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陳述:衣角微髒(我沒太監,太忙了最近)
第196章 陳述:衣角微髒(我沒太監,太忙了最近)
寰宇和中影上影以及北電的聲明一出。
網際網路像被一陣大風掃過,陡然清明了不少。
劉亦妃的粉絲,還有一些被組織起來的、辨不清來歷的帳號,自發地涌到各種黑帖下面,一條一條地發澄清內容。
有劉亦妃從小到大的照片合集,一張一張按年份排好。
有北電蓋了公章的聲明截圖。
人證物證都擺到了檯面上,連當事人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實名出來做了擔保。
按理說到了這一步,事情應該平息了才對。
奈何對家請的水軍實在是太多了,裹挾著一部分不明所以的吃瓜路人一直在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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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嵩徳那邊,在網友一片罵聲中老老實實地沉寂了兩天。
博客不更新,也不回復,活像一隻把腦袋縮進殼裡的老烏龜。
網友們聚集在他的博客下面起鬨拱火,讓他把之前上節目說的那些證據都發出來。
他愣是裝沒看見,也不道歉,就這麼裝眼瞎。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個老貨,是要硬扛著這波罵名,把流量吃干抹淨了再說的意思o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嵩徳應該之後都要夾著尾巴過活的時候。
他忽然又冒了出來。
在深夜發了好幾條條博客,每條都洋洋灑灑上千字。
每篇都比前幾天黑劉亦妃的時候寫的那篇博文還要長。
《我被威脅了——但我不會閉嘴》、《劉亦妃背後的資本真相,他們怕了,所以他們想封我的口》、《一個騙子怎麼在好萊塢當上導演的?》、《嵩徳絕筆書—若我消失,請記住真相》。
這老小子隔一個小時就發一篇。
配上聳人聽聞的標題,勁爆的內容。
他太知道怎麼吊網民的胃口了。
第一篇博客里,嵩徳就寫得聲淚俱下,說自己這幾天不是不想回復網友,實在是有苦衷的。
他在家收到了好幾個「不明人士」的電話和簡訊,威脅他如果再繼續揭露真相,就要
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嵩徳說自己不怕,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他說自己既然敢說出真相,就做好了承擔代價的準備。
言辭之懇切,語氣之悲壯,仿佛他不是那個在節目上信口雌黃的老流氓,而是什麼孤身對抗黑暗的殉道者。
然後從第二篇開始。
嵩徳話鋒一轉,把矛頭直直對準了一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選。
「你們以為劉亦妃的事情是孤立的嗎?我原本也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但是我錯了,你們也錯了。
很多人都知道我為了這件事情吃上了官司。這倒也還好,我之前就預想到了,這是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但我被告了,總得查一查告我的人是誰吧?這一查還真讓我查出來了點東西。
寰宇這個起訴我的公司,旗下有一位新銳青年導演,就是那位剛和劉亦妃確定了合作的。
這位從好萊塢鍍了金回來的導演的背景,我是越查越有意思。
朋友們,你們敢相信嗎?
目前公布出來的年齡,他才二十一歲,大學也不是非科班出身,讀的的是跟電影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
大學才畢業一年,突然就在好萊塢拍了一部電影,票房大賣幾千萬美金。
哇,多麼美妙的勵志故事。
你們相信了嗎。
不瞞大家說,我原本是信的,世界很大,天才很多,陳導之前在我心中就是這麼一位天才。
我很高興,也很盼望我們國家的天才越來越多才好。
但通過我在好萊塢的朋友了解到的事情,卻並非如此。
隔著時差剛和朋友聊完,我現在內心失望透了。
無論是對這個新晉的沽名釣譽的青年導演,還是對這個惡臭的圈子。
內心的正義感讓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決定要說一些真話。」
嵩徳大晚上不睡覺明顯是寫嗨了,各種捏造事實,筆下生風。
「我朋友也是在好萊塢有些門路的人,他有個手底下的兄弟經手過這位陳述導演的劇組的一下事務,就和我說了,他背景很大。
至於具體的,我不能說太多,說了我會有大麻煩的。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圈子從來就不缺權貴子弟出來鍍金的故事。
只是人家以前捧的是畫家、是作家,現在改捧導演了,畢竟時代變了,導演更賺錢,更好名利雙收嘛。」
「我知道我說了這些話,很快就會被刪帖、被封號,甚至更糟糕的事情也說不定。
但我還是要說,如果我嵩徳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嵩徳會站起來。
真相,是掩蓋不住的。」
哇哇哇我的媽!
