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演戲,爆炸,鷸蚌相爭【二合一】
第122章 演戲,爆炸,鷸蚌相爭【二合一】
蘇文俊心念一動,20點破限點瞬間消耗。
系統面板果然刷新,提示【水蘊玄煞功】破限成功,覺醒全新特性:【水藏冰】!
剎那間,他對這門功法的理解躍升至全新層次。
功法無需刻意催動便自行在體內流轉,絲絲縷縷的寒意透體而出。
他微微抬手,空氣中游離的水汽仿佛受到無形牽引,迅速在他雙掌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寒氣的白霜。
但蘇文俊沒有立刻動手。
這裡人太多了。
他所有的底牌,尤其是這剛獲得的水藏冰特性,絕不能現在就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而且,直接大開殺戒也背離了他真正的目標一驅虎吞狼,製造混亂,讓查理神父和霍老爺子撞上。
念頭電轉,蘇文俊抬頭,朝著前方洶湧而來的敵人放聲大喝,聲浪滾滾:「想動霍家旗?先過我這一關!葉師姐,帶人走!快!」
他擺出一副要以一己之力攔截所有追兵的決絕架勢,催促葉靈芝等人護著武館旗幟先撤。
同時,他腳下發力,非但不退,反而主動迎著蛇拳武館、猴拳武館的弟子,以及領頭衝來的洪雲飛等人沖了過去!
霍老爺子會養名望,他蘇文俊也會演。
這一套「捨身斷後」的把戲,果然把葉靈芝那幾個心思單純的傢伙感動得眼眶發紅。
「蘇師弟!你撐住!」
葉靈芝嘶聲喊道,手中長劍揮舞得更急,帶著留守弟子和推著旗車的同門,搏殺得更加悍不畏死,拼命向城寨外方向衝去,「護旗!快走!」
人群在混亂的廝殺中被強行分成了兩撥。
一部分追兵被葉靈芝他們吸引,緊咬著撤旗的隊伍而去。
但絕大多數追兵,尤其是蛇拳武館那些要為余童報仇的弟子、猴拳武館新館主帶來的好手,以及洪雲飛率領的義星社飛鷹堂打手,都留了下來,將蘇文俊團團圍住。
原因很簡單:蘇文俊在燭龍武會上的表現太過耀眼,早已被公認為霍家武館除霍老爺子之外的第一高手。
在這些人看來,只要能在這裡將他拿下甚至擊殺,霍家武館撤旗就算徹底失敗,剩下的不過是些小魚小蝦,不足為慮。
對此蘇文俊倒沒有太多意外的。
若非說有什麼事情,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就只有洪雲飛了。
他還真沒想到,這一波阻撓撤退裡面,就以洪雲飛這個曾經霍家武館弟子,表現的最為激動和玩命,死死咬住他將近一個時辰,竟然都沒有罷手的意思。
一個時辰之後,更是成功將蘇文俊這邊逼入一條狹窄巷道。
看著已經陷入絕境的蘇文俊,洪雲飛面上更是充滿了猙笑和得意。
「蘇文俊!你也有今天!」
洪雲飛堵在巷口,看著蘇文俊,仿佛在看一隻被困的獵物。
他身後,蛇拳館、猴拳館的好手以及義星社的打手也圍了上來,堵死了退路。
洪雲飛在那洋洋得意,覺得蘇文俊也是色厲內荏,不堪一擊。
「哼,什麼霍家第一高手,不過如此!追得你像條喪家之犬!」
他甚至話到最後面上還帶著幾分惋惜,故意提高了聲音,「可惜啊可惜,老子這邊還精心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直接在這裡就能把你收拾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在蘇文俊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個金屬的遙控器,上面只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
洪雲飛臉上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仿佛在欣賞蘇文俊臨死前的恐懼。
他身後的追兵們看向蘇文俊的目光也更加不善,覺得他已是瓮中之鱉。
而他這話說完之後,跟著抬頭迎上的,卻是蘇文俊這邊譏誚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憐憫的眼神。
蘇文俊跟著開口,長長嘆了口氣,那聲音在狹窄巷道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唉————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逼我?」
這話一出,配上他那眼神,給洪雲飛和他身後堵住巷口、蠢蠢欲動的義星社打手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仿佛此刻,被堵在死胡同里的蘇文俊,並非獵物。
那嘆息和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一種看著一群無知螻蟻踏入絕境的無奈。
不像他被人團團圍住了,反而像他獨自一人,把洪雲飛連同這幾十號手持利刃的打手,都給無聲地包圍在了這方寸之地。
洪雲飛被他看得心裡莫名一突。
不過面上卻沒露怯,反而像是被激起更大怒意,吼道:「裝神弄鬼!」
他第一個猛衝上前,揮舞著那隻經過專門改裝、覆蓋著妖魔角質甲殼的右臂,鑲嵌的森白骨刃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狠狠斬向蘇文俊的面門!
