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潰敗

  第156章 潰敗

  程靈素道:「我怎麼想的,並不重要。」

  別看程靈素異常淡定,實則她內心的嬌羞和不安,全在那微微發顫的聲音里體現了出來。

  

  林平之登時明白,程靈素這是打算全聽喬峰的,現在就看喬峰會如何想?

  看到林平之將目光投到自己身上,喬峰只覺臉頰發燙。

  想他喬峰,一生英雄,唯獨在兒女情長上,總會羞報。

  喬峰道:「此事全————」

  「喬大哥————」林平之一聽就知道喬峰想說什麼,急忙出聲阻止,畢竟在婚姻大事上,女人可不願意男人全無主張。

  要是喬峰稍有遲疑,或是說此事全聽程靈素的,那程靈素剛才的話,豈不是成了笑話?

  喬峰心頭咯噔一下,轉身看向程靈素,咬咬牙,問道:「靈素,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程靈素倒是大大咧咧。

  不用喬峰把話說出來,她便明白。

  走到今天,許多事其實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要是再扭扭捏捏,那就真的有可能會錯過。

  其實他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要是再沒個好的結果,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結果了。

  喬峰上前握住程靈素的手,眸中竟然噙著淚水,嘴唇動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說來。

  程靈素笑了笑,將頭靠到喬峰的心口上,此刻她心頭的甜蜜,可想而知。

  林平之也是笑了笑,轉身離開,好讓喬峰和程靈素能夠有獨處的機會。

  有時候氣氛到那裡了,若是被破壞了,以後恐怕再難有此氣氛。

  一些話說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自然會突飛猛進。

  但有些事,一旦做過後,更是如同蒲葦纏繞著磐石。

  林平之找到岳靈珊,將此事告知後,岳靈珊果然很開心。

  接下來,福威鏢局就得為兩對新人的婚事而操勞。

  這其中,岳靈珊和潘金蓮自然是主力軍。

  辦婚事所需要的一切物事,都由她們二人完成。

  寧中則和林娘子就是在鏢局裡盯著,儘可能加快布置的進展,不讓出錯。

  黑木崖下。

  任我行抬頭望著那高不可攀的高崖,雙眸中滿是不甘。

  令狐沖和任盈盈就站在他的身旁,兩人的身上都掛了彩。


  任盈盈的左腿也負了傷,走路時一病一拐。

  若非向問天捨命相救,他們三人也別想逃下黑木崖。

  「爹,我們快走吧。」任盈盈催道。

  要是東方不敗追上來,那他們可就逃不掉了,也讓向問天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令狐衝倒是什麼都沒說,甚至很想殺回去,看看能否救回向問天。

  但只要稍稍動點腦子,就知道這個想法非常幼稚,非常可笑。

  他們低估了東方不敗的實力。

  ——

  一個東方不敗,就是他們不可戰勝的存在。

  毫無疑問,是他們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才導致了此次的潰敗,更是搭上了向問天的性命。

  但若他們現在不快點走,那他們三人,也得將命留在這裡。

  任我行回過神,道:「快走。」

  三人走得很快,剛離開沒多久,就有大量日月神教的弟子下了黑木崖。

  他們並沒有停留,而是四處搜尋,非要找到三人不可。

  東方不敗下了死命令,必須找到這三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就憑那些小嘍囉,根本無法找到那三大高手。

  而此刻在黑木崖上,只剩下一口氣的向問天,卻是一直在笑。

  哪怕即將奔赴黃泉,他的心情卻是好到極點。

  「東方不敗,教主總有一天,還會殺回來的。」向問天的聲音很輕,卻很有力。

  東方不敗坐在珠簾後,拈花微笑,面容詭異,對向問天的話,毫不在意。

  此次任我行準備了這麼久,還拉來了令狐沖這等高手相助,可結果呢?