大晚上還要熬夜上網衝浪的網友結結實實吃了個大瓜,瞌睡都沒了。
第二天一早,鑫浪娛樂、搜弧娛樂、網意娛樂——
各大門戶和一些小的論壇網站,幾乎在同一時間轉載了嵩徳的最新博文。
「嵩徳」這個名字現在本身就自帶流量,別管爭議多大,只要能給網站帶來看得見的
數據。
就算被告了這些公司也認了,告了再說嘛,先吃下這波流量要緊。
而對網友而言,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
嵩徳之前的「變性人「言論雖然荒誕,但大家也就當個吃個瓜熱鬧熱鬧,信的人還真沒那麼多。
現在他把矛頭轉向了陳述,就不一樣了。
陳述是誰?
是近兩個月來國內媒體最熱衷於報導的「天才導演」。
是以中國內地導演身份、在好萊塢以商業類型片殺出一條血路的票房新貴。
他的名字出現在各大門戶的娛樂頭條上,本身就帶著一種近乎傳奇的色彩。
無論是他的年齡還是他的成績,亦或者是有別於其他導演的外貌,都被網上的網民津津樂道著。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懷疑這個事情的真假。
但電影經過多方查證,確實備案信息都對得上,而且將近六千萬美元的票房擺在那裡,國人與有榮焉都來不及。
中國人就是這麼牛逼。
而現在,嵩徳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質疑方向。
電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拍電影的另有其人!
他說陳述的學歷、背景、能力,全是包裝出來的。
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在沒有科班訓練的情況下拍出那樣的電影?
肯定是有背景啊,而且背景能通天的那種啊,不然怎麼能瞞天過海呢。
說不得就是天龍人那種層次。
他字裡行間不停暗示陳述背後有人,卻偏偏不寫具體是什麼人給網友留足了遐想的空間。
網際網路從來不缺陰謀論愛好者,更別說暗地裡煽風點火的人很多。
一個標題為《理性討論:陳述導演的履歷有沒有水分?》的帖子在多個娛樂向的論壇被頂到了首頁。
6L【喝黃酒的老許】:「我來看看怎麽個事兒?」
17L【弓長以安英梁】:「嵩徳別的方面確實扯淡,但他爆出的這件事,我其實也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礙於之前聲浪太大了,全是看好的,我才沒出聲。現在我也表達一下我的看法吧。
已知這位青年導演才二十一歲,非科班,第一部片子就在好萊塢拿了幾千萬美元票房。你們不覺得離譜嗎?
