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怪物們的密謀

  怪物們的密謀

  不過【斬魂刀】的構想可不容易。

  畢竟只是致敬,抄得太像那就不是致敬,是丟人了。

  時髦、有辨識度、喊出來的時候全場都得抖三抖。

  

  可問題在於,久保帶人那個天才已經把「始解」「卍解」這兩個詞焊死在靈魂上了,你換個說法吧,感覺不對;你不換吧,又像在穿人家的舊衣服。

  「歸刃?」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是破面的解放語,聽起來也不錯,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歸刃這個詞,偏向於「收回」「回歸」的意象,有種內斂的美感,可他要的是爆發,是「我要開大了你們都給我看好了」那種毫不掩飾的囂張。

  塔茲米的惡鬼纏身,喊出來的時候屏幕都在震;孫悟空變成超級賽亞人的那個瞬間,全宇宙的時髦值都被他一個人吸乾了。

  至於後來流行的「領域展開」

  那又是另一種味道,冷靜、宣告式、帶著審判的意味。

  也很帥,但不是他想要的。

  「嘖。」

  原子筆被轉了個花,啪地落在本子上。

  神代刻把後腦勺枕在手臂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各種詞彙:解放、覺醒、顯現、降臨、升華、真打、二段————都不行。

  要麼太普通,要麼太中二,要麼讀起來拗口。

  其實他知道,問題的核心不在於叫什麼名字。

  名字是皮囊,真正的骨頭是那個「喊出來」的動作本身。

  斬魄刀最偉大的設計,不是雙魚理或者流刃若火有多強,而是它創造了一個儀式—一你在戰鬥最關鍵的時刻,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念出你的俳句一樣的解放語,然後大喝一聲「卍解」。

  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表演,一種對對手的心理碾壓。

  「所以,」

  「我需要一個儀式感。」

  不是「歸刃」不好。

  歸刃這個詞其實挺有味道的,帶著一種「將力量收回己身」的反向邏輯,和卍解的「徹底解放」形成有趣的對照。

  但問題是氣勢不夠。

  你想像一下兩個場景場景A:主角把刀橫在身前,沉聲道「咆哮吧,蛇尾丸」

  然後大喊「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場景B:主角把刀往身後一甩,說「歸刃吧,×××」。

  哪個更爽?

  不用想都知道。

  A那種層層遞進的節奏,先是低語的呼喚,然後是爆發的宣言,情緒曲線拉得又長又陡,爽點精準。

  B太乾脆了,像擰開一瓶汽水,「嗤」一聲就沒了,沒有那種「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的蓄力過程。

  「要不————兩個階段保留,改個叫法?」

  神代刻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還是覺得差點什麼。

  這種糾結就像寫小說卡文,明明腦子裡有個形狀,就是抓不住。

  神代刻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放一放。

  有些東西越想越擰,反而是在不經意間突然蹦出來的。

  他合上筆記本,在封面上拍了兩下,像是拍醒自己。

  佐藤誠那邊沒有閒著。

  事實上,從昨天結束到現在,他一分鐘都沒閒過。

  他把自己關在宿舍里,對著安倍晴明留下的一卷古文書反覆研讀,旁邊攤著三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陰陽道典籍,還有一杯早就涼透了的罐裝咖啡。

  他的眼睛因為熬夜布滿了血絲,但精神卻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原因無他——他見識到了。

  見識到了神代刻那傢伙。

  那姿態,那風姿,那種從容,深深地刺進了佐藤誠的心裡。

  不是刺傷,是刺醒。

  他佐藤誠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他的老師是安倍晴明,是真正的、傳說中的那個大陰陽師。

  有這樣的老師在,他憑什麼不能跟神代刻平起平坐?

  憑什麼不能超越他?

