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是不是我的原因?(恢復日更,閒著寫寫,有點存稿了)
第197章 是不是我的原因?(恢復日更,閒著寫寫,有點存稿了)
第二天早間,更詳細的採訪報導就被眾多跟進的報社加急發出。
其中以《南方都市報》的報導筆鋒下的言辭最為犀利。
「是天才的導演,還是驚天的騙局?文娛圈近年最大醜聞還是導演屆最大的殊榮?」
這些慣用春秋筆法的刀筆吏編輯們在採訪原稿基礎上加了各種主觀傾向明顯的措辭,主旨落點統一指向「陳述導演的履歷疑點重重」。
話里話外,就差要把陳述釘在恥辱柱上了。
而在當前這個輿論環境裡,這樣的帶有偏向性的報導給讀者看了。
他們會生出什麼偏見,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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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跟進的媒體越來越多,痛打落水狗啊,連不少小報都派了記者去陳述的大學蹲點。
也沒專門找誰,就隨機拉學生採訪,想挖出更多猛料。
搞得陳述的母校,學生和校方都不堪其擾,教學嚴重受到阻礙。索性直接發了聲明。
「學生的信息屬於他的個人隱私,不便對外透露,從今日起謝絕記者採訪謝謝」。
外界輿論可不管你這那的。
「我就說嘛,一個人怎麼可能二十歲就當導演?原來是個水貨。」
「有錢真好,導演都能安排。」
「又刷新了我對文娛圈的底線。」
「騙子公司吧?寰宇?沒聽說過。有錢人家的孩子出來找部好電影鍍個金,立個人設,以後好圈錢?」
「那些吹他天才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等等,我前幾天還在吹他牛逼,怎麼辦,現在能刪帖嗎?」
「樓上那個,你這是要笑死我。」
華宜的大小王總,和路釧路學常還有一些華宜系的小明星,更是開了個包廂慶祝。
席上小明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慶祝什麼,但見大佬們都很興奮激動,他們只好摸不著頭腦地附和。
「王總,我敬你一杯,你對我路釧不薄,我都記在心裡,情誼都在酒里了。」
觥籌交錯中,酒量極差的路釧被學長路學長扶著,走到王忠軍面前,大著舌頭敬著酒,連連感謝。
算是借別人的刀解了自己的一絲恨意。
路釧眉眼耷拉著,往日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都有些衰頹了。
他這段時間活得真的是憋屈啊,被一群律所的律師追著咬,自己還得忙著找更厲害的律師出庭的事。
奈何暫時還沒人敢接,律師也是有圈子的,誰不知道這路大少攤上了事兒了昂。
其實有律師私底下悄悄和他透露,案子是對他有利的,放寬心便是。
但對他這種自詡清貴的人來說,沾上了訟狀,這終究是不太體面的。
本來自己通過圈內人知道,那人都快服軟了,請律師打官司的費用可不低。
苦哈哈的紀錄片導演能有什麼錢,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怎麼請得起一整個律所的律師?
不會是賣房了都要干自己吧?
路釧原本還摸不著頭腦心裡納悶著呢。
寰宇網的一則更新,讓他知道了針對自己的人,原來是另有其人。
陳述把可可西里疑似抄襲的那部藏羚羊紀錄片放到了網站上免費播放,還殺人誅心的
放上了可可西里的名字。
本來就忙著請律師打官司的路釧被朋友打了電話才知道,頓時就氣的眼睛都紅了,把一同陪同來找律師溝通的女朋友秦藍嚇得不輕。
這個操作,屬實是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也引起了網友的一些討論,但終究不是什麼出名的片子。
很多網友也不是很感興趣。
但圈內的人感興趣啊,路大少又吃癟了啊?
