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活

  生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楚淵夾著戰矛，看著滿臉呆滯的羽皇。

  「你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無敵面前，連一陣微風都算不上。」

  說完，楚淵兩根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聲脆響，戰矛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

  緊接著，一股毀滅性的力量順著矛柄，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入了羽皇的體內。羽皇連鬆手的機會都沒有。他的雙手瞬間炸成血霧，隨後是手臂、肩膀、軀幹。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整個完美世界。

  羽皇的身體在楚淵的面前，一寸一寸地崩碎化灰。連帶他在歲月長河中留下的所有印記，也被這股力量順藤摸瓜，一路燒了個乾淨。

  從帝落時代到今天，羽皇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所有痕跡，被徹徹底底抹除。四位從過去殺來的准仙帝，連楚淵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便迎來了真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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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了一眼腳下那條殘破的歲月長河。

  他隨意抬起腳，在河面上輕輕一踏。原本斷裂的長河迅速倒流，重新沒入虛空之中。

  時空的裂縫隨之癒合。一切恢復了原本的平靜，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舞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

  「天帝陛下這實力————簡直是不講道理啊。」

  千仞雪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有陛下在，天庭必將鎮壓諸天萬界。」

  女帝湊上前來，伸手替楚淵整理了一下剛剛並沒有弄亂的衣領。她絕美的臉上滿是溫柔笑意。

  「哥哥，這回他們應該是死透了吧？」

  楚淵點了點頭。

  「連過去未來的因果都一起掐斷了，要是還能活過來，我這天帝也就不用當了。這幾隻蟲子浪費了不少時間，走吧，回天庭。」

  仙域殘塊上，無數仙王和真仙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如果說剛才楚淵秒殺屍骸仙帝，展現的是驚天動地的修為，那現在他手捏歲月長河，從因果上抹除四位準仙帝，展現的就是絕對的無敵。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仙王直接跪伏在地，對著白玉通道的方向重重磕頭。其他的仙王也是有樣學樣，虔誠跪拜。浩大的朝拜聲在界海迴蕩。

  楚淵等人並沒有理會下界的動靜，順著白玉通道，直接踏入了凌霄寶殿。大殿之內，仙樂陣陣。金色的龍柱支撐著穹頂，地上鋪著星辰砂石。

  楚淵徑直走到最高處的帝座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女帝十分自然地走到帝座旁邊。她一揮衣袖，旁邊多出一張白玉小桌，桌上擺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紅泥小火爐上，靈泉水剛剛燒開，咕嚕嚕地冒著熱氣。女帝親自倒去開水，將幾片散發著大道韻味的仙茶葉投入壺中。

  「哥哥，喝杯茶潤潤嗓子。」

  她雙手將茶杯端到楚淵面前。楚淵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抿了一口。

  「手藝見長。」

  楚淵誇讚了一句。女帝聽到這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

  站在下邊的小舞拉了拉千仞雪的衣袖。

  「雪兒姐姐，你看女帝姐姐在天帝面前，乖巧得像只小貓。哪有半點之前一巴掌拍死滅世老人的兇悍樣子。」

  千仞雪趕緊捂住小舞的嘴巴。

  「你這丫頭，少說兩句。女帝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能隨便非議的？」

  坐在上面的女帝自然聽到了小舞的嘀咕。她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小舞一眼。

  「小兔子，你這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要不下次遇到什麼准仙帝，讓你上去練練手？」

  小舞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用了不用了！我這點微末道行，上去就是給人家塞牙縫的。還是留在這大殿裡給陛下端茶倒水比較合適。」

  楚淵放下茶杯，看著下面打鬧的兩人。

  「行了，別嚇唬她了。這完美世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不過這諸天萬界，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不少。」