  「我也能做到。」

  佐藤誠把咖啡罐捏得咔咔響。

  「不,我要做得比他更好。」

  這句話不是在說大話,他真的有底氣。

  「急什麼?」

  安倍晴明笑著說道。

  「你的心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師,」

  佐藤誠非常的誠懇。

  「我想學式神召術和怪物操術。就是您最拿手的那種。」

  「哦?」

  安倍晴明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道我「最拿手」的是什麼?」

  「因為您是安倍晴明啊。」

  佐藤誠理所當然地說,「陰陽師第一人,式神十二天將的操控者,連鬼怪都要跪著跟您說話的存在。我不學這個學什麼?」

  安倍晴明笑了笑,沒有接話。

  「誠啊,」

  他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

  「我教你三樣東西。」他豎起一根手指,「首先,我教你陰陽五行、驅邪避凶之術。」

  「陰陽五行,是陰陽道的根基。五行者,木、火、土、金、水也。相生相剋,循環往復,天地萬物的運行變化都離不開這個道理。掌握了五行之力,你就能夠感知天地之間的氣脈流轉,從而趨吉避凶,占卜吉凶,甚至干預事態的走向。」

  「而驅邪避凶之術,則是陰陽師最基本的護身手段。符咒、結界、祓禊、祈禱—這些術式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清除那些不潔之物,保護自己和他人不受邪祟侵害。」

  說到這裡,安倍晴明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不過————五行之力,亦有極限。驅邪避凶,說到底也只能自保而已。你若想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光靠這些是不夠的。」

  佐藤誠沉默了一下。

  這話說得直白,但也確實有道理。

  五行術的攻擊力上限擺在那裡,火球再大也燒不穿結界,水龍再猛也沖不垮城牆。

  它不是用來正面硬剛的。

  「第二,」安倍晴明豎起第二根手指,「剪紙成兵、驅使式神之術。」

  佐藤誠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他最想學的。

  「式神者,無外乎妖、鬼、精、魄。」

  安倍晴明繼續說道。

  「你聽說過十二式神」的傳說吧?」

  「當然聽說過。天后、青龍、朱雀、六合、勾陣、騰蛇、太常、白虎、玄武、天空、太陰、天不對,是天一和天后?」

  佐藤誠掰著手指頭數,數到後面有點亂。

  「順序都不重要。」

  安倍晴明打斷了他。

  「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一件事一所謂式神,不管是自己養的、野外抓的、還是從古書里召的,歸根結底,跳不出魑魅魍魎這個範疇。」

  「所謂魑魅魍魎,就是山川精怪、亡靈怨鬼之屬。它們各有各的本領,各有各的弱點。一個好的陰陽師,不僅要懂得如何驅使它們,更要懂得如何選擇適合的式神來應對不同的局面。」


  佐藤誠皺眉:「可您的十二式神,據說都是神明級別的————」

  「那是後人添油加醋說的。」

  安倍晴明笑了,笑得有點促狹。

  「我養的式神確實比一般的厲害一點,但說穿了還是妖、鬼、精、魄。只是養得久了,養得好了,養出了感情,它們就願意替我賣命。就像你養一條狗,養十年二十年,它能聽懂你的腳步聲、

  聞出你的氣味、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衝上去。道理是一樣的。」

  佐藤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比喻很接地氣,但又讓他隱隱覺得一安倍晴明在故意說得輕描淡寫。

  能把妖鬼精魄養到「神明級別」的程度,這本身就是天大的本事,哪是什麼「養狗」能概括的?

  但他沒有戳破。

  老師願意謙虛是他的事,學生要是當真了,那就是蠢。

  「第三,」

  安倍晴明豎起第三根手指,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多了一份認真。

  「神憑垂跡,祓禊祝咒。」

  佐藤誠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神憑——神靈附體。

  垂跡——神明在人間顯現蹤跡。

  祓禊——通過儀式淨化污穢。

  祝咒—祈禱與咒術的結合。

  這套東西,不是陰陽道的範疇了。

  是神道教。

  更準確地說,是神道教中最核心、最隱秘的那部分一人與神之間的交接儀式。

  佐藤誠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膝蓋從跪坐變成了正坐,脊背挺得像一根標尺。

  他知道,接下來安倍晴明要說的話,可能比他之前聽過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重要。

  「神道教的核心,不是驅邪,不是祈福,不是做做樣子灑灑鹽水。它的核心只有一件事——請神。」

  「請神降臨。請神附身。請神代行。請神賞罰。」

  「你若能得到神明的恩寵,自然無往不利。神要你贏,你就不可能輸。因為你是神的容器、神的代行者、神在這個世上的手和腳。」

  佐藤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要是自己能夠學會這些,何愁比不過神代刻?

