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虛空破界法
第118章 虛空破界法
秦漢眼神一縮。
「雲嵐宗...難道不是已經解散了？」
旁邊的納蘭嫣然接話道：「只是暫時解散。來日，我和師父必將重振雲嵐宗榮光。」
秦漢看向雲破天。
雲破天點了點頭。
「老夫已經將傳承盡數傳授於嫣然和雲韻。她二人，是我雲嵐宗最後的希望。來日雲嵐宗能否重新出現在鬥氣大陸，就看她們的造化了。
說完，他又主動解釋道：「當然，你放心。老夫已經交代過她們，與蕭家的恩怨，徹底了結。來日就算宗門再興，也絕不會選擇在加瑪帝國。」
「同時，她二人不達到斗尊層次，也絕不會輕易開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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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所以，前輩是希望我——護持她們二人？」
雲破天點了點頭。
「不知小友，可同意此交易？」
秦漢沒接話，面露沉吟之色。
「我想知道，前輩的條件，具體指的是什麼？」
他問得很直接。
「是護持她們突破到斗尊？還是...等來日她二人重建雲嵐宗，萬一宗門有難，我伸手援助？」
這話問得太具體了。
單單一句「護持」，這個條件太過模糊，萬一弄不好背上些因果，日後對自己而言，就是甩不掉的麻煩。
雲破天沉默了。
他一開始，確實有那麼點小心思，只要秦漢不細問，雲韻師徒倆日後只要有難，原則上都可以去找他。
拿一門空間穿梭之法，換秦漢一輩子的人情，這筆買賣，不虧。
但秦漢這問題，相當於直接把那點小思戳破了。
兩個選擇擺在那裡，要麼護持她們成長起來，要麼只管日後的雲嵐宗。
二選一。
雲破天嘆了口氣。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納蘭嫣然。
「此事，你怎麼看？」
納蘭嫣然躬身，「全憑師祖意見。
雲破天擺了擺手。
「老夫一道殘魂而已，今日過後，還能不能撐到明天都難說。日後雲嵐宗能否興旺，盡皆託付於你和你師父二人。此事，便由你們自己決定吧。」
納蘭嫣然怔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雲破天一眼，又看了看秦漢。
片刻後，她再次躬身，「弟子明白，秦公子，此事可否容我回去和師父商量？」
秦漢微微點頭：「自然可以。」
他這話，相當於已經同意這樁約定。
「呵呵，既如此，嫣然二人便拜託給小友了。」雲破天捋捋鬍鬚。
秦漢抱拳，「約定已成。秦漢必不負所托。」
雲破天哈哈一笑，帶著幾分釋然。
「如此甚好，甚好！雲嵐宗總算還留有最後一絲希望。」
「小友，看好了！」
雲破天站起身。
那道虛影本就淡得透明，這一站起來，更是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但當他站直的那一刻，一股說不清的氣勢，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秦漢趕忙盯緊雲破天的每一個動作，護持雲韻師徒二人，這條件可不算輕，必須得把這門絕技學到手裡去。
虛空之上，雲破天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五指微曲，掌心朝下，輕輕按在身前虛空。
沒有鬥氣涌動，沒有能量溢出，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的手掌消失了，不是消失，是陷進到了空間內。
他身前那一片空間，像是忽然變成了水面，手掌就那麼按進去，手腕以下全部沒入其中，看不見了。
秦漢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那一片空間並沒有被撕裂。
不是像魂殿那樣強行撕開一道裂縫，而像是那一處空間本身就有個看不見的門，雲破天只是找到了那扇門，然後把門推開了。
「空間無處不在。」
雲破天的聲音再度傳來，不緊不慢。
「記得我剛剛的話嗎？每隔一段距離，空間內都存在著薄弱節點。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們確實存在。」
他抬起另一隻手。
那隻手同樣按進虛空。
兩隻手都沒入其中，從手腕往下完全消失。
那畫面詭異得很，一個透明的老頭，舉著兩隻齊腕消失的胳膊，像是在撫摸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以靈魂力為引。」
雲破天的聲音繼續。
「去感知那些節點。它們藏得很深，需要用靈魂力一點點去探。探到了，不要急著進去，先順著空間的脈絡」
他的雙手動了。
很細微的動，像在摸索什麼。
秦漢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波動。
「借力！」
雲破天吐出這兩個字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任何能量漣漪，前一瞬他還在那裡站著，下一瞬他就那麼憑空不見了。
秦漢眼皮跳了一下。
下一瞬，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漢猛地轉身。
雲破天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笑眯眯地看著他。
「怎麼樣？」
秦漢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剛才站的地方。
前後不過一息。
二十丈的距離。
「這一式，老夫取名虛空破界法。」
雲破天負手而立，「記住，不是撕裂空間，而是順著空間的脈絡，借空間的勢，把自己推過去。」
秦漢沉默了片刻。
說完，雲破天走上前，抬手點在秦漢眉心。
一股信息流湧入腦海，那是虛空破界法的運轉法門，感知空間節點的方法，借力的訣竅，還有雲破天數十年鑽研的心得。
「老夫只能給你這些。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悟。」
秦漢閉著眼，感覺腦袋裡多了一大團關於此空間穿梭之法的信息。
無數道虛影在空間中交織閃掠，快的幾乎讓他捕捉不到蹤跡，秦漢索性直接盤腿坐下，細緻的梳理和熟悉著那些信息。
而向秦漢演示完虛空破界法的雲破天，身形再度虛幻一分，身體邊緣已經隱隱出現崩潰的跡象，明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師祖...」
納蘭嫣然眼眶泛紅，聲音輕顫。
雲破天兩條白色眉毛舒展開來：「無礙...」
「老夫本就是已死之人，能重返人間再活一段時日，已然是天道待我不薄。」
雲破天猶豫了一下：「嫣然...關於剛剛的約定。」
「若你師父問我的建議...我希望你二人選擇前者，寄人籬下固然日子更加艱難，但等到開花結果那天，一切付出都值得。」
雲破天想得很清楚，兩個女兒家，在身後幾無助力的情況下，突破到斗尊層次何其之難？
雲嵐宗歷代掌門和太上長老中，也只有自己達到了這個層次。若無秦漢庇護，坦白說，雲破天並不認為二人能突破那個層次。
當然，這話雲破天自然不可能當著納蘭嫣然的話說。
「嫣然，秦漢此人斗皇便能與斗尊爭鋒，身邊還有真正的斗尊強者坐鎮，身後必定有強大背景。」
「若沒有————那只能證明此子的天賦更加恐怖。」
「老夫與他雖只有幾日接觸，可能看出此人也是重情重義之輩。」
「若能與之成為盟友、朋友，那小小的約定也就不算什麼了。」
雲破天這話點到為止，他還有一層深意，或者說更深的期望。
盟友再鐵也比不過道侶，雲韻和納蘭嫣然都是難得一見的天賦與美貌並重，若能長時間留在秦漢身邊，未必沒有機會將關係推進一步。
而到了那時，雲嵐宗的命運和存亡，也就算徹底和秦漢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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