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228章 舊武士們希望!

第228章 舊武士們希望!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津田早早便起身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那套漿洗乾淨的舊衣服正擺在他身邊。

  這已是津田最體面的行頭。

  而他的妻子早已經起來,她從昨日領到的初步配給中,取出一些米,熬了稠粥,又小心地切了一點醃菜。

  津田已然聞到米粥的香氣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

  他的兒子源左衛門和女兒也聞到了香味,沒一會也醒了過來,他們迅速爬了起來。

  「哇,好香啊!」源左衛門歡呼一聲,臉上滿是笑容。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女孩則是恭敬的行禮問候。

  津田點點頭隨即招呼一家人吃飯。

  一家四口圍坐在矮桌旁,安靜地吃著來到北海後的第一頓正式早餐。

  一家人的臉色比起在東京時好了許多,眼神也亮了些。

  吃完粥,妻子將昨日考核後發放的、疊得整齊的黑色軍官制服遞給津田。

  津田接過來,手指撫過那粗糙但厚實的布料,然後褪下舊衣,仔細地將新制服穿上身。

  妻子跪坐在他面前,動作輕柔的替他理了理衣領和軍帽。

  她抬起眼,看著丈夫,低聲說:「夫君,請一定保重身體。」

  津田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嗯,家裡就拜託你了。

  配給定期會送來,聽說軍屬的份額比普通移民要多些,你和孩子們按時去領,別餓著。」

  「我曉得。」妻子應道,目光轉向一旁裝有少許生活費的布包,「您放心吧,這裡比江戶安穩得多。」

  女兒湊過來,仰著小臉問:「父親大人,您去了軍營,什麼時候能回來看看我們?」

  津田摸了摸女兒的頭:「應該是每旬有一日可以休假。

  到時候,父親一定回來。」

  源左衛門挺起瘦弱的胸膛,努力用堅定的語氣說:「父親大人,請您在軍中努力建功!

  我將來長大了,也要像您一樣!」

  津田看著兒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他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在那之前,你要照顧好母親和姐姐,把身體養得壯壯的。」

  「是!」源左衛門大聲應道。

  該交代的似乎都已交代完,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津田看了看角落那個簡陋的行囊裡面只有一點隨身物品。


  他提起行囊,背在肩上。

  「我走了。」他說。

  妻子帶著兒女,將他送到屋外。

  聚居區里,此刻正有許多相似的情景在上演。

  不少穿著同樣新制服的男子,也在與家人道別,然後走向指定的集合點。

  女人們站在門口或路邊,目送著男人們離開。

  津田沒有再多說,對家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邁開了步子。

  他能感到背後妻子和兒女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但他沒有回頭,只是將背脊挺得更直了些,朝著昨天被告知的集合地點走去。

  ……

  訓練營設在札幌郊外一片空曠的場地,用木柵欄簡單圍起,裡面搭建了一排排的營房和訓練設施。

  津田抵達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四五百名和他一樣穿著新制服的人,都是昨日透過考核、被選入軍隊的武家子弟。

  他們按照指示,以鬆散的佇列站在校場上,大多數人臉上還帶著對新環境的陌生感,以及隱隱的激動或不安。

  不久,一陣馬蹄聲傳來。只見數騎護衛著一人馳入營地,在校場前方的木台旁停下。

  為首者翻身下馬,正是柳生十兵衛。

  他今日身著軍裝,外罩一件斗篷,腰佩長刀。

  山川大藏等軍官早已在此等候,見狀立刻迎上。

  柳生與他們簡短交談幾句,便獨自走上了木台。

  台下原本有些細微嘈雜的聲音瞬間平息下去。

  所有新兵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柳生站在台上,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這幾百張面孔:「諸位,你們站在這裡,便是北海國防軍的一員了。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幾個月前,還在江戶,在仙台,在會津,為每日的米糧發愁,為家族的沒落和自身的出路感到迷茫甚至絕望。」

  台下寂靜無聲,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或低下了頭。

  「維新政府視你們為包袱,用『祿制改革』之名,行剝奪之實。

  他們告訴你們,時代變了,武士無用。

  他們讓你們拉車、販貨,乃至妻女操持賤業,尊嚴掃地。」

  柳生的話語平靜,卻像刀子一樣剝開許多人試圖掩藏的屈辱記憶。

  津田源太郎感到臉頰微微發燙。

  「但在這裡,在北海,我要告訴你們,武士的精神,武人的勇毅、忠信與擔當,絕非無用!」


  柳生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國家初創,強敵環伺,需要的正是錚錚鐵骨,是有膽魄、知廉恥、肯用命的漢子!

