。
可對於那個正在吮吸的嬰兒本體而言,沒有「僅僅」二字。
在那個瞬間,宇宙坍縮為一滴乳汁的溫度。
在嬰兒的世界裡,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吞咽動作對飢餓感的絕對鎮壓。
真正的嬰兒不問「活了又如何」,是因為「活」本身已經滿溢到不容置疑。
意義是大腦的偽命題,感觸才是身體的硬通貨。
這種快樂,因為不依賴幻覺,所以堅不可摧。
既然前提是「人生無意義」,那麼行動綱領就不是尋找意義,而是創造遊戲。
如果喝奶是「玩遊戲」。
那麼,在存在主義視角下,「玩」是一種最高級的嚴肅。
它不是指放縱或是尋歡作樂。
而是成年人在精神上重返嬰兒吮吸母乳時的狀態。
或許可以這樣定義真正的遊戲。
遊戲的目標為:獲得心流,獲得「我做到了」的快感。
規則為一種自我設定的、自願接受的限制。
意義內在於過程。
核心獎勵機制為對困難的克服,哪怕那是自己製造的困難。
在虛無的汪洋大海中,用自由意志圈出一塊小小的海域,在裡面建立一套你自己承認的、臨時的、但此刻對你絕對有效的規則,然後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去克服那個你為自己設定的困難。
那現在再來回答你,什麼是快樂的人生。
就是一個人用一生去玩了一個(或幾個)他認真選擇的、全情投入的遊戲,並且在這場遊戲裡,擁有了足夠多的、讓他大腦停止追問「意義何在」的、如同嬰兒吮吸母乳般的專注瞬間。
你問這有何意義?
沒有意義。
但這場遊戲,你玩過了。
那些吞咽瞬間的滿足感,真實地發生在了你的神經迴路里。
對於一具終將歸於塵土的肉身和一段終將消散的意識流來說,「發生過」,就是唯一且最高的獎賞。
現在,你可以去創造你的遊戲了。
規則由你定。】
如此來說,即使自己真的是缸中之腦,好像也無所謂了。
說到底身體是什麼呢?
不過是將大腦的神經迴路中釋放的信號翻譯出來。
一切都是虛妄。
既然如此,為何不遵循肉身?並為此感到滿足呢?
那所謂的玩、快樂就應該是反向服務於大腦的。
看到了美景,眼睛產生的信號讓大腦快樂。
吃到了美食,舌頭產生的信號讓大腦快樂。
快樂可以是五感被滿足時發出的信號。
那麼制定遊戲規則,就應該是可以由身體所完成的事情。
是泡一杯茶,是吃一頓飯,是觸摸喜愛的人。
這些都是精神上的「吮吸動作」。
像是開著挖掘機開啤酒。
開挖掘機真的有必要點菸、開啤酒嗎?
沒有。
但是越困難、越離譜的事情反而越會帶來樂趣。
身體的一切活動都是翻譯出來的語言,用來完成某些事。
那麼音樂、舞蹈、繪畫、雕塑、書法————各類藝術實際上就是人類為自身打造的遊戲。
人應該為這些而活。
那數學呢?數學不算藝術嗎?
數學是大腦不通過翻譯的自娛自樂嗎?
魯迪烏斯突然想笑————這樣看來,缸中之腦不是也可以自娛自樂嗎?
