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製作組左右腦互搏？

  製作組左右腦互搏？

  神代刻回到自己的宿舍，關上門。

  【第二十集開播，是否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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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代刻睜開眼。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會兒，很快就看到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面板。

  還是那個熟悉的界面，簡潔到近乎冷淡的設計，白色的文字，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他當然是要看的。

  「看。」

  他說了這個字，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回答一個「你吃飯了嗎」這樣無關緊要的問題。

  畫面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種亮度是突如其來的，像是一扇關了很久的門突然被推開，外面的光湧進來，刺得人眼睛都要眯一下。

  他的瞳孔還沒完全適應，彈幕就已經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從屏幕的右邊湧出來了。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五顏六色，一條疊著一條，一層疊著一層，幾乎把整個畫面都

  遮得嚴嚴實實。

  【第一！】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前排出售瓜子飲料礦泉水】

  【來了來了來了】

  【有沒有課代表總結一下上一集講了什麼】

  【我已經忘記上一集是啥時候播的了】

  【每周最期待的就是這一刻】

  【讓我看看這集要虐誰】

  【求求了給個好結局吧】

  【別求了這破番什麼時候給過好結局】

  【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那個你手速是真的快】

  【這都能搶到第一你是住在伺服器里了嗎】

  【第二十集了啊沒想到追了這麼久】

  【從第一集追到現在感覺自己老了十歲】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

  彈幕還在瘋狂地刷。

  一條接著一條，速度越來越快，顏色也越來越雜。

  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紫色的，有的帶著螢光效果，有的帶著下劃線，有的字體比正常的大了一圈，有的還帶著表情符號。

  它們從右邊冒出來，往左邊飛過去，有的飛得快，有的飛得慢，有的飛到一半就消失了，有的飛到了最左邊才慢慢淡出。

  整個屏幕就像是一條信息的河流，彈幕就是河裡的水，湍急地、不停地、不厭其煩地往前流。

  神代刻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畫面暗了一下，然後又亮了起來。

  正片，開始了。

  上一集結尾是雪之下靜最後自己一個人在公寓之中流淚。

  而現在，這一集開頭就是神代刻和早川今紗以及雪之下靜成立「神秘研究社」。

  畫面里是學校的走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神代刻走在前面，早川今紗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然後鏡頭一轉，雪之下靜站在活動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鑰匙，臉上帶著那種她標誌性的、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微笑。

  「就是這裡了。」

  她說，然後把鑰匙遞給神代刻。

  神代刻接過鑰匙，推開門。

  門後面的房間很大，窗戶很大，幾乎占了整面牆，外面的陽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這————」

  早川今紗站在門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房間是不是太大了點？」

  「還好吧。」

  雪之下靜走進去，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社團活動部室嘛，大一點才夠用。」

  彈幕這時候已經開始刷了。

  【6666】

  【小靜學壞了啊，居然以權謀私！】

  【三個人用這麼大的教室，還真是浪費。】

  【小靜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用了什麼不正當手段】

  【前面的說什麼呢，小靜那是合理利用職務之便】

  【哈哈哈哈哈哈哈合理利用職務之便，這個詞用得好】

  【早川那個表情更好笑，嘴都合不攏了】

  【三個人用這麼大的房間，感覺說話都會有回音】

  【可以可以，這個社團活動室我給滿分】

  【等等，神秘研究社？研究什麼？研究神秘學？】

  【前面的你沒看上一集嗎，神代刻要給她們講靈術的事情】

  【哦對哦對哦，想起來了】

  不過接下來就是神代刻小課堂開課了。

  畫面切到了活動室內部。

  三個人圍著桌子坐著，神代刻坐在最裡面，背對著窗戶，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靈術界————」

  「其實就是那些能夠感知和使用靈力的人，組成了一個小圈子。這個圈子很小，小到你可能一輩子都碰不到一個圈子裡的人。但這個圈子又很大，大到覆蓋了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靈力這種東西，說穿了也沒什麼神秘的。它就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一種能量，跟電、跟磁、跟引力沒什麼本質區別。只不過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它，有些人後天覺醒了這方面的能力，而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跟它無緣。」

  在神代刻講解的時候，另一邊，佐藤誠被黑衣人找到。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款式有些像某種機構的制服，面料看起來很特殊，在暮色中泛著一種冷硬的啞光質感。

  衣服上有一些銀色的線條紋路，像是電路圖一樣分布在肩部和胸口的位置，在昏暗的

  光線下微微發亮。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是深灰色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漠。

  然後黑衣人揭露了檢測到他的靈力反應。

  「佐藤誠同學，請不要緊張。」

  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是靈術總監部派來的聯絡員。我們檢測到你的靈力反應已經達到了閾值，按照規定，你需要接受靈術教育，並且離開普通人的生活環境。」

