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擊殺,黃雀在後,真血圖到手【二合一】
第124章 擊殺,黃雀在後,真血圖到手【二合一】
查理神父聽見蘇文俊那聲低喝,身體猛地一僵。
他剛剛汲取來修補身體的那些血氣,瞬間變了臉。
它們不再溫順,反而像淬了毒的刀子,在他身體裡猛地炸開。
剛長好的皮肉,立刻又腐化潰散。
查理痛得臉都扭曲了,眼神里全是驚恐。
「你做了什麼?!」他嘶聲質問,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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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沒落下,蘇文俊的拳頭已經帶著風聲砸過來了。
查理亡魂大冒,知道再不拼命就晚了。
他雙眼猛地一睜,瞳孔深處,詭異的青色鱗片瞬間浮現出來。
他這種妖魔化的狀態,比瑪利亞修女那些貨色高級得多,平時能裝得跟普通人沒兩樣0
鱗片一現,他流失的血氣似乎有了一絲恢復的跡象。
可惜,太遲了。
蘇文俊的拳頭,帶著一股狠絕的暴戾,已經到了他面前。
蘇文俊第一掌拍出;用的是《水韻玄煞功》的陰毒勁力。
那股冰寒刺骨的水韻毒勁,精準地滲入查理體內,將那些正在他身體裡肆虐炸開的血氣瞬間凍住。
寒氣一凝,查理那層皮膜境的防禦,就像被凍脆的玻璃,咔擦一下被破開了。
破防的剎那,蘇文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體內《虎鶴合擊》的靈巧刁鑽、《虎煞真血功》的狂暴兇悍、《無拘法身》的沛然巨力,三股力量瞬間擰成一股繩。
所有的力量,都疊加在這一掌之上。
這一掌,結結實實印在查理開的胸膛上。
只聽得一聲骨頭碎裂的悶響,蘇文俊的拳頭,硬生生砸穿了他的胸膛。
查理的身體猛地一挺,然後像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身體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沒了動靜。
蘇文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這一連串的搏殺,消耗巨大。
然而,就在他氣息微松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團妖異的紅光,毫無徵兆地從查理那具冰冷的屍體裡猛地竄出。
那紅光速度太快,快得如同閃電,直撲蘇文俊的眉心!
紅光之中,似乎還夾雜著查理最後那絲瘋狂的意識。
蘇文俊心頭警兆狂鳴,想也不想,立刻全力運轉起《大焱王真意觀想法》。
一股灼熱剛猛的精神意念在他識海中升騰,形成一道屏障,死死頂住了那團入侵的紅光。
紅光在蘇文俊的腦海中左衝右突,發出查理那熟悉的、充滿譏誚的嘶吼:「主的榮光庇佑!我是不死不滅的!區區凡人,也想磨滅我的意識?痴心妄想!」
這邪異的意識衝擊著蘇文俊的精神壁壘,充滿了污染和侵蝕的力量。
蘇文俊感到一陣眩暈,但他咬緊牙關,觀想法的力量死死守住。
就在那紅光意識瘋狂叫器,試圖徹底污染蘇文俊心神的時候,它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
查理那囂張的嘶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錯愕到極點的驚呼:「這————這是什麼?!」
在蘇文俊識海的深處,一枚他幾乎遺忘的、形態奇異的種子,正靜靜地懸浮著。
此刻,這枚種子被外來的邪異紅光所觸動,表面流轉起一層柔和卻不容置疑的光華。
光華流轉之間,如同無形的磨盤。那團由查理神魂和煞氣凝聚的紅光,被這光華輕輕一碾,瞬間就支離破碎。
它蘊含的那些混亂、污穢、充滿惡念的力量,被種子散發出的光華迅速淨化、分解。
破碎的紅光沒有消失,而是被轉化成了一股股極其精純、如同涓涓細流般的能量。
這股精純的能量,被那枚發光的種子,一絲不剩地吸了進去。
種子吸收了這股能量,表面的光華變得更加明亮、凝實了一些。它依舊靜靜地懸浮在蘇文俊的識海深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這種子,也不是別的。
赫然正是不久之前,他從封休所給予的甲子道的石板之中,所得到的種子。
看到查理神父徹底斃命,那詭異的紅光也被識海中的種子徹底碾碎吸收,蘇文俊如釋重負,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回想起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兇險,他心中也不免掠過一絲後怕。
雖然早料到查理神父必有邪門後手,但對方那「不死」的恢復能力和最後這奪舍般的紅光侵襲,其難纏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剛才要不是封休給的這甲子道種子關鍵時刻顯威,單憑我的《大焱王真意觀想法》
硬抗,雖然最終也能壓服那鬼東西,但絕對沒這麼輕鬆,搞不好還要吃大虧,甚至傷及神魂根基。」
蘇文俊暗自慶幸,對封休那隨手贈予的石板價值又有了新的認識。
不過,這點感慨和唏噓只在他腦中停留了一瞬。他很清楚,現在絕不是鬆懈或回味的時候。
殺人現場,多留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雖然他之前追逐查理時已儘量避開人群,並解決了沿途阻攔的自擊者,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意外。
目標既已達成,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撤離!
