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視察北方
柳生十兵衛的北巡行程高度保密,只帶了中澤琴、千葉佐娜率領的精幹衛隊,輕裝簡從,直趨北境的宗谷地區稚內港,那裡駐紮著由高野良右衛門指揮的、肩負對俄警戒重任的第一步兵旅。
隊伍剛進入宗谷地區不久,在一片被冰雪覆蓋的丘陵地帶,側前方的雪堆忽然動了,幾道身披白色偽裝披風的身影驟然站起,手中的步槍已然指向柳生一行人。
「站住!什麼人?!」一聲喝問,讓安靜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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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幾名哨兵迅速散開,占據了有利的射擊位置。
柳生的衛隊反應極為迅速。
中澤琴幾乎在哨兵起身的瞬間便已策馬上前半步,擋在柳生側前方,右手按上了刀柄。
其餘衛隊成員則迅速下馬或勒馬,以馬匹和地形為掩護,「咔嗒」聲接連響起,槍栓被拉動,數支斯賓塞連珠步槍的槍口穩穩地對準了突然出現的哨兵。
「放下武器!報上你們的番號和口令!」千葉佐娜大聲喝問。
衛隊士兵的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氣氛瞬間繃緊。
那幾名哨兵顯然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專業,但他們並未退縮。
為首的小隊長緊握步槍,再次厲聲道:「這裡是北海國陸軍第一步兵旅防區!立刻表明身份,否則將視作敵對行動!」
這時,柳生十兵衛抬手示意衛隊稍安勿躁。
他從容地翻身下馬,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雙方對峙的中間空地上。
「我是柳生十兵衛。」他的聲音平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哨兵耳中,「前來巡視北境防務。」
幾名哨兵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小隊長瞪大了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他臉上的嚴厲迅速被震驚和惶恐取代。
「您……您是總統大人?!」小隊長失聲問道,握著槍的手下意識地放鬆了些,但多年訓練養成讓他沒有立刻放下武器。
「正是。」柳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幾名哨兵身上的積雪和凍得發紅的臉頰,「你們執勤很警覺,很好。」
確認了身份,那小隊長這才慌忙放下步槍,立正敬禮,他身後的哨兵們也趕緊收起武器,跟著行禮,臉上充滿了激動和一絲後怕。
「總統大人!我不知是您親臨,冒犯之處,請大人恕罪!」
柳生擺了擺手:「哈哈哈,何罪之有?你們恪盡職守,應對得當,該當嘉獎。
若來的真是敵人,方才的處置並無不妥。」
他的目光掃過幾人,從面相和輪廓能看出差異,有和人,也有阿伊努人。
「士兵,你叫什麼?」柳生看著為首的小隊長問道。
那小隊長,一個面色凍得發紅但仍顯精悍的和人士兵,連忙挺直身體回答:「稟總統大人,我叫原田次郎!」
柳生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什麼時候來的北海?」
原田次郎答道:「回總統大人,我是開拓總督府時期,跟隨家裡從仙台遷移過來的,後來入了伍。」
他指了指身旁另外兩名同樣神情激動的和人士兵,「這兩位是我的同鄉,也是一起遷來,一起入伍的。」
柳生看向那兩位和人士兵,他們顯得既激動又拘謹。
柳生問道:「家裡現在情況如何?遷來此地,生活可還過得去?」
原田次郎答道:「回大人,家裡分得了土地,頭幾年是艱難些,但如今有了收成,托政府的福,還能免去不少稅賦,比在老家時寬裕多了。
家裡人都說,來了北海才有盼頭。」
另外兩名和人士兵也連連點頭,其中一人補充道:「在家裡時,家父常念叨,說總統大人給了我們活路和土地,要我在軍中好好效力。」
柳生微微頷首,然後看向一直安靜站在稍後位置的另外兩名士兵,他們的面容具有明顯的阿伊努特徵。
「你們二位呢?來自哪個部落?家中可好?」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阿伊努士兵上前一步,用略帶口音的日語回答:「總統大人,我叫莫依謝,來自馬追部落。