  佐藤誠愣住了。

  「什麼？」

  彈幕瞬間爆炸。

  【怎麼回事，神代刻不是說靈術界凋零，靈氣復甦的情況下，比不上妖魔鬼怪的恢復速度嗎？】

  【製作組左右腦互搏了屬於是，自己推翻自己的設定？】

  【有沒有可能，神代刻也不知道靈術界的真實情況，他只是野路子出身，或者祖上流傳下來，卻不知道現在】

  【對啊，之前都是神代刻自己說，可沒有旁白很確定的說就是這樣】

  他們通過佐藤誠的視角，知道了靈術界的情況。

  比如說靈術界有三大機構。

  分別是靈術總監部，靈術四十六室，靈術協會。

  除此之外，還有兩大學院。

  一個是東京都靈術高等專門學校，簡稱靈術高專：另一個是京都獨立靈術院，也就是聯絡員口中那個「貴族學院」。

  兩所學校的辦學理念截然不同，前者更注重實戰，後者更注重血統和傳承。

  佐藤誠因為是東京這邊的人，所以就去東京都靈術高等專門學校。

  簡稱靈術高專」！

  然後神代刻他們也很快被黑衣人找上門，告誡他們必須要離開普通人，不能跟普通人接觸過密，因為他們的靈力會引來妖魔鬼怪，需要用結界術」來遮蔽。

  跟普通人在一起只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看到這裡，神代刻頓時明白為什么九條悟的靈術高專沒有招生老師還能收到學生了。

  不是因為那些學生自己找過來的，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三大機構部門的這套流程，說得好聽叫「引導」和「安置」，說得不好聽，就是用一種看似合理的方式，讓靈力者別無選擇地離開自己的原生環境，切斷他們與普通人社會的聯繫，然後把它們納入到自己掌控的範圍之內。

  你不能說這是錯的—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靈力者確實會給普通人帶來危險。

  「你是東京這邊的人，」

  黑衣人看了佐藤誠一眼。

  「按照屬地原則，你應該去東京都靈術高等專門學校。當然，如果你想去京都那邊，也可以申請轉校，不過手續會比較麻煩。」

  佐藤誠想了想，問了一句：「這兩個學校有什麼區別嗎？」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京都獨立靈術院————是貴族學院。」

  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那裡的學生大多出身於傳統的靈術世家，家底豐厚，資源充足。學校本身的歷史也比東京這邊要長得多，師資力量、教學設備、實習機會，都優於東京。」

  他沒有提東京的學校怎麼樣，但「優於」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對比了。

  佐藤誠的眉頭皺了一下。

  黑衣人又補充道：「不過，京都那邊有一個制度，就是隨從」制度。一些出身普通但有天賦的學生，可以選擇成為世家子弟的隨從，從而獲得更好的學習資源和保護。」

  「隨從？」

  佐藤誠的聲音微微冷了下來。

  「就是————類似於助手、護衛、或者侍從的角色。」

  黑衣人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在京都那邊，這是一種很普遍的關係。世家子弟需要人手來完成各種任務，普通學生需要資源和庇護，雙方各取所需。」

  佐藤誠當然不可能背井離鄉去給人當僕從。

  於是選擇加入靈術高專。

  而黑衣人所穿的衣服也不是普通的制服，是靈霸裝」，能夠讓靈力者擁有銅牆鐵壁般的防禦力，這一點被佐藤誠體內的安倍晴明的靈魂看出端倪，誇讚千年之後的人也不是一無是處。

  光是靈霸裝」的存在就足以說明人類的進步。

  安倍晴明顯然對這件衣服產生了興趣。

  他的聲音在佐藤誠腦海中迴蕩，帶著一絲讚嘆：「這種東西在平安時代可沒有。那時候的陰陽師全靠自身的修為，一件靈霸裝能頂得上十年的修行防禦力。看來，千年之後的人也有自己的智慧。」

  只可惜，靈霸裝他們是沒有的，九條悟的靈術高專想要得到靈霸裝就得自己花錢買，這一點九條悟也沒有辦法，曾經多次向總監部申請經費，但每次都被駁回。

  理由是「資源有限，優先保障核心機構」。

  這導致靈術高專的學生傷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聽到這裡，佐藤誠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那個九條悟，他到底行不行啊？」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安倍晴明在他腦子裡輕笑了一聲：「行不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彈幕在這時候又熱鬧了起來，但這一次，大家的關注點已經不在神代刻身上了。

  「佐藤誠那條線怎麼感覺比主角線還刺激啊」

  「臥槽，安倍晴明寄宿在他體內，那他還去什麼靈術高專，直接去京都當貴族不好嗎」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黑衣人說靈術高專沒有靈霸裝，學生死亡率很高」

  「九條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能讓自己的學生送死」

  「期待下一集，想看靈術高專長什麼樣」

  「九條悟和靈術高專什麼的，你們就不感覺很有既視感嗎？」

  「我知道，是肘術回戰！」

  「縫合怪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相反，我更好奇他們能夠整出什麼大活」

  畫面再次切換。

  同樣的場景，不同的地點。

  神代刻、雪之下靜和早川唯也在回家路上遇到了黑衣人。

  不同的是，找上他們的聯絡員不是同一個人，但說辭幾乎一模一樣你們的靈力反應已經超標，需要離開普通人，進入專門的靈術教育機構，否則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

  雪之下靜聽完之後，表情很平靜。

  她是老師，思維方式本身就比普通高中生更成熟一些，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慌，而是分析。

  「你們是官方機構？」

  她問。

  聯絡員點頭。

  「有相關的資質證明嗎？」

  聯絡員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金屬徽章，上面刻著靈術總監部的標誌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中心是一個六芒星，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雪之下靜接過徽章，仔細看了看，然後還了回去。

  三人商量了一下，也決定加入靈術高專。

  靈術院那邊就不去了，一個超自然力量的機構，隨從這個稱呼實在不是什麼好的名詞。

  雪之下靜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