那些管唬路學長之類的圈內好友,聽到都覺得有趣極了,但還是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嚷嚷著要幫路釧出頭,後面愣就是沒一個人動手。
開玩笑,玩歸玩鬧歸鬧,說說得了,人家有錢,搞你不跟玩一樣。
同一時刻,順義別墅區。
劉亦妃的房間裡窗簾緊閉,只留了一條縫,透進來一線正午的燦光。
電腦屏幕亮著,瀏覽器幾個網頁還沒有關。
論壇上的帖子一條接一條地刷新,每一條首頭都帶著「陳述「的名字。
「非科班出身」「背景疑似神秘」「代拍」「幕後推手」「富二代鍍金」:
全是惡評。
劇本攤開在桌面上,翻到了自己做了很多角色註解筆記的一頁,但劉亦妃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早晨起床到現在,坐在電腦前已經很久了。
原本想著看看班群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話題。
但沒想到瀏覽器彈出來了個新聞————
是關於陳述的。。
她頓時心頭泛起好奇,眼眸微眯點開,原本以為是什麼誇他的,自己還想看看具體,怎麼都與有榮焉一下下。
只是現在。。
劉亦妃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直直地盯著屏幕,但眸中的視線卻像是失了焦起了霧,什麼都看不真切。
她的手還握在滑鼠上,滑鼠滑輪又往下滾動了一點。
一條最新刷新的回覆跳進她眼中的視野。
劉亦妃眼神微震,心頭顫了顫。
果凍茜:「原來是詐騙導演,我說呢怎麼前段時間都是他的新聞,吹噓誇大居多,這些也都是買的吧。有錢人家的孩子可真是豪氣,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去好萊塢刷刷履歷,大導都能說安排就安排的,哈哈,果然圈子爛透了,沒什麼可以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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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妃盯著那條評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然後她的纖毫分明的睫毛眨了眨一下,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她緊緊咬著嘴唇,想忍住,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順著臉頰滑落,啪嗒一聲滴在陳述之前給她那本劇本的紙頁上,洇開一小團水漬。
「不是的————」
她的聲音很輕,往常的奶音變成了哭腔,幾乎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他不是那樣的,你們為什麼要這麼亂說他————」
她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但眼淚越擦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嗚嗚嗚嗚嗚,你們不要這樣,沖我來就好了,他不是藝人,你們不要罵他——」
劉亦妃崩潰了,把臉埋進臂彎,肩膀開始一抖一抖地抽動。
這是她從未料想過的事情,自己有些習慣的謾罵和謠言,為什麼會發生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啊?
是因為自己嗎?
劉亦妃心頭湧上了個可怕的猜想,她臉色猛地發白,頓時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可逃避是沒有用的。
屏幕里那些網友的話太刺耳了,一句一句地堆在她的心頭,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怎麼能隔著條網線,用鍵盤隨意地打下那些字。
「明明他很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他————」
「你們根本,什麼不知道————」
劉亦妃的哽咽把想說的話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陳述經常熬夜寫劇本畫分鏡,早在神鵰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天天睡不夠的樣子眼底都泛著青色。
沒有導演經驗卻能執導自己的個人電影,離不開陳述的用工刻苦,他家的那兩面書牆就是證明。
其中付出的努力,劉亦妃小腦袋很難想像。
你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相信這些話,就這麼把他的努力抹殺掉了。
明明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了解。
劉亦妃不知道自己坐在電腦前哭了多久,只覺得眼睛又酸又脹,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o
