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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為了北海,解放全日本!

  那一百多名北海士兵組成的鬆散三角陣型,在軍官的手勢和低聲口令指揮下,持續向日軍前沿陣地逼近。

  他們動作敏捷,小組之間相互掩護,利用田埂、土坡等微地形起伏,不斷縮短著距離。

  日軍前沿陣地內,負責指揮的尉官額頭滲出冷汗,緊盯著前方那些難以被齊射火力覆蓋的分散目標。

  他不斷估算著距離,口中喃喃:「一百米……九十米……八十五米……」當最前方的北海士兵小組進入大約八十米範圍時,他終於嘶聲下令:「射擊!全體射擊!打垮他們!」

  「砰!砰!砰——!」

  「噠噠噠噠——!」

  日軍陣地上頓時槍聲大作,後裝步槍的射擊聲夾雜著加特林機槍特有的連續爆鳴,子彈如潑水般射向北海軍的進攻隊形。

  日軍士兵們機械地完成裝填、瞄準、擊發的動作,試圖用密集的火力阻擋對方的推進。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前進中的北海軍士兵們彷佛早有默契,齊刷刷地迅速臥倒或翻滾到最近的可用掩體後。

  他們並未慌亂,在躲過第一輪最密集的射擊後,立刻開始從掩體後探身,用精準的步槍點射還擊。

  

  同時,小組之間開始更加明顯地交替行動:一組或一個士兵開火壓制,另一組或士兵便利用火力間隙向前躍進數米,然後迅速臥倒或尋找掩護,接替進行火力壓制,讓先前開火的同伴得以前進。

  整個散兵線如同波浪般,以一種穩定而難以阻擋的節奏,在彈雨中緩慢卻持續地向前蠕動。

  日軍陣地上的軍官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揮舞著軍刀大喊:「壓制他們!別讓他們再靠近!瞄準那些移動的!機槍!機槍集中打那些在動的!」

  然而,北海士兵極其分散,移動迅速且不規則,日軍的火力很難取得理想效果,機槍掃射也往往只揚起一片塵土,難以造成決定性殺傷。

  後方日軍臨時指揮所,佐久間左馬太透過望遠鏡將前沿的交戰細節盡收眼底。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清楚地看到,對方的這種古怪隊形和戰術,既保持了足夠的分散以避免被己方火力大量殺傷,又透過緊密的小組協同和交替掩護,維持了持續而有效的推進壓力。

  這完全不同於他所知的任何散兵線戰術。

  「太利害了……」佐久間放下望遠鏡,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力感,「柳生十兵衛……他找到了彌補散兵線火力持續性弱點的辦法……這不是簡單的散兵衝鋒……」

  旁邊的幾名佐官卻沒有他看得那麼透徹,他們只看到區區百餘名敵軍在己方數千人陣地前「緩慢爬行」,己方火力似乎未能立刻將其擊潰,不由得急躁起來。


  「前面的人在幹什麼?打了這麼久,還沒把那百十號人打退?」

  「直接讓炮兵開幾炮覆蓋過去不就完了!」

  「我們的機槍呢?加特林是擺設嗎?怎麼連這點人都壓制不住?」

  「敵人退了!看!他們撐不住了!」一名眼尖的佐官忽然指著前方高喊。

  眾人連忙望去,只見那百餘名北海軍士兵在推進到距離日軍前沿陣地約五十米處後,似乎承受不住壓力,開始利用地形掩護,有條不紊地向後撤退,動作依舊保持著小組協同和交替掩護。

  「哈哈!我就說嘛,就這麼點人,怎麼可能攻破我們的陣地!」

  「這下北海人知道厲害了!」

  「把他們趕回去!」

  佐官們發出了一陣鬆了口氣的歡呼。

  然而,佐久間左馬太重新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北海軍後撤的隊形。

  他看到對方撤退時秩序井然,並無慌亂,小組之間依然相互掩護,撤退路線也避開了開闊地。

  他的心中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沉了下去。這不像是一次被擊退的進攻,更像是一次有計劃的戰術試探和撤離。