家裡現在很好,部落有了固定的草場和漁區,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搬遷。
我弟弟在札幌的學校念書,學認字和算數。
我阿爹說,現在的日子安穩。」
另一名年輕些的阿伊努士兵也開口道:「大人,我也是馬追部的,叫烏塔。
我家裡打了新的船,捕的魚除了自己吃,還能賣給合作社換東西。
我阿媽說,以前從沒想過能這樣。」
柳生聽得很仔細,臉上露出溫和的神色:「聽到你們家人安好,生活有改善,我很高興。
北海是我們所有人的家園,無論是先來的烏塔利兄弟,還是後來遷入的和人,都是這片土地的建設者和保衛者。
你們在此並肩站崗,守護的就是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
繼續恪盡職守,保持警惕。」
「是!總統大人!」幾名哨兵挺直身體,齊聲應道,眼中充滿了被認可的激動。
柳生拍了拍原田次郎和莫依謝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馬,帶著衛隊繼續向稚內方向行進。
隊伍又前行了約半日,在一片開闊的雪原上,遇到了另一支巡邏隊。
這次是騎兵,約莫一個班的騎兵,同樣披著白色罩衣,馬蹄包著毛氈以減少聲響。
他們遠遠發現柳生隊伍後便展開警戒隊形,一名班長模樣的騎兵帶著兩人策馬靠近詢問。
在得知是總統親臨後,班長慌忙下馬行禮。
柳生也再次下馬,詢問他們的巡邏情況。
「這一帶最近可發現異常?巡邏路線如何安排?馬匹和人員的防寒裝備可充足?」
那班長一一作答:「回總統大人,近來除了偶爾發現野獸的影子,並無大隊人馬靠近。
巡邏路線每日輪換,覆蓋主要通道和隘口,並沒有異常情況。
至於防寒裝備……棉衣和皮毛靴子都發足了,就是有時在野外待久了,手腳還是容易凍僵,要是能有更暖和的手套和面罩就好了。
當然,我們的馬料供應還算及時。」
柳生認真聽著,點了點頭:「你們反映的問題,我會記下。
在如此嚴寒中巡邏,極為不易,辛苦了。
繼續保持警惕,有任何可疑跡象,立即按規程上報。」
「是!總統大人!」騎兵班長領命,帶著部下繼續執行巡邏任務。
看著遠去的騎兵背影,柳生對身旁的中澤琴和千葉佐娜說道:「高野將這裡的防務安排得還算周密,哨卡和巡邏布置有章法。」
中澤琴謹慎地回應:「目前看是井然有序,不過具體防禦體系和部隊戰備狀態,還需到了營地仔細檢視。」
千葉佐娜也補充道:「邊境漫長,單靠固定哨和巡邏隊仍可能有疏漏。」
柳生表示同意:「所以更要去親眼看看。」
又經過幾日跋涉,隊伍終於接近稚內港。
此時,第一步兵旅旅長高野良右衛門顯然已透過哨兵們得知了總統抵達的訊息,他帶著幾名主要參謀軍官,在港外一處避風的營地前等候。
沒多久,高野良右衛門就見到了柳生的隊伍,他立即上前,立正敬禮:「總統大人!第一步兵旅高野良右右衛門向您報導!」
柳生擺擺手:「走,先去稚內港看看。」
高野一邊引路,一邊開始匯報情況:「大人,稚內港目前是我旅主要駐地及後勤樞紐。
去年夏秋之際,有俄國軍艦從海參崴方向調來,在港外海域游弋挑釁。
當時我軍『富士山』號和『北海』號兩艦曾前出對峙,並做好交戰準備。
不過後來俄艦並未真正開火,徘徊數日後便撤離了。
近幾個月,只有零星幾艘小型俄國船隻偶爾前來補給或偵察,並無大規模艦隊活動。」
他們登上港內一處制高點,可以眺望港區和不遠處的海面。
高野繼續道:「此外,我派遣了精幹人員,以貿易或探親名義前往樺太島南部活動。
從接觸到的、目前仍居住在那裡的和人口中得知,去年俄國人確實從西伯利亞調集了相當數量的部隊,估計有上萬人,一度在島上及對岸集結,但後來大部分又調走了,目前在島上駐軍只剩下幾百人,主要駐紮在北部的俄國據點。」
柳生望著北方陰沉的天空和海面,緩緩道:「沙俄對我們的態度一直搖擺,既有吞併的野心,又受制於歐洲局勢和其他列強的態度。
如今法國在歐洲慘敗,自顧不暇,普魯士忙於統一德意志和戰後事宜。
對俄國來說,外部牽制減少,確實是再度將目光投向東方的好機會。
你這邊,必須時刻保持最高警惕,做好一切應變準備。」
高野良右衛門肅然應道:「是!末將明白。
旅里一直按戰時標準進行訓練和工事構築。」
柳生轉過身,看著高野:「我此番前來,就是要親眼看一看第一步兵旅在這裡的實際情況。
從明天開始,我要視察部隊的訓練、裝備、士氣,以及你們的防禦計劃。
不要準備什麼特殊表演,我要看最真實的狀態。」
高野良右衛門挺直胸膛,再次敬禮:「是!總統大人!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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