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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福星!火藥?將計就計【二合一】

  第120章 福星!火藥?將計就計【二合一】

  「蘇文俊!」

  洪雲飛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色厲內荏,「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什麼叛徒?

  良禽擇木而棲!我現在是義星社新立的飛鷹堂堂主!論身份地位,不比你低!

  霍家武館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我拉兄弟們一把,給他們謀條生路,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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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相的,你就別多管閒事!

  我們義星社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想用堂主的身份壓蘇文俊一頭,就算不能逼對方低頭,至少也要爭個平起平坐、分庭抗禮的局面。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蘇文俊。

  「呵。」

  回應他的,是一聲短促而充滿譏誚的冷笑。

  蘇文俊甚至懶得再跟他廢話。體內《虎煞真血功》轟然運轉,丹田處那血色網絡瞬間亮起,磅礴的氣血之力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岩漿,猛地從周身毛孔噴薄而出!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淡淡猩紅煞氣的恐怖氣勢,如同實質的山嶽,朝著洪雲飛和他身後的嘍囉們當頭壓去!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變得粘稠沉重。

  洪雲飛首當其衝。

  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呼吸猛地一窒,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腳下「蹬蹬蹬」連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清晰的腳印,碎石飛濺。

  他身後的那些打手更是不堪,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稈,驚呼著東倒西歪,瞬間潰不成軍,陣型散亂。

  蘇文俊站在原地,身形紋絲未動,衣袍卻在無形的氣勁中獵獵作響。

  他背後的虛空隱隱扭曲,一頭凶煞猛虎的虛影仿佛要凝聚成形,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暴戾氣息。

  他俯視著狼狽後退、臉色煞白的洪雲飛,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嘈雜,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洪雲飛的心上:「面子?我蘇文俊的面子,不是看誰都會給的。你洪雲飛,還有你這所謂的義星社飛鷹堂————」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配嗎?」

  「沒那個實力,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自取其辱!」

  「你不會真想逼我清理門戶吧?」

  在燭龍城寨這無法之地,殺人放火是家常便飯,但「清理門戶」四個字所代表的,是武館內部不容置疑的鐵律,是江湖上默認的「家法」!


  這意味著蘇文俊此刻動手,非但不會引來非議,反而是名正言順、替師門除害!

  死亡,從未如此清晰而合法地懸在頭頂。

  再配上蘇文俊方才那如淵如獄、僅憑氣勢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骨軟筋酥的恐怖威壓————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洪雲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方才還勉強站著的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一群人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群,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堂主、什麼義星社的威風?

  轉眼間,原本氣勢洶洶堵在演武場門口的洪雲飛一行人,便只剩下洪雲飛一人還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幾乎站立不住。

  他看著手下瞬間跑得精光,又對上蘇文俊那雙毫無溫度、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睛,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你————」洪雲飛喉結滾動,想放句狠話,喉嚨卻像被鐵鉗扼住,只剩下無意義的嗬嗬聲。

  最終,他連最後一絲強撐的勇氣也徹底消失,猛地一跺腳,也是狼狽不堪地消失在雨幕籠罩的門外。

  「呸!叛徒!」

  「滾得好!」

  「蘇師兄威武!」

  壓抑許久的武館弟子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唾罵。

  葉靈芝拍著手,激動得臉頰通紅,看向蘇文俊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感激。

  其他弟子也紛紛圍攏過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強者的敬畏交織在一起,目光灼熱地聚焦在場中那道並不魁梧卻仿佛能撐起整個武館風雨的身影。

  「多虧了蘇師兄!」

  「是啊,要不是蘇師兄及時回來,我們————」

  「蘇師兄太厲害了!那洪雲飛簡直像條喪家犬!」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感激和崇拜,蘇文俊臉上那冰冷的煞氣悄然散去,只餘下一絲淡淡的、仿佛只是隨手趕走幾隻蒼蠅般的平靜。

  他微微抬手,止住了大家的喧譁。

  「同門守望,分內之事。」

  蘇文俊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些許跳樑小丑,不必掛懷。武館還在,霍師還在,天就塌不下來。」

