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難敵賊首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我們找到個破廟，打算先在此對付一宿。
三人推開破廟大門，發現這廟雖小，卻也規整。廟中只有一間屋子，正中供奉著一尊神像，神龕前只有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桌子和椅子雖然都已破舊，但看得出來原本的材質定是上好的。周紫恆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分頭在廟中休息。
北竹師兄和莫師兄很快就開始打坐休息了，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我翻來覆去，腦子裡亂糟糟的。斗篷男子的身份，那本深奧的《雷火玄功》，還有……徐芷萱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
「臭小子，想什麼呢？思春呢？」北竹師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修煉，睜開眼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哪有……」我連忙否認，臉卻忍不住有些發燙。
北竹師兄笑了笑，沒再追問，倒是莫師兄也睜開了眼睛，說道：「周師弟，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還在擔心那個邪修頭子？」
我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那傢伙被斷了靈根，肯定恨死我們了。而且，那位前輩也提醒過我們……」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三個可是天璇峰的精英弟子，還能怕了那些邪門歪道不成？」北竹師兄大大咧咧地說，但我知道他心裡其實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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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周師弟，別想太多了，先休息吧，養足精神才能應對明天的挑戰。」莫師兄也安慰我。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煩心事。可越是想睡著，越是胡思亂想，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打著地面，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我猛地睜開眼睛，仔細聆聽，那聲音越來越近了，而且還伴隨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不好！難道是……
「什麼人？！」我低喝一聲，同時抽出背後的長劍，北竹師兄和莫師兄也被驚醒，迅速進入戒備狀態。
「嘿嘿嘿，沒想到你們這些小老鼠還挺警覺的嘛……」
破廟外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緊接著，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借著微弱的月光，我能看到他們慘白的臉色和猩紅的雙眼。
「果然有追兵！」我心中一沉，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小子，你們命還挺大啊，這種小村子都能遇到路過的仙家，給你們出頭！害我斷了這修仙之路！不過現在，你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為首的黑衣人陰惻惻地說，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哼！手下敗將，也敢囂張！」北竹師兄怒喝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找死！」黑衣人冷笑一聲，身形一閃，竟然輕易地躲過了北竹師兄的攻擊。
不好！這幾個傢伙的實力，比我們強太多了！
「哈哈哈，就憑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跟我們斗？不自量力！」另一個黑衣人狂妄地笑著，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朝著莫師兄砍去。
「小心！」我驚呼一聲，連忙衝過去想要幫忙。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劇痛，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我的後背，我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我咳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周師弟！」
「小子！」
北竹師兄和莫師兄的驚呼聲從不遠處傳來，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他們了。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眼前越來越模糊，最後，我只看到那些黑衣人猙獰的笑容，以及……一雙充滿冰冷殺意的眼睛……
意識逐漸從黑暗中抽離，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夾雜著真氣，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孽障！休得猖狂！」
這聲音……是師父？我心頭一震，難道是師父來救我們了？
我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渡入我的體內，一股清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周師弟，快吞下它。」是莫師兄的聲音。
我費力地張開嘴，一顆丹藥順著喉嚨滑入，頓時，一股暖流傳遍全身，原本劇烈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我終於能夠睜開眼睛，眼前的事物也逐漸清晰起來。
「師父……」我看到了站在我身旁，一臉焦急的師父，他正扶著我的肩膀，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我的體內，幫我療傷。
「臭小子，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師父見我醒來，連忙問道。
「我沒事……」我搖搖頭，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別亂動！」師父按住我的肩膀，「你傷得很重，先別說話，好好調息。」
我這才注意到，不遠處，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與那幾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老者雖然年紀看上去很大，但身手卻異常矯健，一招一式都充滿了力量，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任憑風吹雨打，依然屹立不倒。
反觀那幾個黑衣人，雖然人數眾多，卻完全處於下風，被老者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哼，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老者冷哼一聲，手中拂塵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浪席捲而出，將那幾個黑衣人震飛出去。
「噗！」
幾個黑衣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忌憚。
「撤！」
為首的黑衣人低吼一聲，轉身就跑，其他黑衣人見狀，也紛紛跟著逃竄。
「想走？沒那麼容易！」老者身形一閃，便追了上去。
「師伯，窮寇莫追！」師父見狀，連忙喊道。
老者身形一頓，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師父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回到了我們身邊。
此時，師父正看向我們，「你們三個，還不快快謝過師祖？」
「多謝師祖救命之恩！」我，北竹師兄，莫師兄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必多禮。」鶴髮老者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抹慈祥的笑容，目光緩緩地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關切，「小子，」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嚴厲，「那《卜天功》殘卷練的如何啦？可曾懈怠？」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回答，見我沉默，又接著問道：「每天都有研修嗎？」
「回師祖，弟子從未有一天懈怠。」我恭敬地回答，不敢直視老者銳利的目光。說起來，這《卜天功》的確玄妙無比，我才修煉了短短數月，便隱約觸碰到了突破的瓶頸，雖然這幾天因為馬賊的事忘記練功了，但是依然感覺體內靈力每天都在不斷的增長。
「哼，修煉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師父的語氣嚴厲起來，「你們三個，一個個都是天資卓群之輩，在山上時不好好勤加修煉，如今下山連自保都做不到！」
北竹師兄和莫師兄都低著頭，不敢言語。我偷眼瞧了瞧師父的神色，知道這次師父是真的動了怒，也不敢辯解。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師父厲聲問道，「怎麼會招惹到這幫黑衣人的？」
我不敢隱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當然，除了慕容雨的事，我自然是避重就輕，只說是為了完成師父交代的歷練任務才下山，已經和馬賊們有過幾次交會，方才那幫黑衣人就是馬賊，帶頭之人便是馬賊之首。
師父聽完我的講述，臉色稍霽，但還是斥責道：「就算是為了完成任務，也不能如此莽撞，更何況，稍後你可是要去青玄宗，代表天璇峰出戰試武大會，怎可節外生枝？既知馬賊中有修真者，自當上報山門，自會有人前來處理！」
「師父教訓的是，弟子知錯了。」我低頭認錯，心中卻暗暗叫屈，誰知道會直接撞面，況且師兄們還這麼菜，幾人合力都干不過一個人。
「罷了，這次的事，就當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師父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微微皺起，「紫恆，你的傷勢如何？」
「多謝師父關心，弟子並無大礙。」我連忙說道，雖然體內傷勢還在，但我不想讓師父擔心。
「逞強！」師父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偽裝，「為師替你看看。」
說著，師父便伸手搭在我的手腕上，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流入我的體內，我頓時感覺一陣舒暢，原本疼痛難忍的傷口也仿佛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疼痛感漸漸消退。
「你這孩子，總是這般報喜不報憂。」師父收回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你體內經脈受損，靈力運行不暢，若不及時治療，恐有性命之憂！」
我心中一驚，我只是感覺胸口發悶且隱隱作痛，沒想到這次的傷勢竟然如此嚴重，我連忙說道：「多謝師父救命之恩！」看來是我自己的神識不夠強大，無法做到「內觀」。
「你這孩子，跟師父還客氣什麼。」師父笑著搖了搖頭，「你且安心休息，待為師替你療傷。」
說罷，師父便將一股精純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我的體內，我頓時感覺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溫泉之中，說不出的舒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