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完美解決

  東京:在戀愛番搞靈氣復甦 第222章

  那些野路子出身的靈力者和靈術者,那些不肯歸順他們統治、不肯給他們當狗的人,那些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可以不聽使喚的散兵游勇,就該讓他們去死,就該讓他們損失慘重。

  一個任務只派兩個人去,遇到稍微強一點的妖怪就是送死。

  死了就死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人,不心疼。

  活下來的那些,要麼運氣好,要麼真有本事,但不管哪一種,都會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翻不起什麼浪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別說他們是不是失智。

  在靈氣復甦,妖魔鬼怪即將越來越強的情況下還不肯變通,是在扼殺全人類的未來。

  這個道理,隨便拉一個路人都能想明白。

  妖怪不會跟你講規矩,不會因為你的任務只批准了兩個人就不來第三隻。

  靈氣復甦的趨勢也不會因為你的權力鬥爭就停下來等你。

  你越是內耗,妖魔鬼怪就越是壯大,等哪一天真的出了一個大到誰都壓不住的東西,後悔都來不及了。

  但是人是很不理智的生物。

  什麼靈氣復甦,什麼妖魔鬼怪越來越強,什麼全人類的未來,那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永遠是權力,永遠是統治,永遠是「誰說了算」。

  或者說,他們眼裡的利益不是人類的利益,是自己的利益。

  總監部的那幫人,四十六室的那幫人,協會的那幫人。

  他們眼裡的「大局」,是他們的權力不能被動搖,是他們的地位不能被挑戰,是他們的利益不能被觸碰。

  至於靈氣復甦之後普通人會死多少,靈術師會死多少,人類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那是以後的事情。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實在不行,他們還有最後的手段,還有壓箱底的底牌,還有足夠他們坐船逃到海外的錢和關係。

  所以他們要把靈術高專往死里整。

  九條悟自己背叛御三家的靈術總監部搞了個靈術高專,相當於是背叛自己的階級。

  御三家是什麼?

  是靈術界的天花板,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幾個人。

  九條悟出身御三家,從小就享受著最好的資源,接受著最頂尖的指導,走到哪裡都被人尊稱一聲「九條少爺」。

  他本來應該繼承家業,本來應該成為總監部的核心成員,本來應該在四十歲之前就成為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然後他拍拍屁股走人了。

  說不想幹了,說覺得這個體制有問題,說要搞一個不一樣的、能真正培養靈術師的地方。

  這在御三家看來,不是理想主義,是背叛。

  不是另起爐灶,是拆台。

  你九條悟從我們這裡學了本事,用我們的資源長大了,然後轉頭就搞了個跟我們對著幹的東西出來,你這不是打我們的臉嗎?

  至於他們自己不出任務?

  他們要防範那些島國重要地區和人物受到妖魔鬼怪的襲擊啊!

  首相官邸需要人守著吧?

  皇居需要人守著吧?

  國會議事堂需要人守著吧?

  各大財團的總部大樓需要人守著吧?

  那些掌握著國家經濟命脈的、不能出任何差錯的「重要地區和人物」,每一處都需要分配大量的靈術師去保護。

  不是他們不想出任務,是他們有更重要的責任在身,分身乏術啊。

  所以他們沒有多餘的人手去處理那些「小打小鬧」的妖怪事件,那些事情,就讓那些野路子和靈術高專的人去處理吧。

  反正他們處理好了,功勞是總監部的因為總監部「統一指揮、統一調度」做得好;處理不好,責任是他們自己的因為他們「能力不足、不聽指揮」。

  怎麼都是贏。

  這就是他們的邏輯。

  冷酷的、精密的、無懈可擊的、讓人想罵都不知道從哪裡罵起的邏輯。

  十萬円的獎金,就是這個邏輯最直接的體現。

  給多了,他們怕你變強;給少了,他們怕你不去。

  十萬円,剛好卡在一個微妙的數字上。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讓你覺得不值,但又不會讓你徹底放棄。

  讓你心裡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什麼來。

  你抱怨,他們會說「這是規矩」;你反抗,他們會說「你有本事別接」。

  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接了,你就是他們的工具;你不接,有的是人接。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從來都是這樣。

  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是在胡扯,但知道又怎樣?

  規矩就是規矩,權力就是權力。

  你可以在心裡罵他們不是東西,但你接任務的獎金還是得通過他們的平台發,你消滅的妖怪的屍體還是得讓他們來回收,你的檔案、你的評級、你的資格證,每一張紙都蓋著他們的章。


  你說這不公平?

  當然不公平。

  可誰跟你說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了?

  靈氣復甦之前就不公平,靈氣復甦之後更不公平。

  有權力的人永遠在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權力,沒權力的人永遠在想辦法活下去。

  九條悟解決了任務之後回來就知道了這件事。

  對此,他很是欣慰神代刻的表現和一年級生的團結。

  因為他從這些孩子身上,看到了他當初選擇搞靈術高專時想要看到的東西。

  團結,不服輸,不想被那些規矩框死,不想給那些人當狗。

  這說明他的努力沒有白費,這說明他走的路是對的。

  哪怕現在被卡著脖子,被穿小鞋,被逼得喘不過氣來,但只要這些孩子在,希望就在。

  然後就是問責了,九條悟的政治素養和覺悟很糟糕,雖然他出身御三家的九條家,又是作為下一任家主來培養,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對政治這麼不敏感,被御三家、五大貴族、

  十二名門代表的靈術總監部,靈術四十六室和靈術協會牽著鼻子走。

  也不知道該如何落實改變靈術界這個目的。

  主要是因為九條悟太強了,他天生就是最強,因為他是最強的,所以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不需要接受那些所謂的「精英教育」。

  別人在學怎麼察言觀色的時候,他在打妖怪。

  別人在學怎麼在飯桌上敬酒的時候,他在打妖怪。

  別人在學怎麼在權力鬥爭中站隊的時候,他還在打妖怪。

  他的世界裡只有一件事:消滅妖魔鬼怪。

  那時候他不知道野路子和他們貴族派是不一樣的,這句話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這樣。

  在九條悟的認知里,靈術師就是靈術師,大家都是跟妖怪戰鬥的人,有什麼區別呢?