張一謀、陳凱哥多大年紀才拿到執導機會?他們奮鬥了大半輩子都尚且在好萊塢舉步維艱,這位出道即巔峰?哈哈?有點意思」
19L【法皇加1】:「也有可能是天才吧?」
20L【玄玄玄影】:「你當導演是個人就能幹?你之前有聽過這種事嗎?別的不說,我就是幹這行的,我就這麼和你說吧,燈光、攝影、剪輯、調度、鏡頭語言,哪一樣不要幾年的實踐積累?非科班一年速成想都不要想,反正我是一直對這個事情的真實性持保留態度,我不是支持嵩徳那個司馬東西,就是這事情確實很詭異——」
28L【橘貓護衛隊】:「宋大嘴最新發的博文說了,是代拍,幕後有團隊幫他操刀,就是為了讓他一炮而紅。」
34L【紫月之馨】:「我不是信嵩徳啊,這人我恨不得他早點死。我是說這件事本身存在疑點,就如之前的老哥說的,陳述導演的過往履歷太乾淨了,一點從業經驗都沒有,這麼年輕,而且完全沒有接觸過電影的人突然就成了導演,這中間怎麼過渡的?總不可能
生而知之吧?這也太離譜了。」
40L【夢琬琰】:「娛樂圈真沒一個乾淨的,還以為真出了個天才導演呢。」
茫茫人海,總是會有認識陳述的同學老師什麼的。
有人發出了陳述的就讀大學的信息。
京城某所不算頂尖但也不差的綜合性大學。
陳述本科就讀的是經濟學專業。
大批網友找到了陳述大學的bbs論壇上,這兩個月自陳述出名後,和他同屆的學生在上面有不少的匿名留言。
「聽說陳述導演是我們學校的學長?真的假的?」
「有沒有學長能給個聯繫方式啊,陳述學長是我的理想型來著——」
「咳咳,我是他隔壁班的,大三的時候選修課課見過他幾次,再聽到他的消息,他已經是大導演了,淚目了。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狗都大啊。」
「這人不怎麼說話的,上完課就走了,也不怎麼和同學來往。」
「聽他們班裡的人說,大二就搬出去住了,除了上課在學校基本見不到人。」
「挺沉默的一個人,獨來獨往的。」
這些隻言片語被拼湊在一起,形成了網友對陳述的最初印象。
「孤僻、沉默、不合群、但受女生歡迎。」
不少網友趁熱打鐵發了長文分析。
「一個這樣的人,仿佛在我們身邊感覺很普通的大學生。
突然就成了好萊塢知名導演?中間發生了什麼?有沒有什麼暗地的交易呢?」
「不會真的像嵩德說的,是世紀騙局吧?」
「真是可怕,這些有錢人人為了出名什麼都做的出來哦。。
輿論迅速開始發酵,這種名人軼事傳播性是最高的。
短短一天的時間,傳遍了網際網路的角角落落。
京城的許多報刊的記者立馬飛到了陳述就讀的大學,一通打聽。
才聯繫到了陳述當年就讀大學的任課老師和同班同學,約了採訪。
老師姓周,五十多歲,戴著眼鏡,挺斯文的樣子。
面對眾多記者的鏡頭,聽著自己往日學生的名字,他皺著眉頭回憶了好一會兒。
眼鏡片後的眼神透著恍然,「哦」了一聲。
「陳述啊————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我前兩年才教過他呢。」
周老師聊起陳述起了幾分談性。
「這孩子上課挺認真的,坐前排從來不缺課,筆記也做得工整。
但他不太愛說話,提問環節也不怎麼舉手,下了課就走了。
但要說我跟他私下的交流嘛————可以說幾乎沒有。」
「他在學校期間,有表現出對電影或者導演這方面的興趣嗎??」
周老師搖了搖頭,表情有些遲疑。
「沒有————吧,這個你們得問哪一屆的學生才知道。
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他是經濟學專業的,我們課上講的是宏觀微觀、計量模型這些東西,老實說確實跟電影沒什麼關係。」
周老師頓了頓,搖搖頭說道。
「他能當上導演,確實背後可能付出了很多努力吧。但具體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能聽得出來,周老師對陳述的了解,只是一星半點。
記者又問了另一個老師,回答大同小異。
然後是同學。
陳述當年有個舍友姓劉,現在在一家GG公司做牛馬策劃。
他被記者打電話邀請他採訪的時候明顯有些懵。
但還是答應了。
記者找來了他公司,趁他午休的時間,在他公司外的走廊簡單問了幾個問題。
在攝影機前,劉同學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陳述這個老同學,在他腦海里已經不太清晰的記憶。
「我跟他大一的時候還住宿舍,但也就住了一學年吧,後來就搬出去了。」