  結果顯而易見,他東方不敗乃是天下第一,沒有人能夠戰勝他。

  就在這時,有教眾突然進來,恭聲道:「啟稟教主,岳不群在外求見。」

  「岳不群?」東方不敗顯然沒料到,岳不群竟會來黑木崖。

  岳不群自宮練劍的事,東方不敗自然也早已知曉。

  東方不敗只覺這十分有趣,笑道:「讓他進來。」

  那名教眾剛出去,岳不群便步履匆匆走了進來。

  岳不群看到東方不敗就在珠簾後,當即抱拳行禮,恭聲道:「在下岳不群,見過東方教主。」

  東方不敗呵呵一笑,問道:「岳不群,你來作甚?」

  「自是來投靠教主的。」岳不群道。


  東方不敗道:「我神教可不需要廢人。」

  「我雖然武功盡失,但我對福威鏢局非常了解。」岳不群知道東方不敗想要的是什麼。

  就憑林平之是他的女婿這點,東方不敗都不能怠慢他。

  東方不敗喜歡跟岳不群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轉而問道:「我要如何相信岳掌門真是來幫我的?」

  岳不群來到黑木崖,假意投靠,也可能是福威鏢局定下的陰謀。

  先讓岳不群打入日月神教的內部,再尋找機會殺上黑木崖,就跟任我行才剛做過的事一樣。

  黑木崖雖固若金湯,卻也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

  岳不群道:「只要教主讓我留下,我有辦法證明。」

  「好。」東方不敗笑道,「那你就留下吧。」

  岳不群抱拳道謝,道:「多謝教主。」

  「岳不群,你那鬍子是粘上去的吧?」東方不敗突然開口詢問。

  鬍子掉光,乃是岳不群最無法接受的事。

  他在臉上粘上鬍子,也是為了掩飾他自宮練劍的事實。

  哪怕江湖中人人都已知曉此事,他也做不到坦然面對,畢竟臉上有鬍子在,也能有個心理安慰。

  岳不群笑了笑,問道:「教主問這個作甚?」

  「你太虛偽了。」東方不敗哈哈大笑。

  那笑聲無比尖銳,聽來全是諷刺。

  岳不群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東方不敗又道:「岳掌門,既然決定了要自宮練功,那就得坦然接受,不然的話,你永遠到不了武道巔峰。」

  既要又要這種心態,只會讓一個人看起來無比軟弱。

  岳不群心頭自然有所觸動,但要他坦然接受自己是閹人的事實,著實不易。

  「不然我們說點正事。」東方不敗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林平之是如何將喬峰等人帶到福威鏢局的?」

  岳不群道:「大椿樹種擁有穿梭世界的能力。」

  「大椿樹種?」東方不敗自然也聽說過有關大椿樹的傳說。

  但他對這種神話故事,向來都不感興趣。

  聽過之後,也沒當一回事。

  此刻岳不群如此說,東方不敗甚至覺得岳不群是在故意忽悠他。

  不過,東方不敗還是很樂意聽岳不群說下去。

  大椿樹種,穿梭世界,這種故事,本身就很有趣。


  岳不群道:「但林平之所用的並非大椿樹種的能力,他是如何穿梭世界的,我也沒弄清楚,不過此前轟動江湖的斧頭幫,正是憑藉大椿樹種的力量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

  斧頭幫在這個江湖中,著實掀起了很大的風浪。

  當時東方不敗還跟斧頭幫有過短暫的合作,但到後來,斧頭幫突然就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

  東方不敗雖然不信,卻也願意去嘗試一下,又問道:「林平之手中就有大椿樹種?」

  「林平之手裡估摸沒有。」岳不群道,「但魏忠賢手裡肯定有。」

  「岳掌門真是好算計啊。」東方不敗一聽反而笑了。

  岳不群這是想讓他去對付魏忠賢,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對那些所謂的江湖正道而言,無論是他東方不敗,還是魏忠賢,全都是大奸大惡之人。

  若他們能打起來,整個江湖估摸都會拍手稱快。

  岳不群笑道:「教主可以不信,但將來,教主定會知曉岳某是對的。」

  「你來時,可有碰到你那好徒弟?」東方不敗又問道。

  岳不群聞言一愣,反問道:「誰?」

  「令狐沖。」東方不敗提及這個名字,那真是恨得牙痒痒。

  岳不群搖頭道:「不曾遇到,那畜生也來黑木崖了?

