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果然是致敬！

  果然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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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一轉。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在校門口碰了頭。

  雪之下靜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教師外套，換了一身利落的便裝，深灰色的風衣配黑色長褲，頭髮也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三分嚴肅，多了兩分颯爽。

  早川今紗倒是沒什麼變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包里塞滿了她昨晚連夜準備的「入學用品」筆記本、螢光筆、便簽紙、還有一大包零食。

  「你帶零食幹什麼？」

  雪之下靜看了一眼那個鼓得快要拉不上拉鏈的包，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路上吃啊，」

  早川今紗理直氣壯地說。

  「萬一靈術高專在什麼荒郊野外，路上連個便利店都沒有呢？」

  神代刻從後面走過來，手裡只拎了一個很小的手提袋，看起來像是只裝了一兩件換洗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沒戴，兜里揣著手機，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要去郊遊而不是去一所神秘學校報到。

  「你就帶這麼點東西？」

  早川今紗瞪大了眼睛。

  「需要的東西那邊應該有，」神代刻隨口說，「沒有的話再說。」

  三個人打了輛車，按照黑衣人給的地址出發了。

  地址上寫的不是什麼學校，而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街區和門牌號。

  計程車司機把他們送到地方的時候，還一臉困惑地看了看手機導航，又看了看窗外那條安靜得有些冷清的街道，嘀咕了一句：「這地方————有學校嗎？」

  三個人下了車，站在路邊。

  眼前是一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街道，兩邊是普通的民居和幾家關門閉戶的小店鋪，遠處能看到一座小神社的鳥居，再遠一點就是一片不算太高的山丘。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學校的樣子。

  「你確定地址沒錯？」

  早川今紗湊過來看了一眼神代刻手裡的紙條。

  「沒錯。」

  神代刻收起紙條，目光在街道上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那座小神社的方向。

  雪之下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裡————有什麼？」

  神代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邁開步子，朝神社的方向走了過去。

  兩個人連忙跟上。

  走到神社跟前的時候，早川今紗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一這座神社看起來太新了。

  不是那種剛翻新過的「新」，而是那種————不真實的「新」。

  鳥居上的紅色鮮艷得不像是被風吹日曬過的，石燈籠上沒有一點青苔，連地上的石板都乾乾淨淨，像是剛剛鋪上去的。

  「這是————」

  早川今紗伸手去摸鳥居的柱子，手指剛碰到木頭的表面，忽然感覺到一股輕微的阻力，像是手指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然後，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鳥居還是那個鳥居，但鳥居後面的景色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應該是一片小樹林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石板路，石板路的兩側種著整齊的櫻花樹—雖然現在不是櫻花開放的季節，但那些樹的枝葉濃密得不像話，把整條路都籠罩在了一片清涼的綠蔭之下。

  石板路的盡頭，是一座古樸的大門。

  大門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蒼勁有力的大字：東京都靈術高等專門學校。

  「結界。」

  神代刻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用來遮蔽普通人視線的結界，和昨天晚上那個黑衣人說的差不多。」

  早川今紗張大嘴巴，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嘆，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喲，新同學啊？」

  三個人同時轉過身。

  一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鳥居旁邊，正靠在石柱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

  頭打量著他們。

  這個男人————怎麼說呢，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白」。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外套，白色的褲子，白色的鞋子。

  從頭到腳，一身白，白得幾乎要發光。

  但他的戴了一副樣式很別致的墨鏡，墨鏡的鏡片是深色的，讓人看不清他眼睛的具體模樣。

  他的臉型很好看，五官輪廓分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漫不經心的、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吊兒郎當的氣質。

  但神代刻注意到，這個男人站在那裡的姿勢看起來隨意，實際上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處在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就像一頭趴在草叢裡的獵豹，懶洋洋地曬太陽，但只要獵物出現，零點幾秒之內就能撲出去。

  「九條悟。」男人自報家門，笑容擴大了幾分，「你們的班主任。以後請多關照啊。」

  彈幕在九條悟出現的瞬間就炸了。

  【這就是五條悟吧！】

  這條彈幕幾乎是飛一般地沖了出來，後面跟著一長串感嘆號。

  屏幕前的觀眾們幾平是同時產生了同樣的聯想一白頭髮、墨鏡、高挑的身材、漫不經心的語氣，這分明就是在致敬某部國民級作品裡的那個最強角色。

  【製作組還特地做了反色呢，五條悟穿黑色的制服，九條悟就是白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能力都是致敬，搞出一個有量實處。】

  有人開始認真分析起了顏色設計的用意，黑色對白色，制服對常服，似乎處處都在暗示著什麼。

  【沒有戴眼罩，應該不是完全致敬？】

  【說話方式倒是比五條悟討喜。】

  這條彈幕引來了一片贊同。

  九條悟的語氣雖然隨意，但沒有那種讓人牙癢的傲慢勁兒，更像是那種不太正經但關鍵時刻靠得住的前輩。

  彈幕還在繼續滾動，但畫面已經跟著三個人走進了大門。

  穿過大門之後，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如果剛才那條石板路還算有點「學校」的樣子，那現在看到的就完全不是了一這哪

  里是學校，這分明是一座小型的古鎮。

  錯落有致的傳統建築沿著山坡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青瓦白牆，木質結構的樓閣之間用連廊相接，幾條石板路蜿蜒其中，路邊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