  「不對……這不是敗退……」佐久間低聲說道,但周圍的歡呼聲淹沒了他的話語。

  北海軍陣地指揮所。

  柳生十兵衛放下瞭望遠鏡,轉向石井勇次郎:「前沿部隊後撤了,炮兵觀察員應該已經標記清楚敵軍暴露的火力點,特別是機槍位置了吧?」

  石井立刻回答:「報告總統,已經確認並標註了至少七處明顯的機槍陣地和兩處疑似炮兵觀察所,前沿日軍主要兵力集結區域也已標定。」

  柳生點點頭,果斷下令:「好,命令炮兵營,按照標註座標,集中火力進行急襲射擊,優先摧毀敵軍機槍陣地和前沿指揮節點。

  炮擊結束後,炮火向敵縱深延伸。

  命令第一團全體,在炮擊停止的瞬間,立即發起全線攻擊,務必一舉奪取敵軍前沿陣地!」

  「是!」石井敬禮,轉身抓起野戰電話的話筒,迅速向炮兵陣地和各團傳達命令。

  幾分鐘後,北海軍炮兵陣地傳來了遠比之前試探性炮擊更為猛烈和集中的轟鳴。

  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砸向日軍陣地前方那些已經被標記的重點區域。

  「轟!轟!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日軍前沿接連響起。

  一處用沙包壘砌、正在猛烈開火的加特林機槍陣地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機槍和射手瞬間被炸飛。


  其他幾處機槍點也遭到了重點「照顧」,或被摧毀,或被迫轉移、熄火。

  日軍前沿的指揮和火力體系頓時陷入了混亂。

  日軍臨時指揮所里,佐久間左馬太被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炮火急襲驚得大吼大叫。

  「我們的炮兵呢?為什麼不開火還擊?壓制他們的炮兵!」他對著參謀吼道。

  一旁的副官面露難色,急切地報告:「將軍!我們的野戰炮射程不足,無法有效覆蓋敵軍炮兵陣地!

  只能等他們的步兵進入我們的射程才能進行攔阻射擊!」

  「混蛋!」佐久間一拳砸在旁邊的木箱上,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技術裝備的劣勢在此刻暴露無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下令:「那就等!命令我方炮兵,一旦敵軍步兵進入有效射程,立刻開火,攔阻其進攻梯隊!前沿各部隊,準備迎擊敵步兵衝鋒!一定要守住!」

  北海軍兇猛的炮擊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然後突然停止,炮火開始向日軍陣地的縱深方向延伸。

  幾乎在炮聲停歇的同一刻,北海陸軍第一團上千名士兵如同蓄勢已久的潮水,從己方陣地中躍出。

  他們不再是小股試探,而是以更加密集但仍保持著靈活三三制基礎的攻擊隊形,向日軍前沿陣地發起了全面衝擊。

  「進入射程了!開炮!」日軍炮兵軍官嘶聲下令。

  日軍的數門後膛野戰炮終於開火,炮彈落在北海軍進攻的隊伍中,炸起團團煙塵。

  然而,北海軍的進攻隊形依然保持著相當的分散,炮彈的殺傷效果有限,進攻的浪潮幾乎沒有停滯。

  「砰!砰!砰!」

  「噠噠噠……」

  隨著距離拉近,雙方的步槍和殘餘機槍再次激烈對射。

  但日軍失去了前沿多數重火力的有效掩護,火力密度大減。

  而北海軍的進攻士兵則利用嫻熟的小組戰術,一邊以精準的火力壓制塹壕中日軍的抬頭射擊,一邊快速交替躍進,不斷逼近塹壕。

  日軍士兵在失去了機槍火力的強力支援後,面對北海軍的戰術突擊和精準射擊,逐漸被壓製得難以有效還擊,陣地開始動搖。

  戰場上201團計程車兵們以三人小組為單位,在軍官的口令和手勢指揮下,持續不斷地向前躍進、射擊、掩護。

  當一名士兵中彈倒下,同組的戰友會迅速調整位置,後方的小組也會適時填補空缺,整個進攻體系保持著令人驚異的韌性和連續性。

  很快,最前方的北海士兵距離日軍塹壕已不足五十米,甚至能看清對方頭盔下的驚恐面孔。


  201團團長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後,看著近在咫尺的敵軍陣地和己方士兵高昂計程車氣,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司號員大吼:「吹衝鋒號!全體上刺刀,衝上去,解決他們!」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滴——!」