這一次,預想中蘇文俊倉皇后退、狼狽逃竄的畫面沒有出現。
面對這記兇狠的斬擊,蘇文俊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
他右掌看似輕飄飄地向前拍出,掌心瞬間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慘白寒霜,空氣中溫度驟降。
「噗!」
那輕飄飄的一掌,正拍在洪雲飛斬來的骨刃側面。
洪雲飛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骨錐心的冰寒煞氣,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無視了他手臂上堅硬的妖魔角質層,順著骨刃、手臂,瘋狂地鑽進他的體內!
他那被冰封、變得脆弱不堪的妖魔骨刃,在蘇文俊五指發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響!
如同扭斷一根風乾的麻花,那耗費巨大代價、猙獰兇悍的骨刃,竟被蘇文俊硬生生從洪雲飛那同樣被寒氣侵蝕的角質甲殼上撕扯、擰斷下來!
「呃啊——!」
洪雲飛發出悽厲的慘嚎,右臂連同半個肩膀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冰藍色,經脈寸寸凍裂,徹底廢了。
這一掌,廢了他一半!
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讓巷子裡所有追兵。
蛇拳館弟子、猴拳館好手、義星社飛鷹堂的打手們。
全都傻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兇狠和貪婪瞬間凝固,被難以置信的驚恐取代。
直到此刻,他們才猛地驚醒:剛才蘇文俊看似狼狽地被他們圍追堵截近一個時辰,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是在故意示弱,把他們引入這絕地!
一股刺骨的寒意,比蘇文俊掌中的冰煞更甚,瞬間席捲了每個人的心臟。
死亡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跑!」不知是誰先嘶吼了一聲。
然而,晚了。
蘇文俊的身影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純粹的、碾壓性的速度與力量爆發。他如同一頭掙脫了束縛的凶虎,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離得最近的幾個追兵猛撲過去。
「砰!」
「咔嚓!」
「轟!」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身體砸進磚牆的轟鳴聲在狹窄的巷弄里密集地炸響。
蘇文俊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拳、掌、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精準地落在敵人身上。
蛇拳館弟子試圖格擋,手臂剛接觸到蘇文俊的拳風,一股陰柔的震盪之力就透體而入,震散其氣血,後背狠狠砸進土牆,半個身子都嵌了進去,碎石簌簌落下。
猴拳館的好手身法靈活,想翻牆逃走。
蘇文俊看也不看,隔空一掌拍出,空氣中水汽瞬間凝結成一道帶著冰碴的掌風,後發先至,狠狠印在其背心。
義星社的打手們最是不堪,在蘇文俊爆發的恐怖氣勢下早已嚇破了膽,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但在蘇文俊鬼魅般的白猿踏岳身法面前,他們的速度慢得像蝸牛。
所過之處,人影橫飛,慘嚎連連。
或胸骨塌陷,或臂骨折斷,一個個被乾淨利落地解決,像破麻袋一樣被拍進、踹進、
砸進巷子兩側的牆壁里。
不過短短百息時間,剛才還氣勢洶洶、喊打喊殺的幾十號追兵,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了。
整條巷子一片狼藉,呻吟聲微弱,牆壁上嵌滿了半死不活的人形坑洞,如同地獄繪卷。
蘇文俊停下身形,站在巷子中央,氣息依舊沉穩,只是身上沾染了些許冰霜和塵土。
他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最初的位置。
那個靠著牆根,右臂報廢、面如死灰的洪雲飛身上。
洪雲飛目睹了整個過程。他看著自己帶來的、投靠的、慫恿的「兄弟們」,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蘇文俊摧枯拉朽地解決、鑲嵌進牆壁。
他那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徹底的呆滯和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妖魔殖裝,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蘇文俊一步步向他走去,腳步聲在死寂的巷子裡清晰得如同催命的鼓點。
蘇文俊邁步靠近,洪雲飛不住地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死亡的恐懼攫住了他,他猛地想起什麼,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哆哆嗦嗦地再次掏出那個控制火藥的遙控器,朝著蘇文俊瘋狂揮舞。
「別過來!你——你別逼我!」
洪雲飛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吼道,「這可是火藥!你忘了火藥嗎?葉靈芝他們現在肯定已經到了黃大仙廟!只要我按下這個,轟——!你那些親愛的師兄師妹,全得給我陪葬!放我走,不然大家一起死!」
他越說,似乎越覺得有了底氣,眼神里透出一絲瘋狂。
蘇文俊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他沒有絲毫停頓,反而猛地加速上前,在洪雲飛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閃電般伸出手,不是去奪,而是直接、用力地按下了遙控器上那個醒目的紅色按鈕!