  遠處能看到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有一座紅色的拱橋，橋的另一頭是一片建築群，看起來像是教學樓或者圖書館之類的地方。

  「我們學校占地面積不大，」

  九條悟一邊走一邊隨口介紹。

  「但是地價便宜，所以能建得稍微寬鬆一點。反正靈力者也不多，不需要太密集的教學設施。」

  「這還叫占地面積不大？」

  早川今紗小聲嘀咕了一句。

  雪之下靜環顧四周，注意到一個細節—這裡的建築雖然多，但很多看起來都像是很久沒人用過了。

  有些木門上貼了封條，有些窗戶上的紙破了也沒人修補，連路邊的一些石燈籠里都沒有點燈，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上面落滿了灰塵和枯葉。

  整個校園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

  不是那種令人心曠神怡的開闊，而是一種令人心裡發虛的、人煙稀少的空曠。

  就像一座被遺忘的古鎮，或者一個只剩下零星住戶的老城區。

  這種空曠感，在他們走進一年級的教室之後，變得更加明顯了。

  教室不大，但也說不上小，標準的二十人左右的配置。但此刻教室里只坐了三個人。

  不對，加上他們三個，那就是六個人。

  整間教室，六個學生。

  早川今紗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只有————六個人？」

  九條悟靠在講台邊上，雙手抱胸，表情倒是很坦然：「對啊，一年級就你們六個。怎麼，嫌少？今年能收到六個我已經很滿意了。」

  教室里坐著的三個人，這時候都轉過頭來看著門口的新面孔。

  坐在最左邊靠窗位置的是一個男生，看起來和神代刻差不多大，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的頭髮很有特色—不是普通的黑髮，而是一種偏深的灰黑色，發質看起來很硬，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像某種小動物的刺毛。

  五官生得很端正，但表情很淡，眼神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立領夾克，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的封面朝著自己，看不到書名。

  「起白惠。」

  九條悟隨口介紹道。

  「比你們早來。」

  起白惠聽到自己的名字，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朝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就把目光重新落回了書上，連個招呼都沒打。

  早川今紗小聲對雪之下靜說：「這個人————好像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雪之下靜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九條悟又指了指坐在中間的另一個人。

  「釘宮蒼薔薇。」

  新的女角色。

  彈幕這時候又熱鬧了起來。

  【起白惠確定不是伏黑惠嗎？】

  【釘宮蒼薔薇也跟釘崎野薔薇很像啊】

  【對於島國人來說這些名字是真的分辨不出來，也就我們才覺得很像】

  有人開始逐字逐句地比對名字的讀音和寫法，起白惠和伏黑惠，釘宮蒼薔薇和釘崎野薔薇，再加上之前的九條悟和五條悟，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

  【製作組絕對是故意的】

  【這不是致敬，這是明目張胆的縫合吧哈哈哈哈】

  【但是縫合得還挺有意思的，至少角色看起來不討厭】

  【起白惠那個冷漠臉真的很像伏黑惠啊，連坐姿都像】

  【釘宮蒼薔薇比釘崎野薔薇更————呃————更精緻？】

  彈幕的討論熱火朝天，但畫面已經轉到了教室里剩下的那一個人身上。

  自然就是大家的熟人，這部番的男主角佐藤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主視角基本上都在神代刻和女角色身上，都快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了。

  佐藤誠對神代刻他們的出現很吃驚，眾人打過招呼。

  「好了，人齊了，」

  九條悟站直了身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我念一下一年級的名單，看看有沒有漏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速念道：「神代刻、雪之下靜、早川今紗、起白惠、釘宮蒼薔薇、佐藤誠。一共六個人，齊了。」

  他把紙重新塞回口袋，雙手叉腰，目光從六個人臉上掃過，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難得地露出了一點認真的表情。

  「六個人。我知道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可憐，但這就是靈術高專一年級的全部陣容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可能會想，六個人能做什麼？能學什麼？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他頓了頓。

  「我告訴你們，六個人就夠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堅定起來，那種吊兒郎當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

  疑的篤定。

  「靈力者從來就不是靠數量取勝的。一個人也好，六個人也好，只要你們的靈力和術式夠強，一個人就能撐起一片天。反過來，就算給你六百個人，全都是廢物，那也是白搭。」

  他指了指神代刻，又指了指起白惠，最後指了指釘宮蒼薔薇。

  「你們幾個，我能看出來，都是有底子的。神代刻，你的靈力雖然被你自己壓得很深，但那總量————嘖，我都懶得說。起白惠，基礎紮實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釘宮蒼薔薇，你還不錯。」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雪之下靜和早川今紗。

  「你們兩個雖然起步晚，但悟性不錯，尤其是雪之下，你的分析能力和邏輯思維在靈術戰鬥中是非常寶貴的素質。早川嘛————」

  他歪頭想了想，「你運氣好，這算不算天賦？」

  早川今紗：？？？

  雪之下靜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一年級只有六個人的事實，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不斷地衝擊著他們的認知。

  比如上靈術理論課的時候，整個教室里只坐了六個人，老師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稀稀

  拉拉的人頭。

  比如實戰訓練的時候，因為人數太少，連分組對抗都湊不齊兩個完整的隊伍，最後只能二對二，剩下的兩個人當裁判和替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