  楚淵手指在白玉桌案上輕輕敲擊著。每敲一下，整個大殿的靈氣就跟著震動一分。

  「既然把你們從斗羅大陸拉過來了，就不能讓你們整天閒著。千仞雪。」

  千仞雪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屬下在！」

  「去挑選一批資質不錯的仙王，把天庭的護衛軍架子搭起來。以後遇到這種阿貓阿狗的貨色，用不著我親自出手。」

  千仞雪滿臉鄭重地領命。

  「遵命！屬下絕不讓陛下失望！」

  安排完這些，楚淵靠在帝座上。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方天地法則的變化。失去了黑暗物質的侵蝕，完美世界的大道開始自我修復。原本殘缺的宇宙正在重塑。

  小舞走到千仞雪旁邊，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雪兒姐姐，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嘛。有天帝陛下鎮場子，那些仙王還敢不聽話不成？」

  千仞雪轉頭看了小舞一眼。

  「陛下將這等重任交給我，我自然要盡心竭力。倒是你，別整天沒個正形。」

  楚淵聽著兩人的對話，淡然出聲。

  「小舞說得沒錯，不用太過拘謹。天庭做事，隨心所欲即可。誰若不服，直接碾死便是。」

  這話雖然說得風輕雲淡，但透出的霸道卻讓人心頭一顫。女帝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哥哥說得對。那些所謂的巨頭霸主，若是識相，還能給他們留條活路。若是敢在天庭面前擺架子，那就連他們所在的世界一起抹了。」

  小舞吐了吐舌頭。

  「女帝姐姐更霸氣。不過說真的，剛剛那個叫什麼羽皇的傢伙，出場的時候我還真被他那股氣勢給唬住了。頭頂皇冠，身披九彩戰甲，搞得跟天神下凡一樣。我還以為他能多撐兩招呢。」

  楚淵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的仙茶。

  「穿得再花哨，骨子裡也只是一群跳樑小丑。真以為躲在歲月長河裡，就能萬古長存？這世上的力量體系，從來不是靠活得久來衡量的。」

  楚淵想起羽皇最後那絕望的表情，嘴角微揚。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准仙帝，就凌駕於眾生之上。可惜他不知道，在我眼裡，准仙帝和凡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凌霄寶殿內，仙氣繚繞。

  楚淵倚靠在寬大的帝座上，目光略微低垂。

  下方的大殿中央，數十道身影整齊劃一地跪伏在地。這些人無一不是仙域中赫赫有名的仙王巨頭。

  放在以往，他們隨便跺一跺腳，都能讓一方宇宙震顫。

  此時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千仞雪身披金色戰甲，手持天使聖劍，英姿颯爽地站在這些仙王前方。

  「陛下。」

  「這三十六人，便是屬下從各大仙域中挑選出的頂尖仙王。」

  「經過初步審查，底子都很乾淨。沒有沾染過黑暗物質，也從未參與過針對天庭的謀劃。」

  千仞雪辦事向來利落，短短數日，便將天庭的護衛框架徹底拉了起來。

  楚淵微微抬眼，視線隨意掃過下方跪著的三十六名仙王。

  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感，依然讓這些仙王渾身冒汗。

  「都起來吧。」

  楚淵語氣平淡。

  跪在最前面的一名老牌仙王戰戰兢兢地磕了個頭，這才帶頭站起身來。

  三十六人束手而立，低著頭，視線只敢停留在自己腳尖前的一寸之地。

  楚淵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既然入了天庭，規矩自然要講。」

  「我這人怕麻煩，也不喜歡弄些繁文縟節。天庭的規矩只有一條，那就是我的話。」

  「讓你們殺誰，就去殺誰。讓你們護哪方世界，就去護哪方世界。」

  「做好了，大道機緣、無上造化，隨便你們挑。」

  說到這裡，楚淵停頓了一下。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若是有人陽奉陰違，或者打著天庭的旗號在外面惹是生非————」