  你們帶來的不只是握刀的手、識字的眼,更是武家數百年來承襲的一口氣!

  一口不肯輕易低頭、不甘任人踐踏的硬氣!」

  他頓了頓,看著台下許多重新抬起頭,眼神充滿鬥志的武士們。

  「北海給你們的,不僅僅是一份足以養家餬口、重獲體面的俸祿。

  我們給予的,是一個重新證明你們價值、用本事和忠誠贏回尊重的地方!

  是一個能讓你們的子孫,不必再因出身而遭受白眼,可以憑自身努力堂堂正正立足的國度!」

  柳生按著腰間的刀柄,向前踱了一步:「但既入行伍,便須知曉,北海的軍隊,非一家一姓之私兵,乃為國禦侮、保境安民之公器。

  這裡的軍紀,比你們過去所知任何一家藩法都要嚴明!

  服從命令,刻苦操練,精熟火器,通曉新戰術,是為本分。

  團結同袍,令行禁止,是為根本。

  一切舊日藩閥私念、好勇鬥狠之氣,必須盡數滌除!

  你們將接受山川大藏等教官最嚴格的訓練,學習全新的戰法、軍制,這個過程,絕不會輕鬆。」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你們要明白,肩上所負,已不僅是自家門楣的興衰,更是北海國未來之安危,是身後萬千新移民,包括你們自己家眷的安穩生活。

  你們今日在此流汗吃苦,他日要流血拼命,這都是你們今日選擇所必須承擔的結果。」

  柳生沉默了片刻,檢視一眾人的反應。

  然後,他再次開口:「告訴我,你們是否願意,將你們未曾磨滅的武勇與忠誠,奉獻給北海?

  是否願意遵守最嚴苛的紀律,忍受最艱苦的訓練,成為捍衛這片土地,讓家人和同胞得以安生的利劍與堅盾?」

  回應他的,是短暫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寂靜。

  隨即,如同壓抑的火山驟然噴發,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願意!!」

  「誓死效忠總統!效忠北海!」

  「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津田源太郎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著,眼眶發熱,血液奔騰。

  他周圍每一個人都在吶喊,面孔漲紅,青筋暴起,彷佛要將過去所有的鬱憤、眼下的感激與對未來的誓願,全部傾注在這吼聲之中。

  聲浪在校場上空翻滾,驚起了遠處林中的飛鳥。


  柳生站在台上,看著這一張張激動而堅定的面孔,微微頷首。

  他未再多言,抬手示意山川大藏。山川大藏立刻跨步上前,面向台下,用洪亮的聲音吼道:「全體都有!按事先分派,各隊由教官帶領,入駐營房,即刻開始內務整理!

  半小時後,校場集合,進行首次操練!」

  吼聲漸漸平息,軍官和教官們開始大聲點名、整隊。

  津田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跟隨自己所屬的小隊,邁著尚不整齊但異常堅定的步伐,向營房走去。

  而在另一邊,被劃入文吏培訓的那六百八十九人,接到了集合通知。

  他們按照指引,來到指定的講堂外。

  這些人大多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和服或裃,面色帶著些緊張和好奇,在空地上排成不算整齊的佇列。

  神保修理站在台階上,看著下面這些即將成為北海基層治理骨架的人們,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道:「諸位既透過考核,便是我北海政府預備之公務人員。

  從今日起,為期一月的初步培訓,培訓期間,學校供給食宿,另有微薄津貼。

  至於培訓內容,主要是北海國體政體之概要、現行基本法律、公文書寫與處理流程、戶籍與田賦登記管理初步、基礎算術與帳目核對。

  每日晨起授課,午後習字運算或分組模擬公務處理,晚間溫習。」

  他目光掃過人群:「大家都要記住,北海之官,非舊日之『役人』。

  爾等日後所為,小至一村之戶籍田畝,大至一廠之物料出入,皆關乎民生國計,須持公心,守律法,務實效,戒欺瞞,絕貪瀆。

  培訓期間,若有怠惰荒嬉、舊習難改者,即刻除名。

  望諸君珍惜此機,用心學,認真做。」

  說罷,他便讓助手開始點名分班,將這些人帶入不同的講堂。

  講堂內,黑板、粉筆、簡陋的長條桌椅已布置好。

  教師們招呼這些學員坐好,然後開始教學,這些學員都很認真,畢竟這是他們改命的機會,絕對不能失敗!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