  他不理解為什麼有些人要分「貴族派」和「野路子」,不理解為什麼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等級和規矩,不理解為什麼不能好好合作、一起對付那些越來越強的妖怪。

  他太強了,強到不需要去理解這些東西。

  強到可以不在乎這些東西。

  但不在平,不代表這些東西不存在。

  恰恰相反,它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等著他。

  等著他發現這個世界不是他想的那樣,等著他發現自己曾經的理想有多麼天真。

  從他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有人想要他的命。

  那些人不知道是御三家派來的,還是五大貴族派來的,還是十二名門派來的,還是島國高層那些財閥們僱傭的。

  他們有一個專門的名字,叫「靈殺者」

  專門殺靈術師的人。

  這些人沒有名字,沒有來歷,沒有身份,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突然出現,突然動手,突然消失。

  九條悟被刺殺過多少次,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小時候,他以為是妖怪。

  後來長大了,他才慢慢想明白,那些「靈殺者」不是妖怪,是人。

  是那些不想讓他活著的人。

  是那些覺得他太強了、太不聽話了、太礙事了的人。

  是那些害怕他有一天會威脅到他們的權力、他們的地位、他們的利益的人。

  「你們做得很好。」

  九條悟伸手拍向神代刻的肩膀,九條悟的手掌落下來的時候,神代刻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側身,滑步,像是被風吹開的紙片一樣輕飄飄地往旁邊一閃。

  九條悟的手拍了個空。

  空氣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啪」,那是手掌划過空氣的聲音。

  九條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就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喲,反應不錯嘛。」

  他又伸手了。

  這次不是隨便一拍,而是帶著點認真的意思,手掌翻飛,五指張開,朝著神代刻的肩膀抓過去。

  神代刻眉頭一皺,腰一擰,整個人往右邊一偏,堪堪躲了過去。

  九條悟的手指尖擦著他的校服布料滑過去,差一點點就碰到了。

  「還來?」

  神代刻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九條悟沒說話,嘴角的弧度倒是越來越大。

  他往前踏了一步,整個人像是一陣風一樣貼了上來,右手虛晃一下,左手從下面繞過去,直奔神代刻的左肩。

  神代刻的眼神一凜。

  這回他不是躲了,而是抬手格擋,手臂橫在身前,硬生生擋住了九條悟的手。

  兩個人的手臂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神代刻的手臂震了一下,但沒退。

  九條悟挑了挑眉。

  「不錯不錯,比上次強了不少。」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不能。」

  九條悟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又是一掌拍過來。

  神代刻深吸一口氣,不再跟他糾纏,一個後撤步拉開了距離,站定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九條悟。

  九條悟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神代刻那張寫滿了「你別過來」的臉,終於把手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收。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很想揍他一頓的輕快。

  旁邊的幾個人站在走廊上,看著這兩個人在那裡左右騰挪,你進我退,你拍我躲,折騰了好幾個來回,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麻木。

  「————他們兩個這麼無聊的嗎?」

  「習慣就好。」

  旁邊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接過了話茬,聲音低沉平穩,像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這點小場面完全不屑一顧。

  「九條就是這麼無厘頭的性格。」

  中年男人戴著墨鏡,大白天在室內也不摘下來,下巴上長著一片青黑色的胡茬,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刮過臉。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制服,松松垮垮的,領口敞著兩顆扣子,整個人透著一股不修邊幅的隨性。

  日蛾外道。

  靈術高專的老師。

  日蛾外道把目光從九條悟身上收回來,轉向了這幾個一年級生。

  墨鏡後面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他們還活著,確認他們有沒有受什麼重傷,確認他們現在的狀態。

  然後他開口了。

  「這一次你們的行動違反了規矩。」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不是刻意施加的壓力,而是那種「我說的是事實,你沒有辦法反駁」的壓力。

  「所以,避免不了處罰。」

  空氣安靜了一瞬。

  幾個一年級生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皺眉,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沒有人開口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日蛾外道說的是對的。

  「你們應該找學校裡面的老師匯報。」

  日蛾外道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給學生上課一樣,一條一條地給他們分析問題出在哪裡。


  「如果你們匯報了,我們就會安排二年級或者三年級的學生協助你們。」

  他頓了一下。

  「而不是一年級全部去參加任務。」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責備,更像是一種後怕一一種「你們差點就全完了」的後怕。

  「你們有沒有想過,」

  日蛾外道看著他們,墨鏡反射著走廊里的燈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聲音里的分量每個人都能感受到,「要是你們全部犧牲了,怎麼辦?」

  沒有人說話。

  走廊外面有風穿過,吹得樹梢沙沙作響。遠處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沒下定決心。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