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弓箭術·雙箭漸行
巫丁沒有停步，也沒有加速。
狙擊手透過高倍鏡，觀察他的走向。
他也靠著聲波感知，掌握狙擊手的行動。
巫丁不急於尋找掩體。
而是思考狙擊手的來頭。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范離。
狙擊手現在用的，是當初朱赫狙殺杜利奧的同款反器材狙擊槍。
這種威力的熱武器，人類和自由眷屬都很難搞到。
不過鐵衣衛內部可以申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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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范離的權限，弄一把這樣的狙擊槍，隨時放在車後備箱都可以。
而且巫丁剛拒絕了范離的求和邀請。
范離有理由找人暗殺他。
但是，巫丁又覺得，范離不會用這麼笨拙且低效的方式。
或許是覬覦他血令的基層眷屬。
今天沒來打擂的漏網之魚？
算了。
不管是誰，巫丁正好可以拿來測試一下他現在的能耐。
繼續向前走。
反器材狙擊槍的子彈射速，可以達到高超音速。
巫丁不打算格擋。
他評估了一下，憑「鳴音者」現在的感知精度，能精確把握狙擊手扣動扳機的瞬間，同時捕捉到子彈飛行的動態。
巫丁可以直接躲開。
走過一台售賣壯陽用品的公益推車。
巫丁假裝繫鞋帶，停了下來。
此時，在「鳴音者」的洞察圈內，巫丁以上帝視角俯瞰全域。
他看見，狙擊手略微吸了一口氣，屏住了呼吸。
射擊的前奏。
一、二……
狙擊手扣下扳機瞬間，巫丁將超聲波感知範圍同步壓縮。
基本與飛來的子彈保持同步。
然後，他向後退了一步。
啪。
地上傳來水泥破開的脆響。
巫丁低頭，看見腳尖往前幾厘米的地面，被子彈鑿開一個不規則橢圓槍孔。
他成功躲開了高超音速的子彈狙擊。
以後類似的攻擊，都不太能威脅到巫丁。
巫丁為自己的進步高興，但同時也有些奇怪。
這顆子彈瞄準的，並不是他的頭或心臟。
而是腳。
狙擊手明顯不想要巫丁的命。甚至考慮到眷屬的自愈能力，連延緩他的行動也談不上。
對方似乎只是單純想讓巫丁知道，有人要殺他。
的確奇怪。
抓來問問好了。
巫丁再將洞察圈的範圍擴大。
他發現狙擊手打完一槍後，正迅速收拾裝備，要撤。
巫丁跳到最近的餐廳頂樓，再躍到旁邊一棟居民樓外立面的空調外機上。
踏著外機一直來到樓頂，隨後一躍到旁邊寫字樓的天台。
激活「空擺」，朝著狙擊手的位置趕去。
感知影像顯示，對方也注意到了巫丁正在接近，熟練地將分解後的狙擊組件裝進背包，也使用空擺，開始逃亡。
巫丁落到另一棟大樓樓廳，取下弓和箭，瞄準黑暗中某個方向。
有聲波感知導向，加上「憶舊復新身」功率優化，以及「破限蓄力」的二倍爆發。
巫丁這一箭，射程可以覆蓋半徑一公里內所有目標。
正要發射，這時在感知圈內，又出現了第二個值得關注的對象。
相隔一個街區的空中，一個人形單位，同樣利用空擺，向著與巫丁相同的方向快速接近。
巫丁將弓箭收起來。
他向前躍起，抓住另一棟樓彈射的空擺，擺盪後，躍到這棟樓的樓頂，停下。
隔著一條街的可疑目標，也同時停了下來。
在感知的影像里，巫丁注意到，這人也拿著一把反器材重狙。
落地後，槍口對準了巫丁的位置。
不過並沒有攻擊，只是監控著巫丁的動向。