她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走了沒兩步就倒在了床上。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她自己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樓下。
剛餵完貓狗的劉曉麗掛斷電話,站在客廳里,臉色鐵青。
她這兩天忙著跟陳今飛敲定股份轉讓的細節,陳今飛在某些地方有點固執,比如他不相信外人。。
她頭疼歸頭疼,但還是得想辦法多溝通轉圜,必要時還要表現出自己堅定不移的態度。
所以就沒怎麼關注網上的動靜。
結果一不留神,輿論的風向就已經徹底變了。
她打開手機翻了幾條新聞,看完之後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站在原地許久,怒火來的快,去得也快。
劉曉麗撫了撫額,嘴角泛起苦笑。
內心湧上一股無法言說的無力感。
先是茜茜,現在又是小述,自己真是個沒用的大人呢,連兩個孩子都沒辦法保護。
「到底要怎麼要能放過我們?只是在行業里被逼得寸步難行都還不夠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想把手機放下,劉曉麗臉色猛地發白。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剛剛小述讓自己多注意女兒的情況,多開解她。
茜茜今天早上到現在,一直沒下樓。
按那丫頭的性子,平時這個點早該下來賴在沙發上抱著那隻貓發呆神遊了,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劉曉麗心裡咯噔一下。
她趕忙快步走上二樓,在劉亦妃的房門前站定,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茜茜?起床了嗎?媽媽能進來嗎?」
房間裡久久沒有傳來回應。
劉曉麗等了幾秒,又敲了一遍。
還是沒動靜。
她猶豫了一下,握住門把手,輕輕轉動,推開了門,腳步輕微地走了進去。
窗簾拉著,縫隙只探進來一絲光線,房間有些昏暗。
借著電腦屏幕的映射出的微光。
劉曉麗看到了床上那團蜷縮著聳動著的被子。
「茜茜。」
劉曉麗眼神急切。
快步走過去,坐在床邊,慢慢伸手輕掀開被角。
劉亦妃蜷成一團,頭髮被汗浸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
她哭得太久,眼睛紅腫得厲害,鼻尖也是紅紅的,嘴唇發乾起了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一副沒有靈魂的空殼。
劉曉麗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攫住,自己那個陽光樂天的女兒呢?
自己當年和老安離婚的時候,女兒都沒這個樣子啊。。
她顫顫地伸出手,捧起女兒的臉,心痛得無法自抑。
「茜茜————你怎麼了呀?」
劉亦妃的嘴唇動了動,眼淚又下來了。
「媽媽————網上那些人————他們在罵陳述————」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斷斷續續的。
「是因為我————是因為我的事,他才被卷進來的————那個人、說了那些話,他們就信
了————他們說他造假、說他代拍不配當導演————他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他那麼好————他幫了我那麼多————
「是我連累了他————這本該是我要承受的。」
劉亦妃說著說著眼眶又泛起紅意,委屈的小嘴撅了撅,又掉起來小珍珠。
女兒的淚珠滾滾滴落在媽媽的手背,像一顆顆巨石砸在劉曉麗的心中谷底。
劉曉麗聽著女兒斷斷續續的話,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把女兒摟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慢慢哄著,像小時候那樣。
溫聲道。
「茜茜,你這樣,你先聽媽媽說。」
「小述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不要把過錯歸結到自己的身上,應該覺得愧疚的是那些亂嚼舌根天打雷劈的人,管我寶貝女兒什麼事,你這麼乖——」
劉亦妃在她懷裡輕搖了搖頭,似是不認同,哽咽著說:「可是————如果沒有我————」
「沒有你,他們就不會纏上小述了嗎。」
劉曉麗急切的語氣陡然拔高,眼神無比鋒銳,帶著一種經了世事的瞭然。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我們娘倆這兩年經歷這麼多,還不夠明白嗎?
小述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擋了太多人的路。只要他還在影視圈一天,就算沒有你這件事,這些人也會找別的由頭,這不是你的錯,你聽明白了沒有?」
聽著媽媽有些重的斥責,劉亦妃不說話了,只是把小臉埋得更深,肩膀還在抽動著。
劉曉麗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女兒的頭頂,溫聲開口,帶著鼻音說道。
「你從小到大都這樣,乖是很乖,但媽媽最怕你這樣——就像當初爸媽離婚——」
「我最怕你遇到什麼事,第一反應就是責怪自己。
你是演員,演過趙靈兒,你就以為你是為了天下蒼生就必須犧牲自己的那個人嗎?