「你——!」
洪雲飛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蘇文俊的行為。
他下意識地等待著黃大仙廟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然而,下一瞬「轟隆!!!」
一聲沉悶如滾雷般的巨響,並非來自城寨深處的黃大仙廟方向,而是————從龍津碼頭那邊遙遙傳來!
那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震盪,帶著一種毀滅性的迴響。
洪雲飛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猛地扭頭望向碼頭方向,又僵硬地轉回頭,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蘇文俊,瞳孔劇烈收縮。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什麼黃大仙廟的埋伏,什麼同歸於盡的威脅————全是笑話!
蘇文俊早就看穿了他的計劃,甚至更早一步,在他藏好火藥後,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些致命的火藥轉移了!
他剛才按下的按鈕,引爆的不是霍家撤離隊伍的葬身之地,而是蘇文俊精心布置在龍津碼頭的「大禮」!
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里。他自以為是的底牌,不過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你——你耍我————」
洪雲飛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但再說什麼都晚了。
蘇文俊沒回話,只有一拳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氣血境中期的磅礴力量,更蘊含著《虎煞真血功》的凶煞之氣,快如奔雷,勢不可擋。
「砰!」
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洪雲飛的胸膛上。
洪雲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失去神采,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癱軟下去,重重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那改裝過的妖魔骨刃右臂無力地垂落一旁。
蘇文俊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龍津碼頭傳來的爆炸聲就是信號,是他「驅虎吞狼」計劃正式啟動的號角。
時間緊迫!
他毫不猶豫,轉身,腳尖在地面一點,《白猿踏岳》身法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龍津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相隔很遠,蘇文俊就看到查理神父要接頭的倉庫方向冒起了滾滾黑煙。
整個龍津碼頭已經像被捅翻的馬蜂窩,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苦力、商販、水手驚叫著四散奔逃,貨箱翻倒,雜物遍地,哭喊和叫罵聲混著刺鼻的焦糊味直衝雲霄。
一路奔襲過來,蘇文俊腦子裡都在飛快地盤算。
到了現場,該怎麼開口,用什麼樣的話,才能精準地撩撥起霍老爺子和查理神父之間的火氣,讓這兩個老狐狸像鷸蚌一樣死死咬在一起。
他反覆推敲著可能的言語陷阱和挑撥時機。
可等他真正衝到近前,看清混亂中心的情形時,卻發現自己的這些盤算完全是多此一舉。
根本不用他忙活!
就在丙字貨倉區那片狼藉的空地上,霍老爺子和查理神父兩人已經像兩頭髮狂的凶獸,死死地纏鬥在了一起!
霍老爺子一身短打,身形如鶴,拳掌翻飛間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正是《鶴形樁》與《明拳》的狠辣結合。
而查理神父那身莊重的神父袍此刻沾滿污跡和破口,他動作帶著一種不似常人的詭異迅捷,雙手十指如鉤,指尖隱隱透出不祥的暗紅光芒,每一次揮抓都帶著陰冷的腥風,顯然是某種邪異的秘術。
兩人激鬥正酣,招招致命。
尤其那查理神父,一雙藍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盯著霍老爺子,那眼神里滿是怨毒和狂怒。他一邊兇狠地進攻,一邊用生硬的腔調嘶吼:「霍!你毀我聖物!阻我獻祭!現在又炸我的倉庫!該死!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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