  安倍晴明也很感興趣佐藤誠能夠學會多少,再加上他體內的妖氣妖力,佐藤誠的血脈跟自己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麼妖怪的後代了。


  怪物那邊在暗地裡也有針對靈術界的。

  「靈力者和靈術者對我們的克制太強了,我們必須要解決他們,這樣才能讓世界成為怪物的世界!」

  一個人類對著自己召集的超位怪物們說道。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不也是靈術者嗎?」

  一個滾滾岩漿,赤紅色的狗頭怪物質問。

  「準確來說,我是靈術師,上位以上的靈術者,再加上掌握了自身的天生術式和多個術式之後才能被稱之為靈術師。」

  「靈術師是有極限的。」

  「它沒辦法永生。無論你多強大,無論你掌握了多少術式,人類的身體終究會衰老、腐朽、化為塵土。你能活兩百年,三百年,最多五百年一一然後呢?然後一切就結束了。你所有的知識,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野心,都會隨著那具腐朽的肉體一起被埋進土裡。」

  涅槃笑著說道。

  「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們怎麼樣,因為我只是想要成為怪物,變成你們的一員。」

  妖異的和尚,俊美的面容,不點而朱的唇瓣,邪氣凜然,魔性幾乎要這蓋不住,還穿著蓮花白袍袈裟。

  幾個超位怪物想了想,怪物跟靈力者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們能夠活很久,這麼說好像也很有可能。

  只是,人類變成怪物,這要怎麼做?

  「這個人是我們的關鍵,九條悟太強了,必須要找一個更強的對付九條悟,否則我們的計劃很難實現。」

  涅槃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赫然就是佐藤誠。

  「區區九條悟,我直接就能解決!」

  岩漿狗不屑的說道。

  「你可以去試試,不過你要是死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涅槃也不在意。

  這些超位怪物真是笨笨的,是一種思維方式的笨拙。

  它們活了幾百年幾千年,靠的是本能和蠻力,從來不需要像人類那樣精打細算地思考問題。

  論智慧,論心機,論對自身術式的理解和運用,它們跟人類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人類靈術者經過成體系的開發和培養,戰鬥方式極為全面,幾乎每一個成熟的靈術者都具備應對多種局面的能力。

  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一在同等力量級別的情況下,人類靈術者幾乎總是能夠討伐同級的怪物。

  當然,如果運氣不好碰到相性很差的怪物那就沒辦法了。

  比如說擅長肉搏的碰到幽靈系怪物,又比如碰到天災的恐懼化身,詛咒的化身之類的。


  詛咒類型的怪物是最難對付的,基本上都是機制怪。

  岩漿狗就是人類對火山噴發的恐懼誕生的怪物。

  「為什麼要找他?」

  旁邊的章魚觸鬚鬍子,跟戴維瓊斯很像的怪物發問。

  這是來自人類對深海的恐懼而誕生的怪物。

  深海的黑暗、未知、壓迫感,還有那些傳說中的巨型海怪一克拉肯、利維坦、北海巨妖所有這些恐懼凝聚在一起,最終化為了它的存在。

  它的身上兼具了多種海怪和水怪的特徵,那種混合在一起的詭異感,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

  「他身上有安倍晴明的遺骸最具有靈力的部位,那裡面甚至有安倍晴明的靈魂碎片,只要聚集

  十根手指、安倍晴明的心臟、安倍晴明的雙眼,就能讓最強靈術師在他身上復活!」

  涅槃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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