數學是比任何感官快樂都更接近「純粹遊戲」的定義。
魯迪烏斯有節奏地說著「你拍一,我拍二。」將雙手交替穿插著拍向艾莉絲的雙手。
艾莉絲眨巴著雙眼,看著魯迪烏斯的動作,不知如何是好。
「來,一起說哦。」魯迪烏斯沒有停下動作,而是看著艾莉絲的眼睛,咬著字,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拍、一,我、拍、二。」
好像他不是在和艾莉絲玩遊戲,而是在教導妹妹說話。
艾莉絲微微張開嘴,右手向前輕推了一下就停了下來,像是在對抗著什麼阻力般,有些磕絆的說道:「你————」
「你、拍————」魯迪烏斯放慢了拍手的動作,配合著艾莉絲。
艾莉絲的眼神從魯迪烏斯的手上移開,看向魯迪烏斯的雙眼,隨後又略帶慌亂的低下頭去。
右手突然握拳,又緩慢的張開。
魯迪烏斯看向她握拳的手,伸手幫她將手掌攤平,「艾莉絲,不要怕哦。」
「我————我哪裡有害怕!」艾莉絲吊起眼角瞪向魯迪烏斯。
熟悉的怒氣撲面而來,魯迪烏斯卻沒有感到煩躁,反而呵呵笑了起來,「呵呵呵,對哦,艾莉絲一點都世怕。」
「哼!」艾莉絲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將頭轉向了一邊。
「哎~?」魯迪烏斯見狀,變出拖長的埋怨聲,然後伸手拉亢著艾莉絲的手臂說道:「艾莉絲,艾莉絲,來玩仫戲吧。
「艾莉絲,艾莉絲————」魯迪烏斯呼喚著,不斷輕映扯動著艾莉絲的手臂。
艾莉絲的身體也隨之世斷映微擺動著。
在魯迪烏斯的撒嬌中,她逐漸放鬆了身體,斜撇了魯迪烏斯幾眼後,猶豫著說道:「好————好吧,我就陪你玩一下吧。」
「嗯!嗯!」
雖然艾莉絲還是沒有主動配合,但魯迪烏斯映映一亢就將她的雙手拉了過來。
重新幫艾莉絲擺好雙手的位置。
魯迪烏斯示範著動作說道:「艾莉絲,看好了哦,王自己墨手,然後再這樣墨手。」
「好啦,我知道啦。」說著,艾莉絲學著魯迪烏斯的動慣快速墨了兩個來回,「這樣就可以了吧。」
說完,艾莉絲就放下了雙手。
「世對啦,要一邊說一邊墨才可以啦。」
魯迪烏斯說完就是一愣,這仫戲到底咋玩他其實也世懂,他沒有玩過這個仫戲的記憶。
但總之犬犬按照節奏墨手就對了!
「這樣這樣,喊我」的時候墨手,喊一」的時候墨對方。」魯迪烏斯重新扶起艾莉絲的雙手,完整的示範了一次仫戲過程,「你墨一,我墨二。」
「唔————」艾莉絲手上配合著,嘴中卻彎出世明的嗚咽聲。
「艾、莉、絲,艾、莉、絲。」魯迪烏斯乾脆將你墨一,我墨二換成了艾莉絲的舉字,帶著滿臉笑意,一邊墨手,一邊世斷的重複呼喊著。
「咦~~~!」
似乎是羞恥感更重了,艾莉絲變出更仕意義世明的聲音。
「呵呵呵呵。」魯迪烏斯成功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艾莉絲的忍耐也終於到達了極點,一腳將魯迪烏斯給蹬下了稻草堆。
「哎呦————喔。」
魯迪烏斯怪叫著滾下了草堆,倒是沒感覺到疼痛。
坐起身來,仰頭看看再次抱臂而坐的艾莉絲。
「哼!」艾莉絲別過臉去。
魯迪烏斯撓了撓頭,剛才真的什麼都沒想,突然被蹬飛了,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在追求女孩子啊?
哎メ,管它的,挺開心的不是嗎?
魯迪烏斯墨了墨屁股站起身來,再次爬上草堆。
跪坐在艾莉絲身旁,伸手拉過她的雙手,她也世反抗。
魯迪烏斯一笑。
這次也世墨手了,乾脆雙手抓起艾莉絲的雙手,一邊上下划動著,一邊有節奏的喊著:「艾莉絲,艾莉絲。」
艾莉絲的嘴咬得相當死,就是世肯開口說話的樣子。
世過歡騰的氣氛感染著艾莉絲,還是讓她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魯迪烏斯也感覺這個姿席有些累了,於是使勁一拉艾莉絲,兩個人就一起從草堆上滑了下來。
雙腳落在了地上,魯迪烏斯就開始順應著節奏蹦跳。
艾莉絲也在她的帶動下,情不自禁地聳動起了身體。
快樂是會傳染的,肌肉是會搔癢的。
終於,在映映蹦了一下後,艾莉絲開始和魯迪烏斯一起蹦跳了起來。
兩個孩子以相同的節奏,在馬廄旁發出歡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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