  嘹亮而急促的衝鋒號聲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槍聲,在田野和丘陵間迴蕩。

  所有正在射擊、躍進、尋找掩護的北海軍士兵聽到號聲,幾乎同時停止了射擊動作,熟練而迅速地給步槍裝上寒光閃閃的刺刀。

  緊接著,震天的吶喊從上千個喉嚨中爆發出來:「為了北海!」

  「解放全日本!」

  「沖啊!打倒維新政府!」

  吶喊聲中,這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不再採用謹慎的戰術躍進,而是挺起刺刀,以散兵線為基礎,形成一股股銳利的箭頭,向著近在咫尺的日軍塹壕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完全無視了日軍陣地上零星射來的子彈,眼睛緊盯著前方,腳步踏得地面塵土飛揚。

  短短一分鐘內,第一批北海軍士兵如同猛虎般躍入了日軍的塹壕。金屬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槍聲,成為戰場的主旋律。

  白刃戰在狹窄的塹壕和陣地前沿瞬間爆發。

  北海士兵的刺刀術經過千錘百鍊,簡潔、狠辣、高效。

  突刺、格擋、突刺,往往一個照面,對面的日軍士兵便慘叫著倒下。

  北海軍的小組配合在近戰中依然發揮著作用,兩人正面牽制,一人側翼突刺,或者互相掩護後背,迅速在日軍前沿陣地中撕開了數個缺口。

  「頂住!不許退!」日軍軍官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叫喊,試圖組織抵抗,但面對北海軍兇狠而有組織的刺刀突擊,倉促應戰的日軍士兵節節敗退,前沿陣地迅速崩潰。

  殺紅了眼的北海軍士兵沿著塹壕向兩側席捲,同時更多的人躍過塹壕,向著日軍陣地的縱深,向著那些尚未完成工事的二線陣地衝殺過去。

  後方日軍臨時指揮所,佐久間左馬太透過望遠鏡看到前沿陣地如雪崩般失守,北海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他的主陣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頂上去!所有預備隊!所有還能拿槍的人!給我頂上去!擋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衝垮本陣!」他近乎瘋狂地對著指揮所里所有軍官吼道。

  佐官和參謀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崩潰驚呆了,聞言慌忙衝出簡陋的指揮所,聲嘶力竭地呼叫著各自的部隊,將精銳中隊組織起來,構成一道脆弱的防線,去堵截洶湧而來的北海軍鋒線。

  就在這時,更令日軍絕望的景象出現了。


  在北海軍的衝鋒浪潮中,有一支格外醒目的隊伍,簇擁著一位身材高大的指揮官。

  那人沒有端步槍,左手握著一把明顯是名家鍛造的打刀,刀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右手則握著一支轉輪手槍。

  他衝殺在隊伍的前列,動作快如疾風。

  一名日軍曹長嚎叫著挺槍刺來,只見那指揮官右手左輪槍口火光一閃,「砰」的一聲,曹長胸前爆開血花,踉蹌後退。

  幾乎同時,左側一名日軍士兵趁機突刺,指揮官左手打刀劃出一道精妙的弧線,「鐺」地格開刺刀,刀鋒順勢反撩,那名日軍士兵喉嚨處血光乍現,撲倒在地。

  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他如同劈波斬浪的利刃,所過之處,試圖阻攔的日軍士兵非死即傷,竟無人能讓他停頓片刻。

  無論是步槍突刺,還是軍刀劈砍,在他那詭異莫測的刀法和精準致命的槍法面前,都顯得笨拙而無力。

  跟隨著他的北海軍士兵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動地。

  「那是……」佐久間左馬太的望遠鏡死死鎖定在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上,那犀利無匹、宛如藝術又充滿殺戮效率的戰場姿態,瞬間喚醒了他記憶深處最不願回想的恐懼。

  他手中的望遠鏡微微顫抖,聲音乾澀而充滿難以置信,喃喃地吐出了那個令他噩夢連連的名字:「不好,是大劍豪,柳生十兵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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