平時在宿舍也不怎麼說話,我們打遊戲他就在床上看書,聽歌,也不太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有位記者拿著話筒打斷問道,他們來可不是為了這些的。
「他有提過想當導演嗎?或者對拍電影有興趣?」
劉同學愣了一下,又歪著頭回憶了下,片刻後搖了搖頭。
「沒有啊,真沒有,他平時都不說話的。
他要是提過,我肯定有印象,那時候誰會想到他,才畢業一年之後就成了導演啊?我反正是想不到。」
另外一位記者有些誘導性地追問。
「那他有參與過相關的攝影活動嗎?或者說平時是那種對電影很感興趣的人嘛?」
劉同學想了想,再次搖搖頭。
「我沒見過他有參加,但也說不定,他那個人大學四年都挺神秘的,平時在外面幹什麼我們也不太清楚——」
記者最後問。
「你覺得,他是一個能在一年之內自學成材、當上好萊塢導演的人嗎?」
劉同學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跟他其實不太熟,當導演這個事情嘛,可能他自己在私下做了很多準備吧。
這個是說不定的,他好像在我們這一屆的學生里成績是挺好的——是有這個學習能力的。。
畢竟是同學,雖然不熟但還是維護了幾句,但也僅限於此了。
而對主持了這幾場採訪的記者來說,他們這幾個採訪對象的話,可操作的空間可太大了。
採訪結束。
《南方都市報》的記者和攝影師急匆匆回到了採訪車關上車門。
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這料太猛了。」
攝影師把攝影機放在膝蓋上,檢查著手裡的機器,但嘴還是沒停。
「我的乖乖,還真是在學校畢業一年就當導演了——」
記者意味深長的笑笑,掏出煙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了只事後煙。
「還好我們來得早,對家的媒體來的不是很多,這次回去只要稿子一發,咱們兩個的獎金基本是穩了。」
「你覺得嵩徳他說的代拍是真的?」
攝影師猶豫著問道,他信不過宋大嘴這人說的話,搞媒體的都知道這人是博眼球的。
但他說的這事確實又有點邪門。
「我不知道,這種事情很難講的,但這件事本身,確實疑點很多不是麼?我們只是負責記錄,剩下的讓大眾自己想吧。」
車子緩緩啟動。
窗外的街景開始往後倒退,記者想起來要給報社回個話,慌忙把煙叼在嘴邊。
掏出手機,給主編發了條簡訊。
「採訪到了,內容很有價值——可以做個專欄。」
事件發生的當天下午很多門戶娛樂版頭版,通欄標題,黑體加粗。
其中南方都市報的標題是:《天才導演還是世紀騙局?—
一起底導演陳述的「一年速成「之路》。
副標題一行小字:任教老師稱「從未聽他提過電影」,朝夕相處的舍友說「他甚至連相機都沒摸過「。
配了一張陳述大學時期的學生證照片,那是一個記者通過學校檔案室找到的。
照片上的陳述青澀的眉眼還沒長開,但臉部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看向鏡頭的目光微冷,一臉漠然。
寰宇到了下班的點,員工們還是在工位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人提下樓的事。。。
就一天的時間,輿論發酵得太快,一大早媒體就聞著味過來了——
本來有些冷清的寫字樓樓下,現在全是聞訊而來的記者。
他們被寫字樓配備的保安全堵在一樓,就連地下室也有蹲守的記者。
他們怎麼下班啊,估計下去就得被圍起來問了。
趙柔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開著幾個論壇的頁面。
她把網上的情況簡要匯報了一遍,哪些平台轉載了報導,哪些帖子熱度最高,輿論的主要攻擊方向集中在哪些點上。
說完之後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陳述的臉色。
陳述坐在辦公桌後面,姿態鬆弛,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桌面。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像在聽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情。
「老闆,要不,還是發個聲明把?」
趙柔猶豫著開了口。