  楚淵輕笑出聲。

  「歲月長河裡那個叫羽皇的下場，你們應該都看見了。」

  三十六名仙王齊齊打了個冷顫。

  那日楚淵兩指夾斷九彩戰矛，硬生生從時間源頭抹除四位準仙帝的畫面，早就深深印在了他們的神魂深處。

  老牌仙王趕緊上前一步，再次單膝跪地。

  「天帝陛下放心！

  「我等既然宣誓效忠天庭，便早已將身家性命交託！若有違逆，願受萬劫不復之罰！」

  其餘仙王也趕緊跟著跪下表態，生怕慢了一步惹得這位無敵存在不悅。

  楚淵擺了擺手。

  「行了，下去做事吧。平時歸千仞雪統轄，沒什麼大事不用來煩我。」

  眾人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

  待到大殿重新恢復清淨，小舞從旁邊的一根蟠龍柱後探出腦袋。

  她蹦蹦跳跳地湊到千仞雪身邊，伸手戳了戳那明晃晃的金色戰甲。

  「雪兒姐姐，你剛才的樣子真威風。」

  「那些個老頭子看你的眼神，簡直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千仞雪收起天使聖劍，無奈地看了小舞一眼。

  「天庭初建，若是沒有點威懾力，怎麼鎮得住這諸天萬界？」

  「倒是你，這幾天除了吃就是睡。仙域裡那些珍奇仙果，都快被你禍害一半了。」

  小舞吐了吐舌頭，毫不在意。

  「誰讓那些果子長得那麼好看。再說，天帝陛下都沒說我呢。」

  她轉過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帝座上的楚淵。

  「陛下，咱們在這大殿裡待了好幾天了。我都快悶出病來了。」

  「這完美世界這麼大，咱們是不是該出去轉轉？」

  女帝正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靈果走過來，聽到這話，微微偏頭看向小舞。

  「怎麼，天庭的後花園還不夠你跑的？」

  「昨天是誰把池子裡的那幾條真龍幼崽當泥鰍抓著玩的？」

  小舞臉色一紅，趕緊連連擺手。

  「女帝姐姐，我那是看它們游得太慢，幫它們活動活動筋骨。」

  楚淵看著這幾人鬥嘴，從女帝手裡的玉盤中拈起一顆靈果，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滿口清香。

  「小舞說得也對。總是待在天上，確實乏味。」

  「黑暗動亂徹底平息，如今這下界的大好河山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趁著閒暇，去看看也好。」

  女帝聞言，立刻將玉盤放在一旁，極為自然地走到楚淵身後，伸手替他揉捏著肩膀。

  「哥哥想去哪？」

  「不論去哪，我都陪著你。」

  楚淵拍了拍女帝搭在肩膀上的手背。

  「去人間看看吧。那股子煙火氣，倒是許久未曾見過了。」

  話音剛落，楚淵隨手一揮。

  大殿內的空間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沒有動用任何傳送陣法，也無需撕裂虛空。楚淵只是動了一個念頭，四人便直接跨越了無盡星域。

  這是一座凡人與修士混居的巨大城池。

  青石鋪就的街道寬闊平坦，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楚淵一行人走在人群中，卻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隨手施了個障眼法，抹去了四人身上那足以讓凡人跪拜的神聖氣息。此刻的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哪家出門遊玩的貴公子和女眷。

  小舞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是興奮。

  「這才是生活嘛！天天待在那冷冰冰的凌霄寶殿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跑到旁邊的一個包子鋪前，看著籠屜里冒著熱氣的大肉包，眼睛都直了。

  「老闆，給我來十個！」

  鋪子老闆是個滿臉堆笑的中年胖子，手腳極其麻利地用油紙包好熱騰騰的包子，遞了過去。

  「好嘞！姑娘拿好。十個銅板！」

  小舞接過包子，剛想付錢，突然愣住了。

  她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千仞雪。

  「雪兒姐姐————你有這裡的錢嗎？」

  千仞雪微微皺眉。

  她堂堂天庭護衛統領，儲物戒里裝的要麼是極品仙金，要麼是絕世功法。哪來的凡人用的銅板？

  老闆見小舞遲遲不掏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姑娘，你這穿著打扮也不像缺錢的，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

  就在這時，楚淵緩步走了過來。

  他隨手拋出一塊散發著微光的碎銀子，落在案板上。

  「不用找了。」

  老闆拿起那塊碎銀，稍微掂量了一下，頓時喜笑顏開。

  「多謝公子！公子慢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