你不是,你是我的女兒,你該吃吃該喝喝,該睡懶覺睡懶覺,有戲就拍,沒戲就媽媽養你,養一輩子,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媽媽給你頂著。。你幸福開心媽媽才能過得好。」
「至於小述——」
劉曉麗眼裡閃過無奈和歉疚,沉下了眸子,抿了抿嘴,才繼續說道。
「他為你做的事,也是因為他想對你好,就是如此罷了,你們的感情是很純粹,媽媽知道,但愛情,不是欠債還錢,沒有誰欠誰的道理,你可以記在心裡,但這不是你折磨自己的理由,那愛情就變成虧欠了。
你還沒長大,但這些道理你總該慢慢明白。」
劉亦妃在她懷裡抽了抽鼻子,眼神透著思索,片刻後,才悶悶地說:「可是,我還是不想他被罵,我不想————」
「小述他會處理好的。」
劉曉麗輕撫著劉亦妃的皎潔臉蛋,聲音溫和。
「你跟他相處可比媽媽多,那你覺得他是那種會輕易被打倒的人嗎?」
興許是陳述給劉亦妃的印象幾乎是無所不能,小劉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微微搖了搖頭。
「那就對了。」
劉曉麗伸手幫她理了理貼在臉頰上的一縷縷汗打濕的頭髮。
「陳述我知道他一定不想看到你哭成這個樣子。
你現在該做的,是把戲演好,把他給你寫的那個角色演好,你要用最好的作品表現告訴那些人,陳述導演沒有錯,她選的女演員,更沒有錯!」
劉亦妃的呼吸慢慢平復了一些,只是前面哭得太狠了,還有些一抽一抽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還掛著淚珠略有些紅腫的雙眼閃過希冀。
悶悶地問了一句。
「媽媽————我現在想去找陳述,可以嗎?」
劉曉麗低頭看著她,眼神掙扎了一番,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不合適,記者都圍在他樓下,輿論的焦點都在他身上,現在都沒回家,直接住公司了。。」
「媽媽上來前,小述打來電話了,應該是給專門打給你的————」
「他知道你很傷心,才打給了我。」
劉亦妃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泛著水光的眼眸直直看著劉曉麗,踟躕著沒有說話。
「他說了他沒什麼事,只是這段時間他在公司會比較忙,沒什麼時間——
讓我照顧好你,讓你不要被這些事情干擾,也不要想著為他發聲澄清,所有的事情,他會解決的。」
劉曉麗說著說著心頭疑惑漸起,剛剛電話也是,陳述的語氣十分鄭重,再三叮囑,像是怕死了劉亦妃會為他發聲一樣。
這有什麼值得害怕的嗎?
不懂。。
劉曉麗想不明白,晃了晃頭。
看向劉亦妃繼續說道。
「總之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總要給點回報給他呀,對不對?我們就在家好好準備你的手語還有劇本————」
劉亦妃終干抬起頭,紅紅的眼睛望著媽媽。
她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
「那————我不打擾他,我抽個時間給他打個電話,可以麼?」
「嗯,」見女兒總算提了點精神,劉曉麗也沒掃興,滿口答應了,欣慰地笑了笑,站起身。
「先洗把臉,吃點東西,電話什麼時候都能打,但還是等他這兩天忙完了再打。」
「好————」
劉亦妃有些笨拙地慢慢坐起來,哭得脫力了,說話的鼻音還是重,但經過媽媽的一通安慰。
小劉的情緒已經不像剛才看到那些惡評那樣崩潰了。
她把被子攏在懷裡,側過頭看著窗外。
透進來的那線光,不知什麼時候變亮了一些。
像是微微照亮了心頭的陰霾,劉亦妃垂下眸子。
紅潤的眼瞳滿是眷念擔憂。
「陳述,你還好嗎?」
(節奏是有點慢了,新人總想寫細,兼職寫文更新卻不給力確實折磨,後面會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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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