  東方不敗一抬手,旁側的桌子下,赫然滑出來一人。

  那人正是奄奄一息的向問天。

  向問天將兩人的話,全都聽在耳中,此刻想要狠狠嘲諷岳不群幾句,奈何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向問天只能發出幾聲怪叫,希望岳不群能夠明白他此舉的用意。

  陡然看到向問天,岳不群著實吃驚不小,當即問道:「向問天,你怎在此?」

  向問天倒是想回答,卻是無力說出一個字。

  東方不敗道:「他快死了,說不出話。」

  「令狐沖那畜生要是傷到了教主,我定會————」岳不群本來是想表表忠心,結果話一出口,他便知道不對,急忙改口,「相信令狐沖那無知小兒,已死在了教主————」

  東方不敗道:「他逃走了。」

  岳不群登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此人,交由岳掌門處置。」東方不敗尖聲道。

  岳不群心知東方不敗想看什麼,當即抬起腳,狠狠踩住向問天的脖子。

  他雖失了武功,可這一腳下去,也是力道奇大。


  向問天本就在瀕死邊緣,被岳不群踩住脖子,不多時便咽了氣。

  東方不敗瞧在眼裡,頗為滿意。

  岳不群究竟是不是來臥底的,從此事就能窺見一斑。

  岳不群知道東方不敗想看的就是這個,讓他殺死向問天,也能看看他是真的來投靠東方不敗,還是只是想打入日月神教內部。

  遠離黑木崖後,三人進入山林,如此一來,日月神教的弟子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別想再找到他們。

  三人全都負了傷,任我行傷得最重,停下來時,總在吐血。

  任盈盈一臉擔心,道:「爹,你也別太難過了,等我們養好傷,再去給向叔叔報仇。」

  任我行苦笑道:「我們能是東方不敗的對手麼?」

  任盈盈頓時不說話了。

  加上一個向問天,他們都沒能打過東方不敗。

  現在少了個向問天,只剩下他們三人,又如何能敵得過東方不敗?

  任我行心灰意冷,誰都能理解。

  令狐沖道:「等我們養好傷,可以去請幫手。」

  「你是說福威鏢局的那群人?」任我行問道。

  令狐沖點了點頭。

  「只怕他們不肯幫我。」任我行嘆了口氣。

  任盈盈道:「除掉東方不敗,也是為江湖除害,我相信他們一定會————」

  任我行又是張嘴噴出一大口血,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令狐沖不再多說,急忙渡真氣給任我行。

  任我行卻是一把推開,道:「沖兒,不用為我浪費氣力了,我的傷,我心裡清楚。」

  「爹,你別胡說。」任盈盈的雙眸中登時淚如泉湧。

  任我行卻是笑了笑,道:「但東方不敗那廝,一定要付出代價,這代價可能要靠你們去討回了。」

  令狐沖道:「我們現在就去福威鏢局,程神醫定能————」

  「不用————」任我行語氣堅決。

  只是他剛一開口,就被任盈盈一掌拍暈。

  任我行情緒容易激動,這會加重自身的傷勢。

  令狐沖趕緊背起任我行朝前走去。

  「沖哥,要不要休息一下?」任盈盈也很擔心令狐沖的傷勢。

  此次潰敗,乃是他們對東方不敗的實力有所誤判。

  但若令狐沖再有個什麼事,任盈盈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活。


  令狐沖道:「我們得快點趕路。」

  此去福州,路途遙遠,必須分秒必爭。

  任盈盈看著令狐沖的身影,只覺鼻頭酸澀。

  好在他們很快就到了一座鎮子,急忙買了馬車,一路南下。

  日月神教的弟子,絕對想不到他們的速度能如此快。

  然而五天後,任我行的情況急轉直下。

  此時距福州城還很遙遠,起碼還有七八日的路程。

  任我行一直吐血不止,每次吐出的都是黑血,聞著奇臭無比,令人作嘔。

  其實三人心裡都清楚,任我行這一回,只怕是挺不過去了。

  可令狐沖和任盈盈都不想放棄。

  任我行武功高強,定能撐到福州。

  以程靈素的醫術,只要任我行還有一口氣在,說不定就能將其從鬼門關拉回來。

  任我行緩過一口氣,道:「別再折騰了,我們好好看個落日吧。

  ,,這時候看什麼落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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