這人出現，恐怕是為了干擾他，不讓他抓住第一個狙擊手。
巫丁略微思考。
現在他最大的優勢，是靠著神通準確鎖定了兩個目標。
後面冒出來這個，並不知道他已經被發現，估計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而劣勢則是，巫丁只有一個人。
而對方有兩個狙擊手，可以互相策應。
現在巫丁發現，前面第一個人已經重新把重狙擊組裝起來，扛在肩上，進入隨時射擊的狀態。
如果巫丁對其中一方射擊，另一人可以使用狙擊槍攔截他的箭路，或是直接攻擊他本人。
雖然巫丁能躲開，但他的目標不是求生，而是抓人。
兩個狙擊手只要互相配合的好，大有可能持續與巫丁拉開距離，最後兩個都逃了。
遠程攻守就是麻煩……
巫丁想著，暫時放棄射擊，繼續朝第一個狙擊手追去。
另一個人果然也同步跟隨移動。
這兩個狙擊手，一個在正前方，一個在右後方。
巫丁追趕途中，開始構思方法，試著至少能留下其中一人。
如果只是單純的連射，對方能看到他的行動，很可能互相協助攔截，或自行格擋躲避。
並且，一旦出手，他知道有兩個狙擊手的情況，也會被對方察覺。
信息差優勢就不存在了。
必須要對兩個不同位置的目標，同時射擊。
並且，還要做到出其不意……
巫丁在腦中勾畫出許多可能的箭路軌跡。
其中一個路線閃過時，巫丁意志之內，一道白光，閃耀光華。
數理道義——變勢·漸進。
來自先賢意志殘念「萬沙理數之愚」的贈予。
此刻，道意受其中一幅箭路軌跡的圖樣激發，與修煉至大成的弓箭術，以及神通「鳴音者」釋放聲波的效果融匯。
賦予巫丁新的射擊技巧。
……
弓箭術·雙箭漸行
效果：為射出的兩支箭賦予同頻的共振，再以聲波能量驅動，形成「漸近（雙箭從不同方向逐漸合攏為相同方向）」或「漸遠（雙箭從相同方向逐漸分叉為不同方向）」的飛行軌跡。
……
巫丁降落在一棟寫字樓頂。
他要試試這一招從天而降的箭術。
撘弓，取兩支箭，上下重疊，朝著正前方敵營狙擊手的方位瞄準。
感知圈內，右側的另一狙擊手，果然也架起了狙擊槍。
巫丁弓弦拉滿，雙箭射出，並軌向前。
毫秒之後，其中一支迅速轉向.
在空中劃出一道U型軌跡。
另一支箭繼續筆直向前。
兩箭的軌跡，就如平面坐標繫上，標準的漸進線圖樣。
下一刻，直線飛行的鋼箭，被狙擊彈攔截，折斷掉落在居民樓的一間陽台上。
而拐彎的另一箭，在途中二段加速，朝著巫丁右後方的方向飛去。
巫丁躍到半空，再向正前方逃竄的狙擊手補了一箭。
破限蓄力·二段爆發。
聲波洞察傳回的信息，藏匿在右後方的另一人，被拐彎的箭命中，無力再干擾巫丁這第三箭。
數百米外，第一名狙擊手，看見了巫丁的第一箭被同夥攔截。
他十分慶幸，並且肯定巫丁絕對追不上來。
轉身要再逃，就感覺右腿一陣刺骨冰涼。
然後是劇痛和失去平衡。
狙擊手倒地，看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巫丁落在他面前，看著這人的臉。
是個隱族眷屬。
會被他一箭斷腿，位階應該不超過三級。
巫丁踩在對方傷口處，搭箭對準這名眷屬眉心：
「鐵衣衛還是工會？」
隱族眷屬：「工會的，受人僱傭，沒想殺你！」
巫丁：「那你想幹嘛？」
隱族眷屬：「甲方說，只讓你受些傷。」
巫丁：「甲方是誰？」
隱族眷屬告訴巫丁，甲方是一名叫做范飈的鐵衣衛搜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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