  這話出口,眾人好感度再次大升,原本慌亂眾人,經此算是終於找到主心骨。

  而他們這邊是心中大定了。

  蘇文俊卻沒閒著。


  又說兩句話讓眾人四下散去,明面上是說自己要繼續盤膝調養,為後續武館搬遷的事情做準備,實際上跟著轉頭,則是第一時間就翻出院牆,緊追著洪雲飛等人離開方向而去,雖然他從內心深處從來沒有把洪雲飛這傢伙當成過自己的對手。

  但是眼下這結果也而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所以此刻還是第一時間運轉起了大焱王真意觀想法。

  精神力觸鬚探出,牢牢鎖定了洪雲飛的方向。

  和他所想一樣,以後雲飛的睚眥必報性格,此刻怎麼可能不會將剛剛受辱的事情耿耿於懷。

  距離霍家武館不遠處的一條暗巷之中。

  雨水順著洪雲飛扭曲的臉頰滑落,冰冷刺骨,卻澆不熄他胸腔里那團被羞辱點燃的邪火。

  心腹手下縮在牆根,大氣不敢出,看著自家新晉堂主那張因屈辱和暴怒而鐵青的臉。

  「堂主————」手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試探,「要不————咱們還是回去跟龍頭說說?蘇文俊那小子太囂張了,分明是打咱們義星社的臉!龍頭————」

  「閉嘴!」

  洪雲飛猛地扭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剮向手下,「這點屁事就要找龍頭?你是嫌老子還不夠丟人現眼?!」

  剛當上飛鷹堂主沒幾天,第一次帶隊出去「招賢納士」,就被蘇文俊像趕野狗一樣,僅憑氣勢就壓得他當眾出醜、狼狽鼠竄!

  這口氣,他洪雲飛怎麼可能咽得下!

  此刻怎麼可能不會將剛剛受辱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正如他所想,回去直接找義星社龍頭訴苦?絕不可能!

  事情要傳開,龍頭非但不會因此器重他,反而會更多幾分輕視一個連自家叛徒都壓不住的新堂主,能有什麼大用?

  只會顯得他洪雲飛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聽到他這麼說,心腹的手下面上更多幾分茫然和忐忑。

  看他這副茫然無措的窩囊模樣,洪雲飛面上則是猛地多了幾分冷厲,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瘋狂取代。

  他再一次、近乎自虐般地狠狠緊了緊自己的妖魔殖裝,骨刃邊緣的鋒銳幾乎要刺破他自己的皮膚。

  鑽心的刺痛傳來,卻讓他感到一種病態的清醒和力量感。

  之所以會如此!

  都是因為他眼下實力實在太弱的緣故!

  蘇文俊那混蛋的氣血威壓,那恐怖的猛虎虛影————洪雲飛回想起那一刻幾乎窒息的壓迫感,身體本能地又是一顫,隨即是更深的羞憤和————貪婪。


  對,貪婪!

  那種力量!他也要!

  「不夠————遠遠不夠!」

  洪雲飛低聲嘶吼,眼中血絲密布,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光芒,「必須進行更深的直裝!更強的力量!」

  在氣血走到盡頭,服用廢血散徹底斷絕正統武道前路之後,這妖魔殖裝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他通往更強大力量的唯一途徑!

  這感覺,讓極度崇拜力量的洪雲飛此刻格外的痴迷,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哪怕那是帶毒的荊棘。

  心腹手下早就知道洪雲飛是什麼樣的人,看他這陷入狂熱的狀態,自然不會意外。

  但此刻,作為僅存的心腹,他同樣也沒有就這麼盲目表示認同,而是強壓著恐懼,憂心忡忡地再次開口提醒:「堂————堂主,屬下明白您想變強!可是————可是距離霍家武館搬遷,只有兩日不到了啊!」

  他聲音發顫,生怕再次觸怒洪雲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就算————就算您立刻進行更強烈的直裝,兩日時間————實太短了!提升————提升限度還是有限的!萬一————萬一身體承受不住————」

  不過這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洪雲飛冷笑著打斷。

  「蠢貨,誰說老子要靠那身皮肉骨頭硬拼了?」

  洪雲飛舔了舔被雨水浸得發白的嘴唇,眼中跳動著瘋狂的光,「想想武會!義星社是怎麼在最後關頭翻的盤?那些大煙花的動靜,忘了?」

  心腹一怔,緊鎖的眉頭驟然鬆開,脫口而出:「火藥?堂主您是說————」

  「不錯!」洪雲飛猛地打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咱們飛鷹堂庫里,還藏著武會沒用完的好東西。足夠把霍家那個空殼子,連同姓蘇的雜種,一起送上西天!」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沖天的火光和轟鳴,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智珠在握的得意驅散了剛才的狼狽。