跑路之前,蘇文俊沒忘記再搜刮一番。他再次衝進查理神父那間進行邪惡儀式的密室。
目光銳利地掃過沾染血跡和污穢的祭壇、散落的瓶罐,很快,角落裡一個被污血浸染、樣式古樸的金屬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一把抄起,入手沉重冰冷,正是大業金匣!
雖然表面被血污覆蓋,但那獨特的紋路和材質錯不了。
「果然,看來碼頭的大業金匣已經被查理神父給拿走了!」
蘇文俊心頭一喜。
緊接著,他返身回到查理神父的屍體旁。
並指如刀,運轉《虎煞真血功》的氣血之力,破開查理那被【水藏冰】凍得僵硬的胸膛。
一番摸索,指尖觸到一塊堅硬、散發著濃郁邪異血氣、約莫鴿卵大小的晶石。
他用力一摳,將其挖了出來。
將染血的金匣和溫熱的血核晶石迅速揣入懷中貼身藏好,蘇文俊不再有絲毫留戀。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迅捷無比地從教堂破損的後窗翻出,幾個起落便竄入燭龍城寨那迷宮般的巷道之中。
夜風帶著城寨特有的潮濕和腥臭撲面而來,卻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絲。
他沿著早已規劃好的撤離路線疾行,專挑最偏僻、最黑暗的角落,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
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急速擴散掃描。
方圓數十丈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識海之中一遠處碼頭的喧囂、近處屋檐滴落的水珠、陰暗角落裡老鼠的悉索、甚至更遠處巡邏隊模糊的腳步聲————
他像一條滑溜的魚,在複雜的地形和感知到的「危險源」縫隙中急速穿行。每一次變向、每一次伏低竄高,都精準地避開可能暴露行蹤的路線和人影。
離開這片區域就安全了!」蘇文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腳下不停,身形急轉,掠過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
就在他剛衝出巷口,準備翻越一道矮牆時一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猛地炸開!
這爆炸的威力遠超之前在碼頭那次,巨大的聲浪和氣浪如同實質的牆壁,狠狠撞在蘇文俊的後背上!
蘇文俊被震得一個踉蹌,氣血翻湧,差點從牆頭栽下去。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爆炸的火光,並非來自前方或別處,那沖天而起的烈焰和濃煙,赫然正吞噬著他剛剛離開不久的地方—景教教堂!
原本陰森矗立的尖頂建築,此刻像被一隻巨手從內部狠狠撕開。
熾熱的火舌瘋狂舔著殘存的木石結構,滾滾黑煙如同猙獰的巨蟒直衝夜空。無數燃燒的碎木、石塊被拋向高空,又如同火雨般砸落。
整個城寨仿佛都被這巨大的爆炸驚醒,更遠處傳來了更多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呼喊。
蘇文俊立在牆頭,夜風卷著焦糊味和熱浪撲在臉上,遠處教堂的火光映得他半邊臉明暗不定。
他眉頭擰得死緊,盯著那片吞噬了查理屍體的火海,心頭警鈴大作。
「巧合?」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但從頭到尾,他《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的精神感知都如同無形的蛛網張開,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他確信,除了教堂里那幾個死透的傳教士,絕無活人尾隨。
可這爆炸,威力遠超他轉移的那些火藥,時機更是精準得可怕就在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就炸了,毀屍滅跡,乾淨利落。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比【水藏冰】的煞氣更刺骨。
這感覺,像是被一條藏在陰影里的毒蛇盯上了,對方不現身,卻用這種方式宣告著存在。
是敵?是友?
還是————更麻煩的第三方?
蘇文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毫無溫度的笑這種被人暗中窺視、甚至可能被當成棋子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
但眼下,火勢沖天,城寨的混亂正被推向新的高峰,遠處已能聽到義星社和黑水堂人馬急促的呼喝聲。
再留在這裡,就是自找麻煩。
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慮和那股被算計的不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先把能拿到手的好處攥緊!