「現在網上那些網民的說法越來越離譜了,再這麼發酵下去,可能對公司和您個人的聲譽都會有影響。」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我們不是上市公司,不需要對股民負責。至於我的聲譽,那更沒有什麼所謂了,重要的是——」
陳述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抬眼看向趙柔,嘴角彎了彎。
「你看現在網上,還有幾個人在討論劉亦妃?」
趙柔愣了一下,仔細想了一遍,才反應過來陳述說的是什麼意思。
輿論的焦點,確實已經轉移了。
關於劉亦妃的討論基本被衝散了。
省了他們不少的功夫,前兩天她還在和陳述討論怎麼最大程度把劉亦妃的輿論壓下去呢。
實在是陳述這個事情,更有輿論的爆點啊。
天才導演的光速隕落。
讓那些曾經被壓抑的,對天才敘事本能懷疑的聲音,那些對娛樂圈積怨已久的情緒,那些隱藏在理性討論背後的惡意。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現在很多論壇首頁飄著的帖子,十有七八都在討論「陳述這位好萊塢大導演是不是回國搞詐騙的騙子導演」。
陳述看著她那副恍然的表情,笑了下,語氣不緊不慢。
「讓輿論轉移一下方向也好,他們願意討論我,就讓他們討論去。」
怎麼說都是經歷過一次網暴的人了,後世的網暴可比現在猛多了。
陳述只能說,衣角微髒,只是這種程度嗎?
那可對他造不成一丁點的傷害哦。
趙柔不語,只是一味點頭。
她知道自己老闆做事有自己的節奏,既然他說不用發聲明,那就先不急吧。
丹尼爾知道她現在負責更大的攤子後,經常打電話對她囑咐最多的幾句話就是。
凡是老闆說的話,那你就不要猶豫。
先相信,先做,到最後,他總會證明他才是對的。
要不怎麼說人家能當老闆,你只能打工呢?
「但既然他們都想拉我下水,我是無所謂的,但他們也別想在岸上了。」
陳述一邊說著,一邊拉開右手邊最下面那層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看向趙柔,眸光微冷,嘴角卻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把這份文件遞給了她。
「邢明那邊你再聯繫一下。」
「水軍的事我們沒接觸過,他那邊路子熟,既然有人想把我拉下水,那我也不介意把
水攪得更渾一些。
你親自跟那些公關公司談,不要暴露身份,但預算不限,這份東西給出去,有個要求,明天我就要看到效果。」
趙柔接過文件袋,心裡雖然很好奇裡面是什麼東西,但也沒有急著打開,只是點了點頭:「好,我待會就聯繫他。」
陳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微微活動了一下肩頸,臉上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更深了些。
饒有興致地問道。
「前兩天派去粵城的人呢?聯繫上了沒有?情況和私家偵探打探得回復一致嗎?」
「今天聯繫上了。」趙柔連忙翻開隨身帶的記事本。
「他們昨天接觸了柳新達,到今天他都還沒鬆口,情況基本一致,他去澳門欠的錢不少,他哥那部電影又虧了本,現在確實是走投無路的狀態。」
「那就再逼緊一點。」
陳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意。
「讓他知道他哥這次翻不了身了,拍這個電影欠了不少錢吧,現在電影能不能上還兩
說呢,還想回本?呵。
陳述說到這冷笑一聲,眸色里寒光一閃。
「現在能幫他的只有我們,他一個欠了錢的老賴,他哥倒了可沒人幫他還債。
讓他哥給他發揮一下最後的餘溫,不是正好嗎?」
陳述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補了一句。
「告訴他,不用擔心之後的事情,事成之後我們會安排他出國,換個身份重新開始,條件就這些,接不接受隨他。」
「他要是答應了,後面的事怎麼安排?」趙柔問。
陳述伸了個懶腰。
「給多少錢無所謂,這種賭鬼沒其他的選擇了是經不住誘惑的,只要事情最後能辦妥就行。」
「事成之後,再聯繫丹尼爾,他在國外有路子的。」
陳述看向趙柔,臉上還帶著微笑,眼底卻全無笑意,像一潭結了薄冰的水。
「反正給多少,最後都會收回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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