  「神不知,鬼不覺————等我們的人把東西挪到地方,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我要讓蘇文俊那王八蛋,還有武館裡那些不識抬舉的廢物,統統明白一個道理—得罪我洪雲飛,就得拿命填!」

  他猛地一揮手,雨水被勁風掃開。

  「走!回堂口!動作要快,天亮前必須把東西運到老地方一東南角那個廢棄的黃大仙廟去!」

  那裡毗鄰霍家武館撤往下城區的必經之路,遠離黑水堂的日常巡查範圍。

  此刻越是盤算,洪雲飛越是覺這想法極妙,喉嚨中忍不住發出一陣陣竊笑。

  兩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深處。


  蘇文俊聽到這消息,雙眸之中同樣也是金光大盛。

  眼神之中充滿了激動和興奮。

  怎麼也沒想到這不完全是隨性為之,竟然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連帶著再看一下洪雲飛離開的方向,眼神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覺得這傢伙真能算是他的福星了。

  他方才還發愁到底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禍水東引,把查理神父和霍老爺子引到對立面上。

  這才剛打瞌睡,沒想到洪雲飛這個大師兄就給他送來了枕頭。

  他原先一葉障目,只想到個人力量,經過洪雲飛這麼一點撥,這才想起,這個方世界可不僅僅只有單純武力,對於普通人來說,火藥才是最好的武器!

  而且最關鍵是這玩意可以定時引爆,從這角度看,簡直是最佳不在場證明。

  甚至連引爆這件事,他都不用假託於別人之手,直接交給洪雲飛他們就足夠了。

  只要稍微將這火藥挪一個位置。

  計劃就能完美進行。

  這麼想著蘇文俊也沒離開。

  他如同融入了牆壁的陰影,安靜地綴在他們身後,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

  雨水沖刷著城寨的污垢,也掩蓋了所有的細微聲響。

  蘇文俊的目光穿透雨幕,精準地鎖定了洪雲飛幾人的每一個動作。

  他親眼看著他們撬開黃大仙廟後殿一處腐朽的地板,將幾口沉重的木箱塞進下方潮濕的坑洞裡,再小心地恢復原狀,用碎石和爛泥稍作偽裝。

  「成了!」洪雲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中閃爍著瘋狂與快意,「兩天後,就在這廟門口,我要親眼看著霍家那些殘兵敗將,還有那個該死的蘇文俊,一起飛上天!看他還怎麼囂張!」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文俊血肉橫飛、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慘狀,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容。

  心腹們也跟著嘿嘿低笑起來,似乎預見了飛鷹堂在義星社內地位飆升的景象。

  「走!回去喝酒,養足精神,等著看這齣好戲!」

  洪雲飛志得意滿地一揮手,帶著手下再次沒入雨幕深處。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腳步聲也被雨聲徹底吞沒,蘇文俊才從藏身之處悄然步出。

  他走到洪雲飛等人剛才「精心」布置的偽裝處,自光冰冷地掃過。

  這點伎倆在他如今的精神感知下,如同黑夜裡的燭火般顯眼。

  他沒有絲毫猶豫,五指如鉤,輕易掀開了那幾塊鬆動的石板和掩蓋的爛泥。


  坑洞裡,幾口散發著硫磺和硝石氣味的木箱暴露在潮濕的空氣中。

  蘇文俊俯身,手臂肌肉微微賁張,毫不費力地將一口口沉重的木箱提出。

  箱體冰冷而堅硬,裡面裝著的,是足以將整座黃大仙廟及周邊夷為平地的毀滅力量。

  蘇文俊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殺器,嘴角勾起一絲比這雨夜更冷的弧度。

  跟著也不猶豫。

  將此地短暫復原之後。

  雙手提著這兩箱火藥,跟著也不猶豫,立馬一頭撞入了外面雨幕之中,提著這兩箱木箱就朝著龍井碼頭方向疾馳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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