念頭一轉,他立刻想起了余童身上那封血染的提貨單。
臘月二十七,龍津碼頭,丙字貨倉————霍老和查理在乙字區那邊撞上,丙字區這邊,余童的「貨」應該還在!
蘇文俊不再看那燃燒的教堂,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朝著龍津碼頭丙字貨倉區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速度極快,專挑最偏僻的路徑,精神力高度集中,既是警惕可能的跟蹤,也是搜索著提貨單上標註的精確位置—一丙字區靠西頭,一個廢棄的小型冷凍庫。
冷庫的鐵門鏽跡斑斑,虛掩著,門鎖早已被暴力破壞。
一股淡淡腐臭的冷氣撲面而來。
蘇文俊閃身而入,裡面一片漆黑。
他雙眼在黑暗中快速適應,掃視著這個不大的空間。
自光瞬間鎖定在冷庫最內側、一個被撬開的水泥檢修口上。
快步上前,蹲下身。
水泥蓋板被隨意丟在一旁,露出下方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狹窄暗格。
但暗格底部卻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和幾道清晰的、剛留下不久的拖拽痕跡。
東西沒了。
被人捷足先登了!
蘇文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比這廢棄冷庫的溫度還要冷。
一日忙碌,險象環生,雖得了查理身上的金匣與血核,但余童那份大業金匣竟在眼皮底下被截了胡!
這感覺像吞了只蒼蠅,憋悶得厲害。
更讓他心頭警鈴大作的是,這絕非巧合。
從教堂那恰到好處、威力遠超自己轉移火藥的爆炸,到眼前這被提前清空的暗格————
分明有一隻無形的手,一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搏殺,看著他算計,最後在他即將得手時,輕巧地摘走了最大的桃子。
他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向冷庫門口,投向外面巷道交織的黑暗。
昏黃的燈光勉強勾勒出破敗建築扭曲的輪廓,每一個陰影,每一扇半開的破窗,此刻在他眼中都仿佛藏著一雙冰冷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他。
這念頭帶來的強烈不爽和隱隱的寒意,遠超碼頭搏殺後的疲憊。
他深吸了兩口冷風,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和那股被窺視的毛骨悚然。
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此地更不宜久留。
他不再猶豫,身影一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再次朝著霍老爺子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刻意將精神力感知催發到極致,《大焱王真意觀想法》運轉,無形的意念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動的氣息。
然而,除了遠處碼頭爆炸殘留的混亂喧囂和城寨居民受驚的哭喊,並無可疑的跟蹤者。
那暗處的眼睛,仿佛從未存在過,又仿佛無處不在。
當他重新回到之前霍老倒地的碼頭貨倉區附近時,遠遠便看到霍老爺子背靠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坐著,臉色依舊蒼白,嘴角的血跡已乾涸成暗褐色,正閉目調息。
聽到腳步聲,霍老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複雜。
蘇文俊在霍老眼中看到了疲憊、審視,甚至還有一絲————瞭然?
顯然,這位老江湖在喘息的時間裡,早已將碼頭爆炸、查理瘋狂、以及蘇文俊「恰好」出現的時機串聯起來,猜到了大概。
蘇文俊停下腳步,也在快速盤算。
雖然自己小小利用了他一把,讓他和查理拼了個兩敗俱傷,但從結果看,霍老爺子成功擺脫了查理這個瘋子的糾纏,得以脫身去南洋,他蘇文俊也幫忙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讓撤旗隊伍得以離開。
雙方確實算得上互惠互利。現在,是該談談「報酬」的時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索要那半部《鶴真血圖譜》,畢竟這是他應得的,也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標之一。
然而,不等他出聲,霍老爺子卻先開口了。
「好————好小子————」霍老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幹得————真他娘的漂亮。」
蘇文俊微微一怔,準備好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霍老爺子喘了口氣,渾濁的老眼深深地看著他。
「驅虎吞狼————禍水東引————這手玩得,比我這把老骨頭狠,也————更絕。」
他頓了頓,像是在咀嚼著某種滋味,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聽不出是感慨還是自嘲的嘆息,」燭龍城寨這口大染缸————嘿,老頭子我,算是熬到頭了。」
「南洋————清淨。這江湖————以後,是你的了。」
他費力地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探入懷中染血的衣襟里,摸索著。
片刻,掏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
霍老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將包裹向前遞出。
蘇文俊看著霍老遞過來的油布包,又看看對方臉上那複雜卻最終歸於平靜的神情,心中那點算計忽然顯得有些多餘。
他沉默地伸出手,接了過來。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